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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沉吟不答,那副将又道:“师父,这道姑满脸麻子,定不是好人。”
雪冰寒怒道:“姑奶奶容月貌,偏偏不让你看!你小子以貌取人,乃是天下最瞎的盲汉!”
章斧山见这苍、雪二人气势汹汹,不依不饶,将他们推开,说道:“不瞒这位将军,诸位口中那位那位小女娃,正是咱们被掳走的亲人,她被石豪派恶人擒住,倍受折磨,甚是可怜。咱们都是侠义中人,扶弱爱幼,正是义不容辞,还望这位兄弟网开一面。”
首领尚未答话,那多嘴副将又道:“那小姑娘确受伤颇重,甚是可怜,咱们好心救助,谁知反而招来妖怪肆虐,那定是石豪派的苦肉之计!”
首领点头道:“正是如此,所谓夜长梦多,诸将听令,将他们全数捉了。那使剑的汉子武功极高,大伙儿多提防些。”
苍鹰早有防备,一握长剑,就要杀出,赵盛匆忙冲上前去,拦在双方之前,说道:“诸位暂莫动手。”又对苍鹰说道:“苍鹰哥哥,切莫硬拼。”
有一士兵蓦然疏忽,手掌一松,一箭离弦射出,德皇后看得真切,惊呼道:“皇上!小心!”章斧山拍出一掌,那箭矢受力折转,啪地一声,在空中断成数截。
那首领脸上变色,心想:“这老头的劈空掌力着实厉害,武功之高,亦不在我那览侄儿之下,这少年手下怎会有这么多高手?那女子为何叫他皇上?”心头起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孩儿刚刚叫你什么?”
赵盛叹道:“我乃大宋皇室后人,名叫赵盛,如今落难于此,愧对祖先,本无颜提及身世,但我却不想对将军隐瞒。你若要笑话于我,我也无可奈何。”
首领“啊”地一声,急道:“此话当真?你当真是大宋皇室后裔?”
赵盛心想:“此时隐瞒也是无用,最多不过一死而已。”朗声道:“你笑我是疯子也好,是骗子也罢,我赵盛就算再无能万倍,也绝不会不认宗族。”
铸剑火铺众人面面相觑,首领说道:“那你上得石豪派去,可曾向他们言明身世?他们又是如何对待于你的?”
赵盛这时豁出去了,当下将遭遇之事说了出来,但与馨儿的荒唐情事却说不出口,那首领听闻他滴血龙杖之时,已目瞪口呆,又听他被石豪派囚禁起来,偏偏好生对待,更是万分震惊,说道:“如此说来,你那身份,倒也不假。”
赵盛说道:“我只求救出羊儿,保护我这群朋友平安,其余再无所求,即便你们要杀要剐,我也别无二话。”
苍鹰与章斧山齐声说道:“皇上,你胡说些什么?咱们拼得性命不要,也不容他们伤你。”
那首领苦思许久,说道:“你让你那些下属抛下兵刃,你随我同行,我带你去见咱们族中长老,此事太过重大,我不可擅自定夺。”
他那副将弟子又道:“师父,咱们还得去南崖寨救人!带着他们,只怕”
首领说道:“先发兵山龛寨,若那儿尚有石牛出没,咱们正好报仇,若有幸存活人,咱们也顺手救了,南崖寨守备森严,即便那对少男少女真能招妖,一时半会儿也不至沦陷。”他似信了赵盛的话,对他颇为敬重,知他挂念秋羊,也不再以小贼、小妖相称。
赵盛转向苍鹰等人,正想征询同意,苍鹰、雪冰寒、香儿各自倒转长剑,抛在地上,章斧山也掏出短棍,扔在一旁,赵盛见他们毫无怨言,忠心耿耿,绝不违逆,心中感动,想到:“我有这等朋友属下,岂能就此自暴自弃?无论遇上多大挫折,我都当隐忍求存,也定要保住他们周全。”(。)
十六 赤血染山岗()
那首领见众人缴械归降,放下心来,命人牵来一匹马,让给赵盛骑乘,竟似极为恭敬,赵盛见余人全数步行,坚决不骑,首领也不固执,让赵盛相伴左右,自报姓名,叫做张隋唐,乃是铸剑火铺当今帮主,当年他兄长死于石豪派之手,是他竭力约束,方才压下一场大厮杀,不至于两败俱伤。
赵盛道:“隋唐大哥深明大义,在下钦佩不已。”但内心深处却不以为然,他深恨石豪派下手狠辣,背信弃义,时时只想杀上山去,叫他们血债血偿。
张隋唐道:“小兄弟,其实咱们已等你多年了。”
赵盛大惊,问道:“大哥此言何意?”
