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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兰一方群雄瞧得心驰神摇,出响雷般的喝彩声,快步跟上,与叛党交锋,但叛党各个儿如癫如狂。不顾性命,双方交战片刻,各自伤亡惨重。
突然东又传来声响,李若兰余光一扫,顿时心慌意乱,手足颤,身形一晃,极快的倒飞出去,落在房屋前头。归春也是面无人色,怒道:“你们。。。你们好生卑鄙!”
只见班老者手中抱着燕儿,一剑抵住她娇嫩柔滑的喉咙,只要手指一动,这幼儿立时便死。而他身后又跟着数人,归夏等三侍女也身负重伤,被叛党擒住。班老者大声道:“快些让他们停手!”手臂一紧,燕儿登时哇哇大哭,喊道:“娘!娘!”
天下女子,哪个不爱自己孩儿?李若兰如坠地狱,倍受煎熬,顷刻间泪如雨下,喊道:“大伙儿快些停手!”她这一方霎时明白过来,往后退开,叛党方才逃过一劫,局面大为缓解。
李若兰颤声道:“你快些放了燕儿他们!”
班老者嘿嘿奸笑,色迷迷的盯着她直瞧,过了片刻,才说道:“你让你的虾兵蟹将抛了兵刃,跪地投降,你自个儿也得如此,否则这小娃娃性命不保。”
李若兰心知若就此投降,所有下属皆必惨遭屠戮,自己貌美,下场更惨不忍睹,但若不如此,难道眼睁睁瞧着自己的孩子被恶人杀了么?她心如乱麻,似刀剜肉,一时说不出话来。
燕儿见母亲如此,陡然咬紧牙关,擦净眼泪,喊道:“娘,你别管我,快些将这恶人杀了。”她不过三岁不到,话语不清,但人人听得明白。
李若兰见她如此懂事,心中一喜,可又涌出无限悲伤,一句“我投降”几乎脱口而出。蓦然只见燕儿瞪大眼睛,“咦”了一声,手臂往后一扎,那班老者身子一颤,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高声道:“你。。。你。。。”松脱手臂,退后几步。李若兰见到此人丹田刺入一柄匕,扎得极深,却无鲜血流出,可见此处正是班老者命门所在,稍加触碰,顷刻毙命。那匕闪了闪,立时消散不见。
燕儿跌落在地,挣扎着站起,眼神茫然,可又有些欢喜,抹泪喊道:“神仙伯伯,谢谢你啦!”
李若兰惊喜万分,忙上前将燕儿抱起,喊道:“燕儿,你没事么?”问出此话,登时泪水泉涌。班老者随从虽觉惊骇,但仍将归夏等三人支起,喊道:“不许上前,不然这三人都得死!”话音刚落,那三个随从脑袋飞上半空,鲜血如喷泉般****。那三人身子晃了晃,摔入血泊。
李若兰知来了强援,心生感应,抬头一瞧,只见一男子站在屋檐之上,肤色惨白,眼神迷离,满脸风霜之色,神情空洞迷醉,不露半分喜怒。
李若兰心情复杂,但脸上却装出喜色,喊道:“苍鹰哥哥,你怎地来了?”(。)
三 芳心迷乱()
苍鹰似稍稍走神,呆立片刻,蓦然喊道:“来者何人,还不速速现身?”
李若兰一惊,只听长廊尽处垮垮声响,又有数十人飞奔而至,借着月光,李若兰见那几人簇拥着夺魂,但尽皆面目陌生,并非相识。她暗暗心惊,喝道:“你们也是叛逆的同党么?”
来人奔行奇快,顷刻间便来至眼前,原来是一群干瘦结实的和尚,皮肤黝黑,鼻梁高挺,并非中土人士。听李若兰所言,齐声哄笑道:“这女子好生愚笨,咱们在山下潜伏多日,她居然半点不知?”“不错,她所问尽是废话,容貌虽美,但却是草包一个。”
李若兰更是气恼,俏脸一板,说道:“你们手中女子乃是本教叛徒,速速将她交还!否则要你们各个儿命丧当场!”
苍鹰落在她身边,说道:“你们可是残灭派的和尚?与鹿角僧如何称呼?”
众番僧面露惊诧,互使眼色,一高大僧人走出,大声道:“不错,我们正是鹿角师父的徒弟,你便是那中原人吹嘘的什么鬼头鹰、丢头燕么?”言下极为轻蔑,竟全不将苍鹰放在眼里。他同门师兄弟全数讥笑起来,也不知那高大僧人所言有何滑稽之处。
李若兰闻言莫名生气,她其余下属更是恼怒,喝骂道:“你们这几个蛮夷贼秃,嘴里放干净些,不然咱们将你们千刀万剐!”苍鹰却一反常态,全不动怒,只说道:“可是忽必烈的九婴驸马派你们来的?”
