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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里只有那块皮肤么?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如果她的回答是没有,应该就是我们告别的时候了。
安娜从短裤口袋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个小纸袋放在桌子上。
“还有这个。”
她展开了纸袋,里面装了一团灰黑色的粉末,看起来有些像是麦片,在纸袋的上面用报纸的剪切字歪歪扭扭的贴了一句话。
“这是王建民的yin根,我现在把它还给你,你可以看着它体验一把快感,五天后,我会再来连同你的命一起取走的,我的宝贝!”
说实话,我不太想碰这一小坨尸粉,人在死亡之后会变成一个完美的细菌培养皿,如果你像我一样见过人死后腐烂的演变,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看着这堆东西就像是看着一个微型的动物世界,各种千奇百怪的小家伙在里面游走,于是我直接点了点头,让她把这团尸粉收了起来。
“你确定,这是你丈夫的……那个?”
安娜的脸上布满了乌云:“我已经去过警局了,法医确定这些尸粉的dna和我丈夫的dna一致。”
“嗯,好吧,那还有别的么?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个案子最多算是变态杀人狂,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个我熟悉的警官,她对处理这种案件颇有经验。”
“不,不要联系警察“安娜脸色难看的沉默了片刻:“就在刚刚,我收到了这封邮件。”安娜听到我说要联系警察,表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显然还有事情瞒着我,这一切我都看在了眼里,不过我并不打算现在就揭穿她,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仍然对这个案子不感兴趣,对于我不感兴趣的事情我是不愿意花精力去深入了解的。
我从安娜颤抖的手中接过了一个边角已经严重磨损的手机,黑色的烤漆已经变成了雾霾的灰色。
她所说的邮件里是八张照片和几段文字。
那八张照片,毫无疑问,都是王建民的尸体,每一张都被摆成了不同的造型,像极了国外的那些喜欢自残的行为艺术家。
第一张,王健民被泡在一池的福尔马林中,粗鲁的化妆技术将他变成了一个千娇百媚半兽人。
第二张,浴池中的福尔马林被放干了,王健民的身体被定格成了一个奇异的,扭曲的造型,看起来像是头笨重的狗熊趴在浴缸里,只有头被硬生生的转到了上面,两只浑浊的眼球死死的盯着镜头。
第三张,王健民的尸体已经开始变软,肚子也塌了下去,内脏开始消化自己,然而看起来却更加俊朗了一些,四肢被拉长了一倍,宛若一条披着人皮的蟒蛇谦卑的跪在浴池中,对着照片中的死角膜拜,但是他究竟膜拜的是什么,是凶手,或者是某种信仰?如果是某种信仰,或许和我的业务能扯上点关系。
第四张,浴缸中又从新添入了某种不知名的液体,液体只填入了一半,王建民的下半身盘腿打坐在液体中,一只手从自己的口中塞入,紧紧地握着裸露在外的黑色的心脏,而他胸前的那块皮肤缺口和安娜快递中那块被剥离的皮肤一模一样。
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王健民也都被摆成了各种匪夷所思的造型,直到第八张。
第八张是一张双人照,已经开始腐烂的王建民侧躺在一张巨大的,无比奢华的红木床上,从眼眶中爬出的蛆虫仿佛在照片中蠕动,千疮百孔的手臂下躺着一个美艳动人的金发女郎,金发女郎毫无遮掩的,双目紧闭,就那么赤条条的仰躺着,任由食腐的蛆虫落在她娇嫩白皙的皮肤上。
看到这张照片我终于明白了安娜恐惧的源头。
安娜看着我把照片放下,又恢复了刚刚进来时候的那种状态,眼神不停的四处张望着,仿佛那个凶手正在屋子里某个黑暗的角落盯着她。
“在我丈夫失踪后我的房子二十四小时都在警察的监视之下,每个房间都有闭路电视。”安娜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在这炎热的夏天她居然颤抖了起来:“我查看或监控,关键的片段都被删掉了。”
我点了点头,终于感到了一阵熟悉的恶心和眩晕,浑身也跟着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在警察的二十四小时监视和实时闭路电视的双重保护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的把一具浑身组织不断脱落并且散发着恶臭的腐烂尸体运进去拍下照片再清理干净遗留下的所有dna,最后扬长而去,这决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能做到这些的,只有“神”!