张隋唐道:“咱们铸剑火铺的祖师原也是石豪派中的英雄,但受奸人迫害,不得已逃下山来,本身临绝境,危在旦夕,可却蒙一位高人相救,传授练兵、经营之法,布阵、排营之道,又引咱们在林中找到水源,开垦田地,这才站稳脚跟。那位高人平素极少露面,但每隔十多年,便会现身指点迷津,我记得多年之前,这位高人曾对我说道:‘你不久必得帮主之位,但多年之后,另有天命,你如遇上一位自称宋朝王室的年轻人,当可追随于他。’”
赵盛心中一喜,想起那位高人,又不禁向往,说道:“这位前辈竟有这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知他现下何处?我能否前去拜见?”
张隋唐道:“这位老先生神出鬼没,无人知道他的住处。”
苍鹰问道:“这人可是叫隐菩提?浑身毛发,有些像猿猴?”
张隋唐犹豫许久,说道:“我不敢直呼恩公之名,但你说的不错,恩公面貌,确实异于常人。”
苍鹰心中有鬼,暗暗嘀咕道:“我与他大打一场。这老小子不死也得重伤,这事可万万不能让他们知道。”
赵盛本以为隐菩提引自己去石豪派,乃是有意捉弄陷害,但此刻一想,隐菩提当时让他自行决断,乃是考验他是否有明辨善恶之能,自己误信小人,这才闹得如此狼狈,虽感愧疚懊悔,但对这位料事如神的怪人也愈发仰慕。
张隋唐道:“我当请教咱们火铺中另几位长辈。如他们并无异议,我铸剑火铺当助小兄弟一臂之力。”
赵盛又是一通欢喜,连连道谢,但有了石豪派的教训,心中仍惴惴不安。而张隋唐话也并未说满,也不如何热切,赵盛心中指望难免大打折扣。
众士兵朝东南行军,走了十多里路,见一排木墙。接连二里,墙上破开大洞,墙内塔楼、草屋也倒作一片。那副将说道:“师父,这便是那石牛做的恶!”
赵盛问道:“咱们先前也遇上过石牛。这牛奔行如风,势大力沉,兼之筋骨坚硬如铁,刀剑难以奏效。又该如何应付?”
张隋唐道:“小兄弟,这石牛虽然厉害,但有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咱们在此地住了许久,也未必对付不了,你且瞧瞧咱们铸剑火铺的手段。”
他吩咐几句,众士兵在山寨外掘洞挖坑,套环绑绳,设下重重陷阱,手脚迅速,有条不紊,却又不发出声响,举动甚是熟络。赵盛赞道:“大丈夫斗智不斗力,大哥果然有一套。”
苍鹰在一旁东张西望,指手画脚,雪冰寒也出谋划策,不时提出建言,两人所言颇有道理,甚有见地,但铸剑火铺的将士嫌两人碍事,反而将两人赶跑,两人大为沮丧,在远处大声指摘挑刺,章斧山赶忙相劝,两人这才安分下来。
赵盛微觉尴尬,说道:“我这几位朋友也是一番好意,大哥万望包涵。”
张隋唐丝毫不以为意,只道:“咱们在林中有四处寨子,以这山龛寨最为羸弱,听我徒儿所说,昨天傍晚,探子发觉有两个小娃娃来到山寨前头,将他们接入寨中,好生照顾,男女头上都长角,男的是牛角,女的是羊角,那女娃受伤不轻,她便是小兄弟要找的孩子么?”
赵盛叹道:“正是,这孩子父母双亡,我收留了她,抚养至今,实爱她有如亲生女儿一般。”
张隋唐道:“我徒儿说这女孩儿精神健旺,并无大碍,举止颇惹人欢喜。他们在寨中呆了一个时辰,有人认出那男孩儿乃是石豪派的少爷,咱们便想制住他,谁知他突然出手杀人,又大声怪叫,随后便有这石牛冲来。石牛栖身之地本离此极远,谁知竟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这里?寨中本只有不到三百人驻扎,数十头石牛冲杀几番,我那徒儿见抵挡不住,这才回来向咱们报信。那对少男少女却又趁乱跑了。”
赵盛听他说小秋羊平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不久之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