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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是不是有毛病?”
有人站起来指责我。
然而我的视线却是盯着他们洒出来的茶水!
木质的地板,已经冒出了白烟,就像是有浓硫酸在腐蚀一般,这茶叶梗,就像是被切成碎片的蛆虫残蛆,竟然还在蠕动!庄乒医才。
“九阴草和断肠蛊!”
林帆豁然站起,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皆是哗然,纷纷将茶碗扣在地上,这下子看的分明了,地面冒出一大片白烟。
“你到底是谁!”
林帆大怒,拔出短刀就冲了过去,阿郎转头就跑,被林帆一刀砍在身上,就看见他的身体像是面条一般软倒在地上,竟是从刀口的位置,如同切豆腐一般平滑的裂成了两半,露出整个腹部,密密麻麻的全是白色的蛆虫,就连五脏和肠子都吃得干干净净!
就像是金蝉脱壳一般,只把空的躯壳丢下,一道魂影却是朝着外面逃去,林帆把短刀甩了出去,然而这只是普通的兵器,如何能对鬼魂造成伤害呢?短刀透过阿郎的魂魄插在门板上,只见他回身朝着林帆一笑,整个院墙都是坍塌下来。
灰尘散尽,我们才看见数百个寨子里的苗人早已站在外面,脸上都是带着嘲讽的笑容,他们歪着脑袋,就像是僵尸一般朝前走了两步,然后躯壳一点点的软化,有点像是从中间切开的葫芦,裂成两半的尸体中间完全被掏空,只有那白色的蛆虫还在吞噬着残余的血肉,数百阴魂,就这么朝着我们飘了过来,嘴角都是带着戏谑的笑容。
“这,这是鬼?”
苗人虽然厉害,但他们却并不擅长对付鬼魂,倒不是说没有办法,宁雪的九首蛛后就可以伤害到怨鬼,可那是金蚕蛊啊!
这些最普通的苗人,有本命蛊就不错了,当然不可能拥有金蚕蛊,面对着这些阴魂,他们只有颤抖的份。
林帆作为头领,关键时刻挡在前面,他的本命蛊是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头上脚下有着短短的脚,此刻发出毫光,使得林帆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增长,似乎变得强壮许多。
看来他的本命蛊应该是能让人增幅力量的。
可是,再强的力量对鬼魂有个屁用?
已经有个发呆的苗人被扭断了脖子,连个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
在这个危急时刻,就看见杨羽双手叉着腰,对着天空狂笑:“快,叫一声爷爷,老子就救你们这群笨蛋!”…
147:尸变()
holllll因为做了同一个梦,村子再次陷入了恐慌,大家苍白着脸跑到坟地。吊起来的十几号人还都活着,除了精神状态比较差之外,一切正常,不知道是谁。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下,然后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大家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全部跪倒在坟前,谁都知道,月月不杀这十几个人,肯定不是心软了,而是不想简单的让他们这样死去。仿佛印证了昨天的梦境。
没有人能够逃掉!
