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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鹰担心起来,问道:“怎生发动?可有什么危险?”
雪冰寒道:“须得洒落树叶,挪移石块,或是推倒树木,但我可将真气化作细线,触动机关,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只要他们被迷住了眼。自然而然便没了方向,顺着咱们的路线前行。”
苍鹰见雪冰寒频繁眨眼,似乎颇为勉强,思索片刻,立时明白过来,说道:“你内力不足,难以周全。是么?”
雪冰寒忙道:“足,足,怎会不足?贫道乃地仙宗有为修士,离飞升成仙,仅有半步之遥。。。。”
苍鹰捧住雪冰寒的小脸,凝视她的双目。雪冰寒抿住嘴,移开目光,小声道:“或许还差那么少许罢了。”
苍鹰说道:“以你的内力,如要化作细线,体内便空空荡荡,寒冷彻骨,若是穿的严实。真气便散不出去。若是你呆在树上,高处不胜寒,即便引开敌人,你也必患大病,实有性命之忧。”
雪冰寒快速摆手道:“没那么厉害,不过是伤风感冒罢了,到时候你搂我入怀,抱我取暖,嘿嘿,好好疼爱我几晚上,我采。阳。补。阴,弥补不足,哪里会有什么隐患?”
苍鹰望着雪冰寒,心头守护之念炽热剧烈,犹胜昔日面对李书秀之时。他关怀旁人之法甚是实在,总要从武学着手,传授那人一身功夫,解燃煤之厄,受终身之益。此时雪冰寒内力低微,他关切之下,脱口说道:“雪丫头,我传你一门功夫吧。”
雪冰寒笑道:“传我功夫?莫非是滋阴补肾的功夫么?”
苍鹰怒道:“我一本正经的,别给我嬉皮笑脸。老子要传你壮。阳生。精的神功,你学是不学?”
雪冰寒哈哈大笑,伸手推他,说道:“既然有这等神妙功夫,老娘倒也要开开眼界。你这功夫叫什么名头?可是九鼎真经么?”
苍鹰说道:“不,不,九鼎真经实为贪狼内力,噬人骨血,幽深冥晦,与你天性不合,而且你此刻习练,为时已晚。我要传你的心法,名曰炼化挪移。”
雪冰寒奇道:“这名字倒也古怪,炼化挪移?炼化挪移?可是炼丹熬药的诀窍?”
苍鹰说道:“我曾在昆仑山光明顶上见过这门功夫的经文,你暂且先记着口诀,随后再慢慢参悟。”当即念道:“夫鸿钧以天地为炉,阴阳为铜,炼制乾坤,盘古成丹,故而开天辟地,清浊始分。人之体,亦可为炉。阳脉阳火,阴脉阴火,灼烧锻体,以脏为丹。。。。。”
他仅仅看过谷霞所练的丹药挪移之法,其中自有疏漏之处,但飞蝇思索多时,早已破解其中奥秘,将其中陷阱、险处稍稍修改,不再有谷霞功夫那么多忌讳。
这经文洋洋洒洒,约有三千多字,苍鹰念完一遍,说道:“我再念一遍,你若再记不住。。。”
雪冰寒秀眉一蹙,仰天笑道:“贫道乃过目不忘的神童,心领神会的妖道,哪有记不住的道理?”顺口就把这经文背诵了出来。苍鹰大喜道:“你们这些女娃儿,背起书来,一个比一个聪明,咱们大老爷们儿。。。。”
雪冰寒怒道:“什么?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其余‘女娃儿’?我不依,我不依!你给我从实招来。”
苍鹰笑道:“那是数之不尽的,等你练成了这炼化挪移,我再娓娓道来。”
雪冰寒哼哼冷笑,突然直扑上来,手中挥剑,喊道:“看贫道剃光你这淫。徒的头发,让你当个清心寡欲的和尚!咱俩和尚道姑,正好般配。”
苍鹰哈哈大笑,将她抱起,雪冰寒抛开长剑,轻轻挥拳,在他额头上轻轻敲打,举止温柔,笑容欢畅,欣喜异常。(。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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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 梦海沉浮()
这“炼化挪移功”博大精深,近仙法而非武学,当年明教教主血元凭借这门功夫,被引入山海之门,飞蝇与之相斗时,若非血元心存邪念,意念不坚,被飞蝇剑意克制,如要取胜,殊为不易。
