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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个小山村叫什么名字毛一凡并不知道,不过看规模比凰岭镇小了不少,站在毛一凡此时所在的小山坡眺望过去,隐约可以看见这个小山村的房子成扇形分布,在村头有一条宽约十来米的大河,此时正值初春,河水上涨,水流湍急的。
毛一凡还没走近那条大河,就听见一阵吹吹打打的唢呐锣鼓声传来,听声音像是迎娶新娘的调调,不过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女人的哭腔,虽然是大中午的,但是听在耳朵里面也确实怪异。
“是哪户人家迎娶新娘吧。”毛一凡在心里面暗自念叨着,转过这个小路的弯,眼前的一幕才出现在毛一凡的眼里。
在这条河的对岸,有一条队伍组成的长龙,看他们一身大红色的打扮模样,估计就是婚娶习俗了,这应该是一个很喜庆的事情,可是毛一凡接下来的发现却让自己大吃一惊,因为在这个队伍的最前面,有一对老年妇女,男的约莫五六十岁的样子,一头白发分外的醒目,女的神情憔悴,满脸沧桑,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红肿的厉害,发黑的眼圈看来好几宿没睡好了。
虽说嫁女儿娘家人会舍不得,可是也不至于哭成这个样子吧?而且,这俩人穿的可不是喜庆的大红色衣服,而是惨白色的丧服!头上还带着白色的头巾,这样的装扮在这样喜庆的音乐和队伍里面不仅显得格格不入,而且还格外的让人没拧�
感觉到这个婚娶队伍的不正常,毛一凡也忍不住好奇的走过了这个桥,来到这个婚娶队伍的一侧,与周围的村民站在一块,看着热闹。
“唉,老杨头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说现在女儿也没了,他们还怎么活啊!”
毛一凡身前的穿着粗布衣衫的大妈眼眶微红的说着,看样子她是认识这家婚事的当事人的,听她的语气,好像跟这家人的关系还不错似的。
“唉,没办法,谁让他们抽到了签呢,你说杨老头的丫头也真倔,要是她答应了老王家的提亲,哪用得着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唉,真作孽。”粗布大婶旁边的一个身材有些佝偻的老头摇着头叹息的说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大叔,大婶,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结婚吗?怎么他们都穿着丧服呢?”毛一凡在俩人的身后,这一句话声音也有点大,自然就听在那两个老人的耳朵里面。
两个老人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毛一凡,先前说话的那个老头神情戒备的反问道:“你是谁?应该不是我们新田村的村民吧。”
听老头的语气有些不善,毛一凡以为自己不够礼貌,陪着笑脸说道:“老爷爷你好,我叫毛一凡,不是新田村的村民,我是外村的,凰岭镇人。”
毛一凡本以为自己这样个说话态度会让这个老头就会对自己慈眉善目的,但是没想到这老头反而怒瞪自己一眼:“不是我们新田村的还不快走?在这儿呆着有肉你吃?”
一旁的老奶奶也是不友善的给了毛一凡一个白眼。
我去,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我长的也没那么讨人嫌好不好,干嘛都这样凶我!
毛一凡苦丧个脸,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自己什么也没做啊,干嘛凶我,大不了我走就是了。
俩个老人的反应让毛一凡吃了个闭门羹,这里自然就不是久留之地了,再说,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就不耽搁了,想到这里,毛一凡就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卷起漫天尘土,风势之大,让人都不自觉的感觉到摇摇欲坠,先前吹的热火朝天的唢呐声也不由得中断了,几百号村民纷纷匍匐在地,有些胆子小的还在瑟瑟发抖,有些人嘴里还在念叨个不停,可能是风声有点大了,念叨的什么,毛一凡并没有听清楚,迷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在说鬼神开恩之类的。
鬼神开恩?
这一句话倒是把毛一凡给逗乐了,你们都是逗比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大正午啊,阳气正旺啊,哪来的鬼神给你开恩啊。
不过在场之中站着的也只有俩人,一个就是不谙世事的毛一凡,另一个就是披着红头巾,身材羸弱的新娘,不过在这样大风的情况下,新娘想要极力捂住头巾也是做不到的,还是露出了一个侧脸让毛一凡瞥到了。
不过,这一看,却让毛一凡毛骨悚然,大吃一惊……
第十章 祭河鬼俗(中)()
尽管迎娶队伍里面的新娘竭力的想要捂住红色头巾,可是风势实在太大,一不留神就被大风吹起一角,同样站着的毛一凡刚好瞥到,可是,这一看,却让他毛骨悚然,大吃一惊……
妈呀,太漂亮了!
