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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要去邻市找一个朋友,到时候发你地址。”
“好,就这么说定了。”
祝长乐火急火燎地冲到柜台就去买票了。
凭着一张厉害的嘴,居然买到了一张十分钟后就开车的票。
“小泥巴,姐姐我走啦。”
“路上小心,到了跟我发信息。”
“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
送走祝长乐,我自己买了票准备去邻市区找唐诗。
阮蓝对唐诗的关注让我很不安,必须亲自过去见一见面才好。
“820次车开始检票,请顾客携带物品去”
广播响起,人群开始陆续动作。
我随着人群前进,走了一会儿不由回头张望。
身后的大妈奇怪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转回头。
奇怪,总觉得有人一直盯着我。
都怪蔡磊的事,现在弄得我都疑神疑鬼起来了。
我不知道的是,在人群里一双冰冷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
邻市。
咖啡屋。
唐诗来得很快,穿着简单的裙子,一张娃娃脸不施脂粉,看得更显嫩。
“宁欢你好。”
唐诗有些局促,大眼睛扑闪扑闪。
“你好,快坐吧。”
“噢,好。”
唐诗像个瓷娃娃一样坐下来,因为紧张胳膊撞到了桌角,顿时痛得直抽气。
我好笑不已:“小心点,不要急,我又不会跑。”
唐诗红了脸,很不好意思地收回手,秀气地放在膝盖上。
她的一举一动都有章法,淑女却又平易近人,丝毫不会给人造成压迫感。
我看着她心里想起阮蓝,都是大家闺秀的出身,阮蓝似乎比唐诗更高傲一点。
“那个,宁欢。阿南他最近怎么样?”
我愣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阿南是白冥嗷占据的肉身。
“他挺好的,吃好喝好睡好。”身材还有女人陪
我有些发酸地在心中补了一句。
“真的吗?那就好。”唐诗抿嘴笑了笑,脸颊上的酒窝甜甜的,好不可爱。
我正琢磨着问她有没有见过阮蓝,她先抢了话。
手指在玻璃杯上纠缠,她似乎是鼓起了勇气,眼神坚定看着我:“宁欢,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阿南的魂魄在哪里?”
我一愣,摇头:“对不起,这我真不知道。我师傅嗯,他叫宋理算我半个师傅,他知道。”
当时在阮家禁坛我输血过多陷入昏迷,醒来后的事情都是宋理告诉我的。
他也没有明说,只是顺为了安全考虑,白冥安的肉身和齐南洲的灵魂都由他安排,藏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
宋理出身道门,之前又和白冥安师从同门,佛门、道门弯弯道道多,想要找一个这么一个地方安置他们,不是什么难事。
唐诗急切地追问:“那他人呢?他在哪里?”
我说:“他出去找一个朋友,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具体位置。”
说出口我都有些心虚。
对了,黄佳那家伙是宋理的鬼属,她多少能知道一点情况。
可是这女人留下只言片语就飘走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鬼混
唐诗落寞地垂下眼睛:“不知道么。可是他事唯一一个知道阿南下落的人啊。我很想阿南,真的很想。”
叮,轻轻的,一颗晶莹的泪珠落下来,砸进玻璃杯中,溅起一小片的涟漪。
“很快就会见到的,你”我试图安慰,看到唐诗伤心却不失理智的脸,一瞬间没了话语。
我在骗谁呢?
真实的情况,具体的线索,我一概不知。又拿什么跟她保证?
“宋理一回来,我立刻问他,然后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保证。
虽然不够,但也勉强算一点安慰。唐诗听了,微微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嗯。”
“好,到时候我你。”
凝重伤感的气氛稍微化开一点,我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只有等宋理回来一切事情才能有头绪。
坐了一会儿,两个人并不熟络,心情也各自郁闷,所以很快起身道别。
唐诗刚离开,我跟着出门时被店员叫住:“小姐,刚才那位小姐的包包落下了!”
