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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晨嘟嘟囔囔的说着,撕开一袋方便面吃了起来。
白常看了下时间,距离约定的夜里九点,还差半小时,于是就在灵堂里转悠了起来,观赏起了何雨晨的纸扎。
那个纸扎的童女,也回到了棺材旁边,站在童男另一侧,一缕雾气遁出,就又变成了纸扎的样子。
说起纸扎,这个大有讲究,而且在旧时,但凡大户人家做一套纸扎,那都是要把纸扎艺人请到家里,少则七日,多则一个月,才能做出一整套的纸扎来。
何雨晨在短短的一下午之中,就做出了这么多,的确是很不容易了。当然,跟过去的习俗来比,这已经简化了许多,不然仅仅扎一套莲花椅,九莲灯之类上讲究的东西,就得两天时间。
至于那头纸牛,也有说法,人过世后,男的扎马,女的扎牛。
男的扎马是为了让故去的亡灵骑马前往黄泉,女的扎牛,则是为了帮女人喝水。
因为女人在阳间的时候,洗衣做饭用了很多污水,所以死后受惩罚要喝掉那些脏水,扎一头纸牛,就可以帮助女人喝水了。
所以,过去旧时的女人在做家务的时候,都很注意节约用水,不然死后到了阴间,都是要喝进肚子里的。
白常四处走着,又看了看那对童男童女,只见这两个手里提着灯笼,上面还有一副对联。
“金童前引路,玉女送归山。”
这童男童女自然就是伺候亡者的,白常盯着那个童女看了半天,心里暗暗惊奇,扎彩门居然可以通过驭灵之术,让女鬼直接附体在纸扎童女身上,然后打着灯笼出去买吃的,估计那个村里卖给她东西的,要知道这个情况非得吓个半死不可。
“对了,我说何大掌门,你买东西用的是真钱,还是冥币啊?”
白常忽然想起这个问题,回头问道。
“废话,当然是真钱了,我还不至于那么没道德,用冥币买东西,回头再把人家吓死。”
何雨晨说着,一边又往火盆里添纸钱,火光顿时大亮,映着那个棺材里的女人,脸色愈加诡异起来。
一阵阴风掠过灵堂,何雨晨警惕的望了望周围,又起身来到棺材旁,看着那个女人,叹气说:“这个姐姐也真是可怜了,听说难产的时候,男方家里居然要求保小不保大,结果两个都没保住,你们这些男人,真是没良心。”
白常也走了过来,无辜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这种事也经常会有,对了,那个死去的胎儿呢?”
何雨晨摇头说:“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胎儿已经处理掉了。”
白常低头也看了看那个女尸,说道:“看着是挺可怜的,你看,她死死的咬着牙关,好像心里有很大的怨恨没有发泄出来,也难怪,一尸两命啊……”
“嘘,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她虽然死了,但是魂魄还没有走,一旦引发她的怨念,可是会尸变的哦。”
白常忍不住笑了,说:“难道咱们两个还怕尸变么?别说尸变,就算是那头牛活过来了,我也不怕……”
他本来是想开句玩笑,回头指了指那边的牛,可他刚一转身,就愣住了。
刚才明明就摆在那里的牛,不见了。
忽然,又是一阵阴风掠过,在灵堂中打着旋,那火盆里还没烧完的纸钱,就在旋风中翻卷而起!
(本章完)
第152章 你猜我亲不亲()
灵堂中顿时阴风阵阵,蜡烛瞬间就熄灭了,只有火盆里的火星,夹杂在纸灰中,在灵堂中到处乱窜。
“我勒个擦,还真闹鬼啊?”