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是那如脱了蛋壳的熟鸡蛋般的皮肤,长长的睫毛,精致的小鼻子,欲嗔还怒的表情让毛一凡这个气血正旺的少年瞬间毛骨挺立,鼻血都差点喷出来了,这新娘也忒漂亮了,毛一凡也忍不住的看呆了。
不过毛一凡吃惊的时间并不长,因为这风来的很诡异,消失的也迅速,新娘的头巾已然盖好了,唢呐声又响了起来。
“唉,不知道谁这么有福气,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毛一凡有些懊丧的看看自己的身体下面不自觉凸起的部分,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不,馨儿不可以嫁给他,馨儿不能死啊!”
刚走俩步,毛一凡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那声音沙哑至极,略带哭腔,听在人的耳里有些燥心的不舒服,这让毛一凡不得不回过头来看看何人如此嚎叫。
这不看还好,一看连毛一凡自己都忍不住的一阵唏嘘,这嚎叫的小子一身血污,脸上几处红肿,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衣服都成条条状了,不过看起来不像是乞丐,更像是被人毒打了一顿,此刻的他正泪流满面的想冲进迎娶队伍里来,可是被后面几个壮汉拦着,死活不让进。
“苏修?怎么又是你这个小子?我都跟你说很多少遍了,河神老爷能选择馨儿,这是杨老头他们家的福气,你别在这儿给我捣乱,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
说话的是一个精神抖擞,打扮正派的中年男人,看样子他在这个村子里面很有威望。
“村长,求求您,求求您放了馨儿,你才只有十八岁啊,她不能死,不能啊!”被村长叫做苏修的男人一下子跪倒在地,不停地给身为村长的中年男人磕头作揖,虽然是泥土地面,但是也能够清晰的听见他额头跟地面碰撞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毛一凡也是吃了一惊,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个叫苏修的男人为何如此不珍惜自己的尊严?
“别求我,又不是我让她去的,要求你去求河神老爷吧,少在我这儿碍眼;你们几个把他拖走,良辰吉时耽误不得,乐手,你们继续!”村长没有再理会苏修,反而背过身,挥了挥手,让乐队继续演奏。
而苏修就被那两个壮汉拎着带走了,尽管自己被人拎着,苏修嘴里还在那儿高喊着:“馨儿,不要啊,馨儿……”
这一幕,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可是绝大部分的人都置若罔闻一般,只有少数人摇了摇头,暗地里叹了口气,毛一凡自然知道苏修嘴里的馨儿就是这个新娘了,傻瓜都能看得出来了,所以在苏修出现的下一刻,毛一凡就把注意力放在馨儿的身上了,苏修的出现确实让新娘的情绪发生了波动,虽然隔着头巾,但是毛一凡却看见新年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也正是在苏修下跪的那一刻,那个穿着丧服的中年妇女紧紧地抱着新娘,泪水却忍不住的下流。
这一幕,在毛一凡看来如此的不可思议,在这些乡亲们的眼里却仿佛饭后散步一般云淡风轻,是这些人太过冷漠了吗?
“不行,这事我得管管。”
毛一凡忘不了刚才苏修被两个壮汉拖走时候那绝望的神情,那通红的眼珠子虽然没有看着自己,可那是对自己一种莫名的谴责啊!虽然毛一凡不修边幅,甚至专门捣乱破坏,但是他也是有一颗正义的心啊,虽说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本事,可是他也有着一颗济世为怀打不过但可以多打听的心啊,帮不了,我听听你的故事找点乐子还不行么?
眼前的喇叭声音依旧热闹,可是毛一凡的心却热络不起来,这件事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大事,一件新田村的人都闭口不谈的大事。
“老子废了你这条狗腿,看你小子还敢捣乱!”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从一垛稻草堆后面传来,等毛一凡赶到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