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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鹰笑道:“那你可小瞧我了。我这招连环妙计,委实厉害无比。这九婴平时有一桩毛病,旁人不知,我却清楚。他喜好独自一人在山里散心,一连几天不见人影。尤其遇上大事的时候,他更喜独处。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从山下偷偷潜入鬼剑门后山,咱们安排上许多人手,届时突然发难,任他武功通天,也定会成为咱们刀下亡魂。”
林意崖说道:“大哥所言不错,门主确实有这嗜好,这两年来,我经常见他打扮成猎户,在山间独来独往。”
鬼魅将此事前后思索一番,只觉不会是圈套,说道:“若此事能成,小女子对火雕护法感恩不尽。”心里却悚然想到:“他这人在片刻之间,就能想出这等毒计,若真的一举成功,此人必成心腹大患,不可不防。”
苍鹰当下与两人说了详细谋略,实施精要,他于行军布阵极为在行,取来纸笔,不多时便将行动细节理得一清二楚。林意崖与鬼魅见他思绪如飞,无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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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九婴待在书房内,独自一人,盘膝沉思,突然间,只听墙上传来几声轻响。他点上烛火,亲启机括,那墙壁缓缓升起,只见九狐从密道中走了出来。
她见到九婴,也不客套,只是说道:“我今天前往北旗镇的宅子,见窗口摆着一盆万年青。”
九婴笑了笑,说道:“万年青?如此说来,是鬼剑门的人找到大哥了?”
九狐说道:“你原先也料到是鬼剑门的人,不是么?仙剑派道貌岸然,想要借鬼剑门之手铲除咱们,自己闷声发财。”
九婴松了口气,说道:“无论是什么人,咱们的计策都不会变。一天之后,你让那车队准时出发。”
九狐叹道:“只可惜了那些秋刀镖局的兄弟。”
九婴苦笑道:“欲成大事,不拘小节。姐姐何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九狐瞪了他一眼,又道:“我在担心大哥,那些鬼剑门的人,不知道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
九婴安慰道:“大哥智勇双全,咱们无需为他担心。”顿了顿,又道:“只不过其余人对大哥误会极深,等鬼剑门之事了结,咱们可得好好向大伙儿解释一番。”
九狐想起苍鹰处境,不由得忧心忡忡,心中怜惜无比。
九婴又叹道:“自古以来,这鬼剑门的总坛所在之地极为隐秘,江湖上人人畏惧,想要袭击它,却是不知它根本方位。它在江湖上借着隐星阁的名头行事,自己藏身黑幕,稳如泰山。大哥若能潜入鬼剑门总坛,咱们便能一举铲除这群杀手,取而代之。”
九狐笑道:“这仙剑门不也一样?他们自称仙鬼,其实对江湖上的人可畏惧的很。”
六十二 满地金银叶()
原来这鬼剑门总坛所在之处在江湖上鲜有人知,除了极少数高手之外,再无人有缘前往该处。鬼剑门以隐星阁之名行事,杀手遍布天下,但受训、传道、委派之地尽皆不同,兼之鬼剑门组织严密,手段狠辣,经过数百年时间,竟成了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神秘门派。
江湖中人虽然与鬼剑门多有深仇大恨,但无论如何费尽心机,也找不到这群恶鬼的老巢,反而屡屡在寻找途中丧命,即便鬼剑门中时常有高手叛变,但知道鬼剑门总坛之人却各个儿忠诚无比,绝不会稍有吐露。是以江湖好汉们对鬼剑门,真是又恨又怕,却无可奈何。
仙剑派以往乃是光明正大的门派,但百年之前,鬼剑门曾趁仙剑派不备,派出大批杀手直杀入仙剑派的仙宫,令诸位剑仙损失惨重,不得不落荒而逃。仙剑派经过这桩惨事,痛定思痛,决定效仿鬼剑门,隐于幕后,暗中掌控江湖局面,这才逐渐与鬼剑门分庭抗礼,互有胜负。
九婴与九狐心灵相通,见她神情郁郁,似心事重重,突然没来由的着慌起来,问道:“姐姐,你对咱们的计策没把握么?咱们早就谋划多时,种种细节应对详细异常,断然不会出事。”
九狐摇了摇头,低声道:“咱们俩并非真正犯险之人,但大哥处境,真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遭遇不测,我实在放不下心来。”
九婴端详她的面容,见她有几分憔悴,竟像是彻夜未眠,他握住九狐手臂,温柔亲吻她额头,一边吻向她的嘴唇,笑道:“姐姐素来镇定自若,怎么忽然对大哥如此关怀?莫非在宴席上假戏真做,被大哥亲吻之后,至今耿耿于心?”
