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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光线比外头还要暗上许多,我被拉进来后甩开,趴在地上几乎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的情况下,听力越发灵敏。
我保持姿势不动,耳朵仔细竖起。
似乎有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在某个角落的方向不断响起,可只听见声音却没看见人影,难道他是在原地踏步?
我微微蹙眉,手中已经开始握住尘拂吊坠。
说到这一年的修炼里,我和宋理最大的成就便是发觉出一种方法,可以让我在身体变换的状态下依旧可以使用武器——尘拂和符纸。
我们尝试了许多次,翻遍了宋理所在道门的所有书籍,终于找出一种古代的术法,只要把尘拂和符纸刻入我的灵魂深处,等我变成鬼魂时它们自然也就跟随而来。
说起来这个构想还是从当初阮家宅院里,给白冥安实行灵魂转移时发现他的灵魂复刻了伤痕记忆,转到另一具身体后依旧渗血的情形上领悟到的。
念头想到这里,我不由稍一顿。白冥安,怎么又想到了白冥安。
我用力摒弃杂念,手指间已经握着小小的尘拂,嘴里轻轻念词,顺便从怀里掏出黄色的符纸,为一切做着准备。
“呵。”黑暗的空气中传来一丝轻笑。
我全部的动作瞬间停住,不敢妄动,这是一个男人的笑声?是陈蓓蓓的那个男朋友?我眼眸微微闪动,看来报案者的猜测果然是真的。
我的防备立刻提升上来,出声问道:“你是谁?躲在那里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出来见我。”
“呵。”男人又是一笑,语气不见冷意,而是一种近乎戏弄的意思,弄得我有些摸不准了,只能又开口道:“你是陈蓓蓓的男友吗?听起来你不是一个邪物,不如你自己离开这里,别害了这个姑娘好吗?”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都不是我的目的,我只是想借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方便我自己做准备。
那边没了回应,我侧耳仔细听,什么都没有,正奇怪着就感觉到周遭的气压猛得一低,再抬起头时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却能感觉到那股压迫。
他来了。
语气比之前要冷:“你说,我会害蓓蓓。”
我心中咯噔一下,坏了,好像说错话了。我转溜一下眼珠子,一边圆话一边把符纸捻在手指间:“我的意思是,人鬼殊途,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话音刚落,一张符纸飞出去,只可惜身体这种情况下不能引火,符纸不能引燃的话功力只能发挥一半。
黑暗中,黄色的荧光短暂闪烁了几下,下一秒就被一个手袖风吹灭,而此时我早已完成念词,那柄尘拂放大牢牢握在手中,几下动作,立刻编织出白色大网,在一片浓黑中找准目标就飞投过去。
当初为了对付无光的情况,我和宋理专门给武器都加了荧光的效果,符纸是,尘拂也是,此时在茫茫黑暗中丝丝白毛的亮光驱散黑暗,给眼睛带来一片视野。
出乎意料的,男鬼没有躲开,几乎是愣乎间就被白网困住。
莹莹白光中,我凑近去看,等到看清楚那一张脸,顿时瞠目结舌:“你你、怎么会是你!”
这家伙居然是当初从我们手中逃脱的契约者之一,小资鬼林献。消失了一年多的时间,他怎么又出现了?(。)
第166章 这个大变态()
陈蓓蓓露出惊慌失措的眼神,她紧张地想要做出反应。
我飘忽起来,注意到来不及等她做出反应,我双手迅速结印,五张符纸的小窜火迅速涨大,很快就把她围在里面。
旁光的黄佳不知多解气,跳起来鼓掌:“好!”
火焰渐渐加大,陈蓓蓓的慌张已经完全无法掩饰,另人敬佩的是在这种处于不利情景的时候她还不忘洒着液体,我随手一扬,某一处的火焰张牙舞爪把她吓了一跳,手一抖,罐子落地砸碎了。
她跌坐在地,微微咬着下唇,漂亮的眉眼在火光之下看起来有一股动人心魄的美。
看着她不知怎么,我忽然就有些心软,扭头看着一边圆圈已经被烘干,黄佳一脸崩溃的表情也随着身上液体蒸发渐渐明朗起来。
手指在空中划下,火焰小了大半截,可以陈蓓蓓意外的眼神。
“再烧呀,吓唬她嘛,谁叫她都泼我们粪了。哼!”已经恢复干燥的黄佳气愤难平,飘到我身边,在我耳边碎碎念着,“别心软啊宁欢,对敌人仁慈就是对我的残忍,你不是要替我报仇吗?”