我回头看到她手里的白色链条包,是唐诗的
“谢谢你。”
我接过包,立刻就朝着唐诗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离开没多久,走得不远,我很快看到了停在红绿灯路口的那抹倩影。
“唐诗!”我叫着。
唐诗闻声回头,露出诧异而疑惑的表情,我扬了扬手中的包:“你的包落下了。”
她愣了,动身就要走来,却在同时她身体整个下陷。
脚边的土地破裂开来,形成巨大的裂痕,唐诗可爱的面容充满惊恐,来不及呼救一声,整个人就掉进了裂痕里。
“唐诗!”
我惊愕地叫着,跑过去的时候分明感觉那条裂痕带着整条路都在颤抖。
裂痕,在合拢。
仿佛一个巨大的怪兽吞下了猎物,就要即可遁逃。
该死的,眼见着裂痕越来学小,我铆足力气标朝着最后一点细长的裂痕,纵深一跃。
绝不能让唐诗一个人陷入困境。
我这样想着,身体迅速下落,不同于空间转换的扭曲变形,这个裂洞更像是一个吸音器皿,吞咽了喊叫、呼吸,甚至于我的心跳声也听不见了。
第308章 残肢剩体雨()
浓黑的夜,腥味的血。
从裂缝掉下来的途中,我脖子上的黄白老玉发出黄光护着,我稍做缓冲就一咬牙加快速度追上了先掉下来的唐诗。
“呀!”
唐诗很惊恐,抓着我的手后死死握紧,再也不敢松开。
“宁欢”
“嘘,别说话。”
周围一片寂静无声,没有人,却又似乎有许多的身影,影影绰绰,激荡着心弦。
“天,那是什么!”
唐诗惊慌地叫起来,手指往上指。
我顺着她的手势看去,只见黑得令人压抑的天空中隐约飘荡着什么东西。
我戒备地护在唐诗身前,定目朝那飘影看去。
长发,残留的衣袍纷飞。
是鬼怪吗?
不,那是什么?!
看着混在各色黑影中间的一只没有脚掌的腿,一条断掌的胳膊,一个无头无尾的躯干
忽然,黑影们动作起来,飘动旋转,仿佛进行什么诡异的仪式。
越转越多,越转越,残缺!
对,就是残缺!
我发现了,里面开始涌现出零落的四肢和头颅,斩断的手掌、脚掌
这些黑影里竟没有一具完整的躯体,全部都是残破不堪。
“宁欢,怎么办我好怕”
唐诗在我身后瑟瑟发抖,一张圆润不失可爱的娃娃脸早已血色尽失。
“别怕,它们不会伤害你的。”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真的吗?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它们明明”唐诗怯怯地瞄了一眼上空,当即闭了眼扭过头,吓得咬着下唇。。pbx。
“对不起,宁欢,我太害怕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惧怕,手心微凉。
“你相信我。”我和稳坚定地跟她解释:“我的师傅,噢,就是那个宋理。他是个道士,很厉害的。”
唐诗听着我的话,身体的颤抖似乎消退了一点。
“嗯,宋先生很厉害?”
“当然。”提到宋理,我不由得意起来:“他跟我说过,鬼怪也是分等级的,老话说人鬼殊途,但说到底大多数鬼魂也是由人死后变成的。”
“某种程度上,它们极度渴望成为人,所以越是外表和各项特征靠近活人的鬼魂,就越是厉害。”
我略微轻蔑地扬起嘴角,瞥了一眼上空的那些残肢剩体,道:“你看我们头上哪些玩意儿,四肢不全,五体不勤,有些还没脑子。”
唐诗逐渐被转移了注意力,长期性地问我:“你的意思是,它们的能力很差是嘛?”
“对,按等级来分,它们就是菜鸟级别的。这种可以说吓唬人还可以,真要伤人是不够格的。”
“嗯。”唐诗听着我诚恳的话语,顿时安定不少。
“我们走我们的,不要管它们。”
我干脆拉起她的手,唐诗愣了一下,然后回握住我的手。
“嗯。”
道理是很明白,但头顶的黑影像是疯狂繁殖的兔子一样,越分解越多,越来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