〃你要我死,我死在这,放过我的孩子!〃有个母亲抱着自己刚刚满月的孩子。冲到了月月的坟前,重重的磕着响头。没几下,额头就出血了,然而她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哭嚎着继续磕头,直到晕了过去。
村民们没有阻拦,他们期待着看着,仿佛在等待奇迹,只是最终的结果依旧是黯然,晕过去的母亲被抬了回去,吊起来的根子叔一行人,也都被放了下来,既然吊着他们解决不了问题,那又何必吊着呢?大家都习惯听根子叔做决定,哪怕知道他是这次灾难的罪魁祸首,但在这个时刻,即使再不情愿,也得听根子叔说道说道。
年纪大了,受了一夜的折磨,根子叔的精神很差,但思维却很清楚,疲倦地说道:〃拼命吧。〃
村民们望着他。
根子叔的满头白发随风飘着,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他音量提高了,声音却是沙哑:〃乡亲们,拼命吧!她不肯放过我们,除了拼命,我们没有别的出路了,没有了!〃
大家依然看着他,没有人主动响应,只是默默地,离开了这里。
村民们最终还是决定拼命,没有去想面对着这样的一个充满怨气的存在,普通人的攻击有什么效果,他们刻意遗忘着这一点,大家伐木,把木棍削尖,弄成木枪,拆掉了村里最好的房子,男人们,女人们,甚至是小孩子,也用篮子装着砖头运到了村委会,大家把村委会造成了一个堡垒,就像是一场战争,晚上甚至还有人提着钢叉巡逻。
至于那些家畜,没人管了,反正都要死,干脆全部放了出去,第二天,主人只需要收尸就可以了,也曾有人恼羞成怒,试图烧掉带来厄运的绣花鞋,可是第二天绣花鞋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家人的门口,而烧绣花鞋的人,却是被吸干了血死了,他们的骨头一寸一寸的断开,身体不规则的扭曲着,可知生前受到了多么大的痛苦。
于是大家干活的热情又增长了许多,正在修建的堡垒,成为大家的寄托,他们强迫着自己勤劳,消耗力气,直到累的没有余力去思考任何事,因为只要一静下来,他们脑子里就是那双怨毒而又嘲讽的眼睛。
唯独李军一家,没有参与到这项工程中。
李军几乎是以死相逼,说服了父母,他应该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了,如果这些事儿都是月月姐弄出来的,那么这些留在村子里的人,都必须死,没有任何活着的希望,想活命,必须要离开村子。
晚上,死气沉沉的村子里,一家三口提着包裹开始上山,他们打算离开村子,之所以选在晚上,不是说李军一家人找死,而是对于他们这些孱弱的普通人来说,白天跟晚上并没有区别,他们没有任何的侥幸心理,只有满腔的悔恨,李军恨自己,如果当时勇敢一点,像个男子汉,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家三口开始爬山,谁也没有说话,草丛里有很多虫子,发出诡异的声音,这也是村子的异象之一,无端端的,突然间多了不少从未见过的虫子,只是村民们都操心自己的事儿,根本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
快要到山顶的时候,一家三口同时停住,互相望着,满眼都是恐惧,就在这个瞬间,他们同时有被盯上的感觉,就像是背后有一只老虎,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爪牙,似乎在说,你们若敢再走一步,那就要了你们的命!
李军的妈妈崩溃了,跪在地上,开始磕头:〃月月,月月,我求你了,大姐给你磕头了,一切的一切,是我们不对,你要是恨,你就恨我,你放过我的孩子,他还小,求求你。。。。。。〃
李军的爸爸也跪下来了,这个忙了半辈子农活的魁梧汉子,并不善言辞,他宽大的手掌举过头顶,很是虔诚很是用力的磕头,每一下都发出咚咚的声音,李军听在耳里,痛在心里,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他是第三个跪下来的,手插在泥土里,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外掉:〃月月姐,我对不起你,是我太懦弱,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雪花飘,雪花谣,雪花落在梅花上,梅花开,梅花谢,梅花做成梅花糕。。。。。。〃
李军哭唱着童谣,这首歌是月月教给他的,曾经他多么爱吃月月的梅花糕啊,那时候温柔,善良的月月姐,去了哪?到底是时间改变了人,还是人改变了时间?还很年轻的李军不懂,他只能用自己和月月曾经的,那些美好的回忆,企图讨来那一丝奢望的怜悯。
〃月月姐,月月姐,我求你。。。。。。〃
一家人眼泪都哭干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终于,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似乎变淡了许多。
几乎昏聩过去的李军第一个反应过来,难道是月月姐心软了吗?他拉着爸妈,互相搀扶着往外走,爬到了山顶,出村的道路就在眼前,一家人还没有来得及喜悦,就有一股更加阴沉,比之前危险了几百倍的恐怖气息包裹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同时听到了一声啼哭,就像是呱呱坠地的婴儿,发出的哭声一般。
如同一枚锤子,重重的砸在心脏上,三个人都瘫软了。
〃月月姐,你反悔了吗?〃
李军泪眼模糊的看着黯淡的天空。
无人回应,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昏暗之中,依稀之间有一抹红衣闪过。
〃只能活两个!〃
一个生涩的,稚嫩的似乎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声音响起,却是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念。
这不是月月的声音。
难道导致村子变成这样的不只是月月一个人吗?这个声音又是谁?李军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