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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都木了,哆哆嗦嗦的说:“大姐,这个房间的客人呢?”
大姐说:“退房了啊。”
我发疯一样的抓住大姐的肩膀:“退房?什么时候退的?上哪去了?”
大姐急眼了,推了我两下没推开,竟然狠狠的踩了我一脚,厉声说:“有病啊你!刚走!我怎么知道上哪了!神经病!”
我脑门上一下就冒出一层冷汗,不是因为脚上钻心的疼,父亲和周叔,还有丁义都不见了,这下全完了。
我现在才知道,那个不知道真假的吴兴啃咬门板只是在拖延我们,那个时候,另一个我和周岩已经把父亲他们接走了。
我真想狠狠的抽自己两个嘴巴,已经知道了另一个我又回来了,为什么我不第一时间回来告诉父亲!
其他人也跑进来了,那个大姐还在骂我,甚至作势要喊人,周岩拦住她,好说歹说。我已经慌了神,一屁股坐在地上,痛苦的抱住脑袋,欲哭无泪。
林晓他们说不退房了,现在就出去,分头找父亲和周叔,我脑袋一动,立刻抬头大喊:“不行!”
我们不能分开,一旦分开了,遇到其他分身怎么办?如果真的所有人的分身都来到了久安,那么,我们唯一的结局就是在混乱里被假的自己逐个击破,变成尸体永远留在这个小城里。
警察甚至都不能抓捕他们,他们犯了什么罪?杀人?他们自己就是死者!
我说:“要找可以,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能再分开一步,不能打车就坐公交,不能坐公交就步行!总之,我们必须保证任何人都不离开大伙的视线!”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像野兽一样在咆哮。
几个服务员和保安围在门口,不知道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耿蓝心已经把自己当作了我们的一员,她相对冷静的去前台继续把107租下来,然后,我们就把东西都放在107里,一群人紧紧的跟在一起出门去找我和周岩的父亲。
久安虽然小,可要找几个人根本就不容易,其实,只要他们随便找一个旅店、宾馆住下来,我们就不可能找的到。
但我们还是不死心的一条街一条街的走,只要遇见旅店就冲进去,缠着前台问这里有没有住客叫胡子风、周岩,甚至吴兴的名字我们报上,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对不起,住客的信息我们不能透露。”
实在问急了,人家也会说:“没有没有!请你们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
天完全黑下来,我们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好招手打了两辆出租车一辆再怎么也坐不下。
我神经质的嘱咐着周岩:“一定跟好我们的车,眼睛也别眨知道吗?”
周岩点着头,一言不发的把我塞进林晓坐的车里,我就回过头,继续神神叨叨:“媳妇儿,千万别离开我,去厕所也要叫我!”
司机奇怪的看了看我,说:“你好,去哪儿?”
我说:“木木旅社”
司机竟然想了半天,问我们:“木木旅社?在哪儿?”
我烦躁的在头皮上抓了抓,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你不是出租车司机吗?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就是木木旅社!在久安最繁华的那条大街上!”
司机往后靠了靠,也明显的忍耐了一下,他突然拍了拍脑袋:“啊,我知道了,那不是什么木木旅社,哥们,刚住进去的没注意吧?那叫梧桐旅社,就是俩木字旁特别大,吾和同特小,哈哈”
司机一边笑一边启动了车子,完全没注意到车里的人都像雕塑一样,脸都变成了死灰的颜色。
从我们一踏进久安,就住进了一个“梧桐旅社”,而根本不是我们以为的木木旅社!