白常瞪大了眼睛,手指轻点,直接就开了冥途灵眼。
黑暗的灵堂里,原来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光斑,看起来就像许多垂暮的萤火虫,发出黯淡的光。
白常知道,这都是散落在殡仪馆中的散魂碎魄,本身成不了什么气候,就只能在死前最后的地方徘徊,直到彻底消散的那一天。
但这种东西,是不足以闹出什么怪异的。
另一边的火盆处,何雨晨已经飞快的从兜里拿出一张黄纸,双手一折一抖,立时折成一张纸人,三支香插在纸人身上,抖手一甩,纸人就像活了一样,直接跪在地上,用那三支香支撑着。
接下来,何雨晨指诀一起,那纸人就随着她的手指动作,向着那火盆缓缓拜倒。
连续拜了九次,那火盆中冲天飞起的纸灰,才慢慢的降落下来,洒落了一地。
同时,火盆中几乎已经要熄灭的火焰,才嘭的一声,继续燃烧起来。
“好悬……”
何雨晨大大的松了口气,埋怨白常道:“我都说,不要在她面前说那些话,人家本来死的就够惨的了,而且刚死,魂念还在,如果在这时候说些人家不爱听的话,是会招来麻烦的。”
看了何雨晨的手法,白常也暗暗点头,心说不愧是扎彩门的,这要是换个人的话,刚才恐怕直接就诈尸了。
他走到棺材前看了看,见那具女尸还好端端的躺在那,但脸色已经有些发黑,面目也狰狞了几分。
不过还好,随着火盆里的火又烧了起来,女尸的脸色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
何雨晨随后抓起一根火腿肠,刚要吃,白常指着角落说:“我说何大掌门,你那头牛身上是不是也附了什么鬼,跑到哪去了?”
“你说什么?”
何雨晨显然还没注意到那头牛已经不见了,回头一看,顿时跳了起来,把火腿肠都扔了。
“我靠,我牛呢?”
何雨晨立马跑了过去,四处一看,那头牛早已无影无踪了。
“你那牛是不是饿了,也下山进村找东西吃去了?”
白常调侃道,何雨晨一瞪眼:“别闹,那头牛我根本没施法,不可能自己走了,再说,那头牛我也没画眼睛啊。”
“这又有什么关系,画上眼睛难道就会走了?”
“是有这个说法,这些都是通灵的东西,如果一旦被什么邪祟之物附体,又开了眼,那就可能闹出些怪异出来。可我根本没画眼睛,按理说,是不可能出事的。”
“不管是什么东西作怪,总归是在这灵堂里,咱们四处找找。”
白常说着话,转身往周围扫了一眼,忽然又发现,那个摆在棺材旁边的童男也不见了。
“我去,这是闹的什么鬼,你家那个小男孩又跑到哪去了?”
何雨晨回过头,也骇然道:“这是什么鬼,难道……有什么高人在此?”
她从小跟着师父走南闯北,也见识了不少灵堂中的诡异,抓过厉鬼,斗过僵尸,可今天这牛和童男都自己跑路了的事情,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她第一个念头就想起了,那天在郊外加油站,遇到的纸车鬼娶亲。
当时那些纸车纸人,扎的也是活灵活现,甚至不低于自己的手艺。
如果说真的有这么个人的话,能控制自己做的纸扎,那倒是不意外了。
何雨晨手一挥,五鬼煞神立时现身,站在灵堂的五个方位。
“到底是什么人,既然来了,那就请现身吧。”
何雨晨高声喝道,但她喊了几分钟,也没见到什么人现身,也没听到有人回话。
“算了,还是让我来逼他出来吧。”
白常说着走了过去,从袖子里取出一支小巧的桃木剑。
这桃木剑是他随身携带的东西,白常把桃木剑托在掌心,凝神注视,片刻后,就见那桃木剑在他的掌心微微的转了一个圈,但随后又接连转了一会,剑尖才终于指向了一个位置。
这是白家的手段,那桃木剑可以当成罗盘来用,剑尖所指的地方,阴气大大的异常。
此时,剑尖指着的,正是灵堂窗外。
“去!”
白常心念一动,桃木剑脱手飞出,直接奔向窗口。
嗤的一声轻响,桃木剑穿破黑暗的窗户,仿佛又穿透了什么东西,才又飞了回来。
白常接过桃木剑一看,就见剑身上面,竟带了一缕黑气。
“这是什么东西?”
白常纳闷的抬头一看,忽然,灵堂里光线一暗,窗前已经多出了一个人形物体。
竟是刚才失踪的纸扎童男!
不过,此时这纸扎童男,两个眼睛里发出暗红色的光,迈开腿,一步步的往前走了过来。
何雨晨也看见了,上前大声道:“你怎么回事,我只让你附身在那个童女身上,下山帮我买吃的,你怎么又出来了?”
她伸手掐诀,一指那个童男,就想把那个“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