九狐后退一步,避开九婴嘴唇,眼神躲闪,抿嘴不语,九婴心中一颤,问道:“怎么?姐姐,你怎么不回答我?”
九狐愣了许久,说道:“眼下不是谈这事儿的时候,咱们以大局为重,今后之事,今后再说。”
九婴与九狐虽为亲身姐弟,但自来相依为命,形影不离,亲密无间,早已有夫妻之实,他对九狐极为依恋,见九狐稍稍冷淡了些,心底那份恐慌,当真难以言喻。但他顷刻间便冷静下来,想到:“姐姐说的不错,大事未成,我如何能耽于美色?姐姐与大哥接触不多,也知道大哥与阿秀的情意,怎会轻易变心?九婴啊九婴,你素来对情之一物从容不迫,不为所困,怎地今日竟会胡思乱想呢?”
两人各自静了一会儿,当即回顾起以往商议的种种环节,步步妙手,将这男女情事暂且抛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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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将苍鹰带出藏身地,找到隐星阁的隐秘联络处,过了半天,招来十多位杀手,各个儿名头响亮,身手不凡,由苍鹰领路,马不停蹄前往镖车必经之地藏好。那黄风坡上草木丛生,正是埋伏的绝佳去处,但见高树投阔影、劲草挡脖颈,猿啼鹤鸣声,尽掩刀剑鸣,一条斜坡平坦滑下,冲杀起来极为方便。
众人在此地守了一天一夜,其时天气炎热,艳阳高照,只把众人烤的七窍生烟,满身大汗,若非有树荫乘凉,众人早就中暑萎靡了。这许多杀手精于方寸暗杀之术,讲究一击命中,飘然远遁,何曾受过这等苦难?一时间对苍鹰怨声载道,指责不断。
鬼魅盘膝坐在树下,运内力驱逐暑气,冷冷说道:“鬼剑门以重金招募诸位,自来对你们不薄,如今不过被日头晒了一会儿,你们就成了这幅熊样,真是窝囊透顶!”
一位杀手绰号叫“摘脑袋”任斋,闻言不满,说道:“鬼魅大人,这人以往可是咱们鬼剑门的对头,说不定是故意想法子来唬弄咱们,更需提防他另有阴谋,想将咱们一网打尽。”
苍鹰怒道:“是你们求老子替你们办事,不是老子找上你们耍诈!老子自个儿不也被晒得和烤猪似的?”
摘脑袋哼了一声,只说道:“你说的那些镖头镖车,怎地还不现身?”
苍鹰嚷道:“老子也不知他们路过的准确时辰,但不在今天,就在明日。”
鬼魅想到:“我一直与苍鹰呆在一块儿,他绝无通风报信的可能。况且咱们所在的地方乃是高地,也不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正思索间,见到远处黄烟滚滚,马队蛇形,沿着山道口朝这边驰来。苍鹰连忙喊道:“趴下,快趴下!莫要惊跑了点子!”
众人好不容易等到目标,一个个儿雀跃起来,纷纷趴下,静候敌人靠近。鬼魅扒开草丛,仔细打量马队模样,见有六人骑马,余人步行,簇拥着一辆极大的马车,这马车造的极为气派,车轮极高,车身厚重,车轮轧过路面,留下深深轮印,足见车内之物沉重非常。
鬼魅打了个手势,刹那间冲了下去,如一只巨翼乌鸦般从空中翱翔而过,来到三丈之外,一招无形剑气,当即结果了当先骑马之人,将他胸口穿出一个大窟窿。
众镖师大惊失色,喊道:“官镖头!”立时组成阵形,将镖车团团围住。鬼魅冷笑一声,说道:“真是一群废物!”长剑飘忽,身影玄虚,每出一剑,必定杀死一人,不多时便将镖师们杀的七零八落,撇下大车,四散而逃。
鬼魅喊道:“一个都别走了!”坡上杀手忍耐多时,早就难抑杀机,登时如潮水般冲下山坡,张开弩弓,箭矢雨落,准头惊人,那些镖师厉声呼喊,接连倒地惨死。有胆怯者走投无路,跳下马来,跪地求饶。鬼魅毫不留情,连刺狠招,竟将投降之人也一并杀死。过不多时,这些镖师几乎被屠戮殆尽。
苍鹰蒙面跳了下来,一剑挡住鬼魅,将鬼魅震开半步,说道:“够了!咱们已经得手,无需多造杀孽。”
鬼魅冷笑一声,说道:“怎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