此功要旨,在于“熬炼筋骨”四字,先以阳刚内力炙烤阳脉,再以阴柔内力炙烤阴脉,期间痛苦欲绝,绝非常人所能忍受。而修习内功之余,需服食大补药物,稍补损伤,使练功者不至于伤重而亡。
雪冰寒幼年时先天不足,经脉本就脆弱枯朽,时时刻刻都有丧命之危,痛楚与她如影随形,阴魂不散,自也找到了不少应对法门。而飞蝇为了治她经脉,喂她服食不少内丹血块,药力兀自留存在她体内,融入四肢百骸,生生不息,自行便能修复脉络之损。
苍鹰突然奇想,意欲授予雪冰寒这炼化挪移,实乃天造之和,般配非常。也不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或是事在人为、暗有助力,雪冰寒少时尝遍天下之苦,至此因祸得福,终于享到这等绝世神功的好处。
随后三日之内,苍鹰与雪冰寒早早便会来到这树林之中,雪冰寒潜心习武,苍鹰布置云垂阵。雪冰寒默诵经文,搬运内力,进展迅速,连自己都暗暗惊骇。虽然时不时遍体剧痛,但对她而言,自有应对之道。她生性乐观,反而如遇老友,颇觉怀念。而她聪慧非凡,学识过人,常人难以索解的词句、典故,她稍稍思索,就能想通明了。
而苍鹰深怕雪冰寒遇险,便让她将八阵图所涉边界扩大一倍,如此一来,虽然发动阵法时更加艰难,但旁人也决计找不到她藏身之处。雪冰寒初时担心自己内力不继,难以化作这般长线布阵。谁知她修习炼化挪移之后,数日之间,功力成倍增长,进益之快,直是匪夷所思。非但能触及三里,而且尚有余力自保取暖。她惊喜之余,对苍鹰也愈发爱慕感激。
她嗔道:“苍鹰哥哥。你好坏。”
苍鹰奇道:“我好心帮你,你怎地骂我?”
雪冰寒笑道:“打是亲来骂是爱。乍听之下,我是在骂你,但我骂得越狠,情义越浓。”
苍鹰知道她素来语出惊人,叹道:“好好好,你倒说说,我怎生坏了?”
雪冰寒道:“你弄得人家身子热乎乎的,从此以后,也找不到借口要你抱人家啦。”
苍鹰打了个冷颤。头皮发麻,又好气,又好笑,对着顽皮小道姑也无可奈何。全神贯注,摆放图案,搭建机关,终于在傍晚大功告成。两人携手返回。
前脚刚回到住处,有一探子急匆匆冲了进来,报:绝想山大牢中鞑子似乎得了消息,知道有大批人马意欲劫狱,打算偷偷摸摸,将段隐豹移至别处。预计明夜亥时出发。
段玉水笑道:“如此岂非更好?省了咱们不少麻烦。本来咱们还打算乔装打扮,混入大牢救人,眼下只要半路劫道就行啦。”
九婴连忙查看地图,此地图乃狱中内应所绘,牢内牢外,十分详尽,大牢之外。仅有一条山路下山。
莫忧道:“他们趁夜赶路,果然狡猾,却不知咱们消息灵通,早知他们动向。否则还真给他们跑了。”
雪冰寒暗生忧虑,问道:“会不会有什么圈套?说不定他们引咱们去捉人,实则。。。。实则布下天罗地网,想要将咱们捉住?”
九婴摇头道:“我清楚这些鞑子心思,他们从段大侠口中问不出机密来,皇帝又下令不能杀他。段大侠成了烫手山芋,引江湖豪杰垂涎,他们深怕遭来大批围攻,危及自身性命,因而想偷偷将这包袱甩给旁人。”
莫忧也道:“咱们四人埋伏在山道两旁,黑夜之中,他们瞧不清咱们。而咱们先仔细观察,若敌人戒备森严,难以下手,咱们便另想办法,绝不会自投罗网。”
雪冰寒近日练功练得太过专注,又沉浸于热恋之中,颇有些昏昏沉沉,听众人极有把握,也没多想,说道:“既然如此,那明日戌牌前后,我进入云垂阵内,静候四位佳音。”余人也齐声道:“助诸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
次日深夜,绝想山上黑乎乎的,夜深风高,目不见物,又静悄悄的,但听轻微幽咽之声,不知是什么动物。九婴、段玉水、莫忧、李若兰分站在山道左右,潜伏在草丛之中,等了许久,忽然见许多火把,组成火龙,靡靡绵绵,蜿蜒曲折,朝他们走来。
火光之中,只见宽阔山道之上,众元兵兵刃上寒光闪烁,脚步轻微,又快又小心,似是怕人发觉,他们约莫有两百多人。又有数人骑着战马,绕成一圈,围着一辆囚车。囚车之中,是一位老者,满面灰尘血污,一头乱发,但段玉水瞧得真切,此人正是他的叔叔段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