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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黑衣人道:“那小姐您呢?”
“我?”谭少卿扬唇,苦涩而无奈:“我当然去陆老爷子那里。”
如果说她比起几年前有什么长进的话,那便是找到了陆啸虎这棵可以依靠的大树,不管她愿不愿意,陆啸虎可以帮她妥善地安排好一切。依靠着洪青会的势力,她终于有了可以和贺东秦相抗衡的资本。
陆啸虎的住所,其实并不固定,他常常自诩江湖人士,习惯四海为家,洪青会“盛名在外”,作为掌事者必须要更加谨慎妥善,因而,他在这里的唯一一处房产,用的也不是自己的名字。
这处住所,位于闹市繁华处,最寻常的一处相对较旧的五层民宅,白水绿柳掩映着的住宅楼,墙面白漆已经脱落,好似刻着这幢楼的老旧的年轮,谭少卿拾梯而上,走到二楼,敲响了门。
开门的阿姨面貌温和,看到是少卿,脸上更是露出和善的笑容。
少卿微微点头,张望了一下屋内:“人不在?”
“陆先生出去了,说是去超市买点菜。”阿姨侧身让开了一点位置,“小姐先进来,先生出去有一会儿了,大概很快就回来。”
看样子,陆啸虎还不知情。
至少,在黑衣人通知他以前,他还并不知情。
其实,洪青会势力虽然强大,谭少卿虽然与之也算亲密接触了两年,却完全不能理解这种强大究竟从何而来。陆啸虎几乎从不管帮内事务,将之全部分摊给属下干事,他作为一帮之主,每天做的事情,居然无非就是出门买菜,回来做饭,有时候去饭馆吃饭,挑一挑服务生的刺,或者和小区里面其他的老头,杀上半天的棋,仅此而已。
他的这些举止,与谭少卿最初对洪青帮的一帮之主威严冷酷的设想,完全大相径庭。
就像是谭少卿最初见到他一般,是一个完全幼稚,固执且自我的,生活单纯普通老头。
但谭少卿心里清楚地知道,这当然只仅仅是表象。陆啸虎有本事掌控着洪青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就必然有他该有的杀伐决断,他越是看起来家常平凡,越是举重若轻手腕可怕。
当年伤愈回国之前,她同陆啸虎有过君子协议,若是她再被贺东秦发现,洪青会也不会为她与贺氏集团正面为敌,她只能够选择离开这里,另寻一处藏身地。而这处藏身地,多半会是在海外,某个不怎么知名的小国。
她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彻底的顺从,也不是为了强硬的违抗,她有求于他,但是并不能完全屈从屈于他的条件,她来这里,是为了和他谈判。
帮助她躲避一阵子,而不是将她们母子送去连再地图上都看不清楚的小国家。
阿姨给她端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她握着拳头,攥着手指,眼睛紧紧地盯着因为内外温差,而冒出水雾的杯身。
一定有一个办法,一定可以有一个相对中庸的选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谭少卿开始习惯做每件事情,都要冷静地剖析自己的心,清楚的割弃自己可以舍弃的,努力获得自己想要拥有的。她想要平静宁和,必须要继续拥有洪青会的必要的掩护和帮助,她又不能舍弃故乡,所以,她只能考虑舍弃别的。
她手里,只剩一张牌,打与不打,全靠她片刻之间。
门膨的一声被踹开,谭少卿抬头,夏奕怒火重重,站在门口,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眼睛里好像随时都要冒出火光。
谭少卿微微一笑:“你来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夏奕上前两步,一屁股坐到谭少卿身侧:“我哪里赖这么大火气,你还不清楚?你现在来这里是怎么回事,你有事情,怎么就不会想想我?”
谭少卿道:“我不是请你帮我安顿好谭朗?”
“谭朗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他跟着我,绝对比跟着你安全许多。”夏奕长臂一挥,声音十分不耐烦,他半幅身子躺在沙发上,神色烦躁:“你来这里,是想要跟老爷子谈判?我劝你想都不要不想。”
谭少卿笑道:“我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但是,我愿意跟他交换条件。”
夏奕忽的起身,瞪着她:“什么条件?”
谭少卿看着他看起来依旧十分年轻的侧脸,伸手握住了他随意搁置在身侧的手,“夏奕,我问你,两年前你向我求婚,现在还做不做数?”