什么木字太大吾字太小在我眼里,这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乌县的一切瞬间就淹没了我,我绝望了。
第一百零六章 杀机()
回到旅社,我失魂落魄的下车,站在门口仰起脖子,第一次仔仔细细的盯着招牌看。
果然,两个胖乎乎的木字旁边,都有个很小的陪衬,一个是已经褪了色的“吾”,一个是掉了口字的“同”。
它们看起来就像年久失修的样子,可是我根本不信。
我甚至怀疑,这是专门为我们设立的一家旅社,当我们钻出隧道的一瞬间,它就静静的站在这,不坏好意的等待着我们一步步朝它靠近。
苦笑一声,我拉住旁边一言不发的林晓,疲惫的走了进去。
今天晚上,我们所有的人都要睡在107,本来这并没有耿蓝心和老八什么事,但是,耿蓝心坚持要和我们呆在一起,老八拗不过她,只好一边跟我们道歉,一边给自己打了个地铺。
实际上,我和周岩心里都更希望他俩留下,起码老八还是个五大三粗的爷们,更重要的是,他们从没有进过什么山谷,从路线上讲,他们也不可能经过乌县,有这两个人在,我们总还觉得所处的世界有一点真实的味道。
我们让林晓她们两个两个的去洗澡,三个男人就守在浴室门口。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靠着墙,无力的闭着眼睛。周岩在和老八解释,耿蓝心凑在边上听的一惊一乍。
与此同时,久安县的另一家宾馆里,另一个我和另一个周岩把我俩的父亲和丁义带进了他们的房间。方啸南、乔亮和徐力都在里面,他们脸上表情各异,见父亲他们进来,只是点了点头,就各自坐在墙角不说话了。
丁义一进门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哎我说,你折腾什么呢?非要神神叨叨的叫我们立刻跟你走?他们都出来了?你媳妇儿呢?赵悦呢?”
另一个我扶着父亲坐下,说:“现在,我好不容易尽可能的把大伙都聚齐了,我要跟你们说个事情,大伙不要害怕。”
所有人都把眼睛投向另一个我,另一个我就接着说:“那个假的我也来到了久安,而且,还把我媳妇儿和迪迪都给骗了!赵悦也和他们在一起!”
丁义猛坐起来:“操,就他妈你作妖!怎么就没看见有假的我啊?现在怎么办?就跟这愣着?”
另一个我说:“我本来想上楼把林晓他们也叫上,可是假的我已经先进屋了!他们身边还跟着那个老八,要是打起来我爸在身边我会分心,就先带你们过来了。我估摸着一时半会他们也不会拿林晓他们怎么样,只能等明天了,我希望你们和我一起过去。”
另一个周岩始终不说话,他站到另一个我身边,看着其他人。
丁义说:“过去干什么?抢人呗?”
另一个我说:“是,除了这个,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把那个假的我杀掉。”
丁义吸了一口凉气:”操,看不出来你还挺狠的啊,早该干死他了,那天在车上就该动手,你他妈磨磨唧唧的,现在在哪?久安!县城!杀了人你怎么跑?”
另一个我眨眨眼睛,说:“我杀谁了?”
丁义说:“胡子风啊!”
另一个我说:“我就是胡子风啊!”
丁义张张嘴,哈哈大笑:“哎呀我去!你牛逼!哈哈哈!”
这时候,父亲和周叔发现其他的人都有点不对劲,面对这个疯狂的提议,方啸南他们就像没听见一样,父亲说:“风,要是到时候分不出来了怎么办?”
另一个我想了想,说:“爸,我买了几条红绳,咱们每个人都绑一条,就当作暗号。”
于是,他们一屋子男人也挤在一起,定制了第二天的杀人计划,目标就是我,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当他们睡下的时候,我们还在一筹莫展的大眼瞪小眼,窗子外面,灯火绚烂。
耿蓝心在箱子里翻腾半天,总算找出了一条红色的丝巾,她把丝巾扯成布条发给我们,说:“把这个绑上,万一我们暂时分开一会,就当标记了。”
老八说:“对对,快绑上吧,这可是我家蓝心最喜欢的丝巾,为了你们也算出血了。”
于是,我们就把布条绑在手上,为了明天能早点起来出去找我爸,大伙强迫自己在床上或者地上睡下了。
我们没关灯,我闭着眼睛,眼珠子不停的来回转,根本没有一点睡意。
周岩就躺在我旁边,等女孩们睡着了,他咬着牙,慢腾腾的跟我说:“明天要是看见他们,咱们就动手吧。”
我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事到如今,这恐怕是唯一的办法了。不然,我们迟早都要走散,要是真的和假的混成一团,就全完了。
我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