在兴奋的颤抖过后,我注意到在第八张照片的下面还有一行字和一个令我十分熟悉的符号,那是一行散发着血腥的字,一行用沾满了恶魔气息的手写下的文字,而那个符号正是与我的最初的记忆一同陪伴了我十年的那枚神秘解u盘上所刻的符号。
“这,只是个开始,去,去找白莫染,我在地狱,等你们。”
这行字迹的语气很奇怪,杀人犯大部分都是都患有不同程度的心理疾病,特别是这种虐杀,他们以折磨受害人的身体来获得性快感,而这行字,却非常理智,这是极不合理的,很难想象一个人在神智清醒的时候会做出这种事情,如果真的有,那个人就真的不是人,而是--恶魔。
………………
“你这个案子,我接了。”我现在的感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任何文字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的血液流速在加快,我的心跳在加快,我的呼吸在加快,甚至我每一个细胞的运动都在加快,它们正处于一种高度兴奋的状态!处于对恐惧的渴望对未知的渴望对魔鬼的渴望之中!
从安娜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自己脸上的笑意,兴奋,狂热。
以至于安娜看着我的目光中散发出了更甚于刚才的慌乱,她在后退,在颤抖,在恐惧。
但是在她并没有大喊大叫夺门而逃来看,她等待的就是我如此的反应,她在来之前一定已经有人告诉了她关于我的一切,包括我在遇到感兴趣的案件时才会有的这些反应,无论如何,不管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既然我等待的人找上门来用我的方式向我挑战,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接受。
有些人喜欢平稳的安逸,有些人喜欢体会生活的百味,而我,感兴趣的只有那隐藏在灰暗雾霾中的真像,隐藏在那鲜血中的阴谋。
这个符号,就像是一把钥匙,一把我苦苦追寻,苦苦等待了十年的钥匙,它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这个由扭曲的藤蔓所组成的骷髅头正在冰冷不屑的看着我,对我说:“你不是在找我么?我就在这,现在,就让我们来玩一个生或者死的游戏。”
第三章 宅邸()
我从衣帽架上取下了一件黑色风衣充当雨披便和安娜两人一起乘车前往他们所居住的别墅。
车子在泥泞的街道上飞驰了一个小时,车外的房屋从高楼林立变为低矮的旧式楼房,又由低矮的旧式楼房变成了一片片绿意盎然的花草树木后才终于停了下来,别墅的前门停着一辆警车,两个二十多岁的警察懒散的坐在车里抽着烟,看他们那副侃侃而谈的嘴脸,我甚至相信就算有一头大象进出他们那双明亮的眼睛也会视若无睹。
王建民的这栋别墅是一座三层小楼,一层是会客室,书房与餐厅,二层是一个主卧,两个次卧和小餐厅,三层则是客房,娱乐室与顶层花园,里面还带有一个全景天窗的泳池,房子外侧是大范围的绿植,如果放在平时一定是个度假的好去处,但是现在看来却处处都透着一股阴森,仿佛有着什么巨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能带我去看一下你们的卧室么?“我和安娜站在木质地板的门廊下,一楼是非常宽敞的开放式风格,就连隔断都是玻璃做的,尽可一览无余。
安娜听到我想卧室,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起来,低沉着声音说道:“我能不进去么?“
安娜的这个反应倒是也在情理之中,我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可以,如果你不想再去卧室,就站在门口,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这整座宅子的装修风格都是传统的中式实木家具,十分的古香古色,然而此刻屋内的窗帘全部是紧闭着的,简直像是一座碉堡。
“你们这房子的暖气真够足的,这一股股的热浪,简直像进了烤箱。”
安娜有些心不在焉,一边走,一遍随意的:“嗯”了一生说道:“他怕冷。”
主卧的门是一扇对开式的红木软包大门,门外点缀了两个黄铜铸成的门把手,内部在左右两扇都有上下双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