在对方惊讶地好似吃错药的表情里,谭少卿平和温婉开口。
一线求生机2()
谭少卿问夏奕,声音平和而温婉:“两年前你向我求婚,现在还做不做数?”
夏奕扯住嘴角,笑容僵硬,缓了半天,才支支吾吾挤出一句:“谭少卿,你是脑子发热了么?”
暗风浮动,白色的窗帘和白纱被吹得随风扑散开,宛若一条白色的游龙。谭少卿抱住脑袋:“你说的不错,我是脑子发热,脑子发热,所以神智不清。你刚刚就当我是在放屁。”
夏奕伸手抓住她的手,满脸坏笑:“幸好你这么说,我差一点就从了你。你晓得,我拒绝不了你这样美丽又有背景的女人。”
她晓得他是故意逗她开心,同样,她也自然晓得,刚才他眼睛里闪过的片刻的僵硬,也不是假的。
谭少卿被迫看着他那样一张永远玩世不恭的脸,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激,夏奕这个人,好像永远都能没心没肺,永远都能做出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这种说话颠三倒四,看似粗枝大叶的人,心细起来,总是叫人觉得感动到没有办法感到厌烦。
谭朗总觉得,夏奕是在追求她,有时候甚至连她自己都这样觉得,不然,这两年来,他为了什么,时时刻刻出现在她们母子身边,难道仅仅是为了洪青会的命令?当然不是。
谭少卿清楚的知道,夏奕的眼神,同两年前,到底不一样了。
屋子很安静,只听得到吸尘器低沉的工作声,嗡嗡的,听得让人头昏脑涨。
“夏奕。”谭少卿半躺在沙发靠椅上,手里握着水杯,袅袅烟雾,蒸腾着她白皙的脸,她神色有些迷茫又有些坦然:“我很害怕,我需要你的帮忙。”
夏奕垮下了脸:“你还是要我娶你?或者,你要求我和你一起去和老爷子谈判?”说完他已经自顾自的摇头:“哪一种都不可以,精神和**的摧残,我都无法接受。”
谭少卿低声一笑:“放心,我对摧残你的精神和**,都没有兴趣。”
夏奕直起身来,神色十分不解:“那你要我做什么?”
在他惊讶不解以及震惊的目光中,谭少卿缓缓地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纸笔,缓缓地写下了两个字。
掩护。
是的,掩护。
她需要掩护,现在的谭少卿,根本不信任任何人,贺东秦,陆啸虎,或者是夏奕,或者是任何曾经许诺会帮助她的人,她通通不相信,她在夹缝中生存,除了要学会委屈求全,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如何运用这些暂时还在守护她的强者的能力。
宋子敬人在万里之遥,陆啸虎心思深不可测,贺东秦她只想敬而远之,唯有夏奕,他心思虽然也谈不上有多单纯,却是眼下,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
谭少卿闭了闭眼,从她决定来找陆啸虎开始,她等的人,就不是陆啸虎,陆啸虎今天即便不是去买菜,也会因为别的事情不在家,她从一开始,等的人,便是夏奕,也只有夏奕。
夏奕默默盯着那两个字良久,直到打扫的阿姨挪着吸尘器从门口轻轻走过,他好似才蓦然清醒,飞快将那团纸,揉成团状,紧紧握在手中。
谭少卿看着他的眼神,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当窗外的天空泛红,几只倦鸟低声鸣叫着,从天空低低掠过,返回巢中,陆啸虎才终于回来,一手依旧拄着拐杖,一手提溜着鸟笼,嘴上还哼着不知名的老歌,一副寻常家老头的模样。
看见谭少卿和夏奕都坐在家里等着他,将鸟笼放到桌上,他似乎才发现谭少卿和夏奕正在沙发上端坐着等着他,他露出十分惊讶的模样:“今天太阳到底打哪里边出来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居然会一起过来?”
谭少卿没有抬头,身侧的夏奕,也没有。
默不作声,无人回应,
陆啸虎上前几步,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声音终于有一些崩裂,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谭少卿心里不由地嘲讽的笑起来。
装的,还真是像。
明明早就设置了耳目在贺东秦身边,又怎么会不知道,贺东秦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