众番僧更是惊讶,迟疑少时,那高大僧人才道:“不错,正是驸马爷让咱们前来。”李若兰“啊”地一声。朝夺魂怒视一眼,想到:“原来她早有谋反之心,与她儿子九婴串通一气。”
夺魂叹道:“侄女,我原先确不知我那儿子计谋,今夜方得告知。我要要随他们去了,我对不起你。也不求你宽恕。但我华莎行向魔神发誓,我有生之年,绝不加害于你,九婴若有意敌对,我也必将从中调停,息止干戈。”
李若兰怒道:“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妙,哼,华姑姑,你们这些叛党如今已无路可走。一个都休想活着下山。”
众番僧又爆发出一通大笑,那高大僧人说道:“放着咱们刀骨十八罗汉在此,莫说区区玄夜教,便是哎呦!”他话说一半,李若兰已冲至眼前,剑上银光纷纷,如樱落英,漫天铺地而至。那刀骨十八罗汉措手不及,被李若兰当即刺伤四人。余人被李若兰彩龙追咬。连滚带爬,折腾的灰头土脸,头破血流。但这十八僧毕竟皆是高手,霎时团结站定,结成阵法,各自从腰间摸出短镰。出手狠辣严密,朝李若兰连连进击。
燕儿见李若兰被团团围住,敌人兵刃上内劲刚强,将李若兰困在当中,心下担忧。又见石阶上坏人与好人杀作一团,互相斫砍,刹那间血光映月,场景极为可怖。她惊慌起来,扑向苍鹰,求道:“神仙伯伯,你快救救我娘。”
苍鹰见到燕儿,神色登时柔和起来,将她抱起,问道:“你为何叫我神仙伯伯?”
燕儿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凝视苍鹰,其中满是崇敬之意,说道:“先前不是你对我说话,暗中塞给我小刀,帮我杀了那大坏人么?神仙伯伯,你那匕首是怎生变出来的?”
苍鹰说道:“我那是一门叫做炼化挪移的功夫,阳气凝结,阴力虚化,将内劲引导入你手中,变出那小刀来。”
燕儿全听不懂,但仍颇为欢喜,摸摸苍鹰脸颊,说道:“神仙伯伯,你快些变出柄刀来,将这些坏人一个个杀了,帮帮我娘吧。”
苍鹰柔声说道:“你娘本事大的很,莫说这十八个贼贼和尚,便是再来十八个,也不是你娘敌手。他们这阵法出兑入渐,过震奔师,不过是极粗浅的易理八卦,你娘正要瞧瞧清楚,才狠狠教训他们呢。”
燕儿也不知这八卦易理,但李若兰曾蒙苍鹰与雪冰寒指导过八卦方位,听苍鹰说了这两句话,心中一动,登时瞧出敌阵变化规律,再瞧众番僧冲击虽猛,却毫无变化,想来也听不懂苍鹰所言,她挡开数招,霎时呼啸一声,长剑一转,六龙分散,如飞雪激风,埋伏在敌人变阵途中,忽然发难,刷刷刷几声,登时击伤六人。
众僧吓了一跳,再度散开,李若兰冷笑道:“可没那么容易跑了!”六龙张牙舞爪,如光似电,频下杀手,众僧连声惊呼,遮拦不住。就在此刻,夺魂长袖圈转,出手迅捷无伦,袖袍化作数个大圈,拦住李若兰去路,只听铿锵数声巨响,两人身子一震,李若兰深怕敌人合围共进,足尖一点,已退出敌人阵势。
夺魂凄然道:“苍鹰侄儿,算我求你,你便放咱们走吧。”
李若兰朝苍鹰望了一眼,想道:“这事怎轮得到你做主?”但毕竟苍鹰救了她女儿性命,再加她有意消去苍鹰戒心,以图复仇,便静静等待苍鹰答复。
苍鹰苦笑道:“即便放走了你,这儿数百叛逆,也要咱们一并饶了么?”
夺魂摇头道:“我与他们并非一路,要杀要放,全随你心愿。”她确并非与这些叛党勾结,纯是心系子女,倒非有心迫害李若兰。她对李若兰母女甚是关怀,对这些叛徒委实无半点好感,而那些番僧却是九婴派来,不得不相救。
苍鹰说道:“那好。”将燕儿放在李若兰怀里,身形一闪,在那些番僧肩上各拍一掌,他动作也非奇快,但出手时全无征兆,这一动一拍,精准无比,诡怪万分,众番僧在李若兰手下吃足苦头,尽数负伤,虽瞧见苍鹰攻来,但费力躲闪,徒劳无功,仍被苍鹰拍中。各人感到一股浑厚炽热的内力涌入体内,五脏六腑似颠三倒四,痛楚难忍,口中鲜血狂喷,接连惨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