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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染,发什么呆呢?你怎么了?!莫染!莫染!”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间布满了空气炮的屋子。
“刘玲?”我问道。
“莫染,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吃尸体?!”刘玲惊讶的大吼着:“你是不是受惊过度,精神出问题了?你要撑住啊!你要是倒下了,你要是倒下了,那,我……我……”喊着喊着,就带上了哭腔。
我这才稍稍缓了过来,把那根血肉模糊的手臂放在了地上,安娜也不再敲击玻璃了,而是呆滞的看着我,她是在空气炮完全停止之后才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切,这种视觉冲击足以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
“这是一道选择题”说完这句话我也意识到有些没头没尾,才把刘玲额头上那些字告诉了她,直到我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才深深的吸了第一口气,满眼惊骇之情抚摸着自己的额头。
“pong”!一门空气炮毫无预兆的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精准无比的打在了那面单面镜上,坚实无比的镜子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打成了碎块状,所幸并没有直接破裂,不然镜子后面的安娜就算没死也得重伤。
两个房间之间只有这个通道连接,并且这个屋子里没有通向外界的门,从房顶的这些空气炮来看也不可能有什么机关,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对面。
难以想象我居然在刚吃了一具尸体的手臂之后还能这么理性的做出分析,这个‘死神’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现在相信,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把一个人变成怪物。
安娜在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远远没有当刑警的刘玲镇静,刘玲几乎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连哄带骗才让她恢复了平静,在这段时间我仔细的检查了一边这边的这个房间,可奇怪的是除了没有空气炮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硬要说和刚才那个房间的差别之处,应该就是浴缸里的尸体换成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根肮脏而锐利的水管,上面一层红色的东西似乎是血迹,但是我此刻没有办法确认。
水管笔直的从地板下穿过浴缸插上来,如果尸体在这,直接就得被串在上面。
如果不是有手指粗细,整个造型其实更像是一根倒插的针管,浴缸下面是一道手掌宽的裂隙,但是因为浴缸的原因看不清楚裂隙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把刘玲和安娜叫了过来,把想法告诉了她们,安娜完全不知所措,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梦游的状态,费了好大劲才让她明白我们需要把浴缸搬开。
安娜这种女人,性感,漂亮,胆小,如果放在平时,一定是个可爱的女人,但是她显然并不适合这种残酷的情况。
浴缸被搬开之后,下面的情况就看得比较清楚了,那根钢管毫无疑问的确是一根类似于针管的东西,针管的下面是一个玻璃容器,容器里面漂浮着一个托盘,被绳子拽着,似乎还在反光。
“那是……一面镜子?”刘玲眼力比我好,先一步的看清楚了托盘里上面的东西。
“镜子?”我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干什么用的?”
那面镜子在水中来回飘荡,十分的不稳定,折射的光也是晃来晃去的,伸手去够,却是被地板下的缝隙里镶的一块玻璃给挡住了,根本摸不到。
安娜看着那根管子小声的呢喃道:“刚才他说了,想要离开这里就得把这个容器灌满,用我们的血让那面镜子浮上来。”
第三十三章 一人逃生()
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很昏暗,很难看清楚下面的液体究竟距离‘满’这个概念有多高,如果差太多,真的去放血灌满它,就算有了出路,我们也没命出去。
更何况我一个男人,如果让两个女人把衣服脱了放血,怎么也说不过去,犹豫了一下,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冒险一点,但是却不用死人。
我转头看向刘玲和安娜站的位置,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或许可以不用放血,那个房间里有具尸体,虽然不知道还有多少血,不过浴缸里也有液体,加在一起应该不比我们三个的血量少。”
刘玲和安娜也同意我的想法,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把那浴缸带着尸体搬过来,因为我们并不清楚浴缸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混合溶液,所以最好还是不碰,再加上一具尸体,就算是三个人搬也很重,更何况中间还横着一面架着玻璃的矮墙。
所以这个看似简单的工作我们整整花了半个小时,所幸这次并没有时间限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拽掉了一条胳膊的原因,马薇的尸体里并没有多少的血,撑死了剩下的能有一半,这点血灌进去除了让下面的液体变了变颜色,并没有感觉水平面上升了多少。
这样一来,我们就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那个浴缸里的液体了,整个浴缸被填满了三分之二,少说也有两个人的血量,填满这个东西应该是问题不大。
马薇的尸体直接被我们拖出来扔到了一边,到了这种时候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浴缸里的液体的确很多,容器中的水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这让我们三个人心中都是一阵暗自高兴。
就这么持续了有两分钟,就再也灌不进去液体了,浴缸里也基本没剩下多少,随即砰的一声,管子被切断了。
可是在我们等待着结果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尖锐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被融化了:“扑哧……”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机关出发了,但是随即发现不对,声音是从那个容器中发出来的,难道……是因为我们用的不是血?
在我顺着地板的裂隙往下看的时候,心里就是一阵恶心。
那溶液果然有问题,下面容器里的液体原本是红色的,此刻那些红色正以惊人的快速的收缩,凝结成不规则形状的固体,向外剧烈的吐着气泡,与浴缸里的溶液综合,使得水平面极速下降,一转眼的功夫,几乎又退到了原位。
这一切的发生仅仅不过几十秒,管子已经被折断了,容器也被封闭了,想要再灌注进去液体是绝对不可能的,就是说……我们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安娜歇斯底里的大叫:“不,不,不!我不要死在这!我不要!”
刘玲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切,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
我默默的吞了口口水,在这个‘死神’设置的每个关卡里失败的代价都是死亡……这个自然也不会例外,已经有那么多人死了,我不觉得他单单会放过我们。
容器中的液体终于停止了翻腾,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险,然而这种情况却恰恰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在我们三人发呆的一瞬间,漂浮着的那面镜子忽然开始了不规则的移动,在水中一圈一圈的快速环绕,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并不是镜子在移动而是那液体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带着那面镜子向中心的位置靠拢并同时下降。
整个容器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拔了塞子的水池,通道不时的发出令人毛骨悚人的喘息声。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容器中的液体就已经见底了,底部是一个圆形的凹槽,而那面镜子的底座就是那个凹槽的堵头,完全的嵌了进去。
一道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光束精准无比的射在了那面镜子上,直到此刻我们才发现,原来在这个容器的下面还有一个容器,在镜子把光线折射到下面容器中液体水平面上之后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下部容器中的水平面没有到达预定的高度,光线折射的位置显然出现了问题,在玻璃和液体之中来回荡漾,十几次折射之后变成了一道宽阔无比的散光,那道散光打在容器一边的墙壁上,黑色的光线收集器一阵颤动,整个房间剧烈的震动了起来,灰尘如雨而下。
本来就不大的房间,根本无路可逃,一旦塌陷,我们都得被活埋在这,被砸死还算好的,如果倒霉没被砸死,等着活活饿死渴死连动都动不了一下,真的是连自杀都是一种奢望。
难道这就是失败的代价?!
正当我们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墙壁轰隆一声巨响,居然开了一个大洞,在洞的后面赫然出现了一道旋转门!
“门?!”刘玲和安娜在看到这扇门的瞬间都是失声惊叫,就连我也禁不住大喜过望。
既然有门,那我们就可以出去了,难道我们没有失败?!
剧烈的震动随着门的出现戛然而止,‘死神’那久违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