我斜了她一眼,这家伙还好意思说,让她在楼上待着等我,她倒好望风望到楼下去了。自己一个受过道士训练的鬼属被一个普通人类困住,现在还好意思叫嚷。
“宁欢,你别客气啊,要不把那罐粪泼她身上好了,这样也能解气的。”
陈蓓蓓秀美皱起来。瞪着黄佳,眼神不善。黄佳朝她做鬼脸,吐舌头,幼稚得无法无天:“切切切,你瞪我啊你瞪啊,比谁眼睛大啊——”
陈蓓蓓眼神一暗,有些受到辱没的样子。
黄佳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做鬼脸做个没完,我受不了地开口制止她:“好了,你够了。”斜她一眼。“别忘了宋理哥的嘱咐。”
宋理说了派黄佳辅助我。可不是让她来给我添乱的。
任何时候,迷人的宋欧巴都是一剂绝佳的良药,黄佳一听就很识相的住了口,虽然嘴巴不甘心地撅起来。不过被我选择性忽视。
“你是陈蓓蓓吧。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陈蓓蓓警备地看着我。明眸冷然,我也不指望这样一个聪明的美女会相信一番空口无凭的话,干脆恢复了真实的**。亲自带着她上二楼,准备和林献说清楚。
在看见我恢复身体的时候,陈蓓蓓的表情错愕非常,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到底是”
我看了她一眼,不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林献在楼上,你跟我们上去就清楚了。”
陈蓓蓓的情绪立刻转移,无法抑制的叫起来:“阿献,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告诉你们,要是敢伤害他,我、我——”
“你做鬼也不会放过我们是吗?切,创意,有本事来啊。我们单挑啊。”黄佳在边上抢话,被我狠狠瞪了一眼,吐吐舌头。
陈蓓蓓脸色一灰,我有些不忍心,救场说:“你放心,他好得很。”
话说完,自己莫名就感觉一阵心虚,差点忘了那个“好得很”的林献,现在正被我用白网困得牢牢的,不久前还被阳光腐蚀灼伤。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身上的伤痕早点恢复。
走上二楼,进入那间黑暗的房间。
莹莹白光之下,林献侧身对着我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态之中露出几分晦暗和决心,陈蓓蓓看见心爱的人被困在白网之内,当即冲过去跪坐:“阿献!”
“蓓蓓,你别过——”
林献本想阻止陈蓓蓓触碰那白网,我急忙出口解释:“没事,我的网只收鬼怪,对阳间的正常生物是无害的。”
“也是,是我多想了。”林献自嘲一笑,陈蓓蓓不管不顾就去那网。我眼眸微动,边上的黄佳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对她的举动完全看不起。
“切,你以为是你家的床单啊,想掀就掀。我告诉你啊,那可是在我家欧巴的淳淳教导之下,宁欢呕心沥血才做出的武器啊,我跟你说这白网啊就算是阴间最厉害的大魔王他也——耶?”
在黄佳唠叨的功夫,陈蓓蓓早就双手迅速地扯下了白网,黄佳惊得下巴都要掉下去了。
“这这这”然后想起来叫我,“宁欢!宁欢,你看你的网——快啊,他要逃走了!”
我翻白眼,伸手堵住她的嘴:“你安静一点。”每次一开口就丢脸,丢她自己的也就算了,每次还要顺带丢一下我的。
“既然困不住阳间的正常生物,那当然任何一个大活人都可以掀起来了。”
黄佳唔唔几声,眼睛瞪老大,苦于我手握得重,她始终无法摆脱。
陈蓓蓓意外又防备地看过来:“你为什么不阻止我?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林献倒是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笑了:“你很有信心。”
我点点头:“算是吧。”
直觉告诉我,林献不会逃跑,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陈蓓蓓。这世间孑然一身是最潇洒却无后顾之忧的,而一旦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旦带上另一个人,生命便会截然不同。
既然有了陈蓓蓓,林献便有了软肋。
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