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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放心,属下一定会让柳老将军觉得,我们三王府诚信待客,童叟无欺!”暗一行了跪礼,起身便高高兴兴的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柳天龙等人去了。
一刻钟后,柳天龙带着几十个人到了三王府门口。
守门的侍卫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敢来搜查三王府的,当即上前将一众人拦下来。
“方统领,您这是?”侍卫没有看柳天龙,而是把目光转向跟随柳天龙一起来的锦衣卫首领方回。
方回沉着脸,神色略微有些无奈的瞅了柳天龙一眼,道:“方某只是奉命跟随柳江军例行公事,具体要怎么做,还请柳江军示下!”
方回随随便便一句话,便将问题丢给了柳老爷子。
即便是身为锦衣卫的首领,方回也谨记着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招惹。
三殿下就是排在方回心目中,绝对不能招惹的头一个。
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搜查三王府的事儿竟然让他来看着,这不是活生生的给他拉仇恨吗?
柳天龙这个老人精本就是个不好缠的了,再加上一个恶魔似得三殿下,方回光想想就觉得浑身冒冷汗。
搜查三王府,也不是柳老爷子是哪根筋搭错了,不知死活的去招惹那一位。
而且,自己招惹就算了,还要带上他这个冤大头!
方回站在柳老爷子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门的侍卫听方回那么一说,才把视线落在了原本站在方回前面的柳老爷子身上,仿佛才看到他似得讶然说道:“柳将军,您找我们家殿下有何事儿?”
柳老爷子面沉如水,因为方回刚才明哲保身的行为,确确实实添了一回赌。
不过,这方回是皇上身边的人也就算了,三王府一个看门的侍卫算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无视他的存在!
心里吱吱冒火,柳老爷子毕竟不像柳大鹏似得沉不住气,不动声色瞅了那侍卫一眼,表情淡淡道:“昨夜将军府遭贼,虎符失窃,飞贼自称是三殿下身边的人。虽说老夫不信那飞贼一面之词,但为了证明三殿下的清白,便只好登门叨扰了。”
柳老爷子这番话说的已经是相当委婉了,明明是他想搜查王府,却说的很为对方着想一样。
果然是个狡猾的老狐狸精!
那侍卫早先就得了暗一的吩咐,听完了柳老爷子的话,倒是笑了一笑,道:“原来,柳将军怀疑是我们三王府的人偷走了虎符?”
“老夫并不是这个意思。”柳老爷子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耐着性子跟一个小侍卫解释道:“虎符毕竟事关重大,搜查三王府,是皇上下的旨。你一个小小的侍卫,莫非是要抗旨不尊?”
柳天龙冷笑一声,便将抗旨不尊的罪名扣到了侍卫头上。
“属下不敢!”那侍卫面对柳天龙咄咄逼人的目光,倒也不见慌乱,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柳将军奉旨行事便是。不过,柳将军您也应该知道,三王府绝不是平常人想搜就能搜的地方。殿下交代过,若是柳将军从三王府里搜不出什么来,必须要赔偿三王府的名誉损失!”
“这点儿三殿下自可放心,老夫定然会不随意损毁三王府的任何物件!若真搜不出什么东西来,老夫愿意亲自向殿下赔罪。”柳天龙老眼微垂,沉声说道。
“赔罪就不必了。殿下已经吩咐过,若搜不出来什么,柳将军要么把命留下,要么就赔偿三王府一些银两。”侍卫神色平静的复述着暗一交代过的话。
“哈哈哈,银两好说 ,叨扰了三殿下,赔偿些银两算是殿下给老夫面子了!”柳天龙虽然不常出府,但关于那位三殿下四处敲诈别人钱财的事迹也是听说过的,便也没多想,大笑着应了下来。
心里还想,那位传说中嚣张乖戾的三殿下也并不是多么难对付,不过是一点儿银钱就打发了,算不得什么。
“将军,请吧!”侍卫打开门,让柳将军等十几个人走了进去。
第192章 讨回一个公道()
柳老爷子带着人去搜查三王府的时候,凤紫鸳才刚刚起床。
先去厨房找了些吃的填饱了肚子之后,凤紫鸳才端着剩下的一碗粥去给还躺在小药房里的柳名扬送饭。
凤紫鸳端着粥碗走进去的时候,看到躺在木板床上的柳名扬已经醒着了。
只是,醒来的他却仿佛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两眼空空的望着房顶,没有一丝生气。
看来,即便是表面上看起来再怎么冷漠的人,在经历了亲人的背叛之后,也还是一样的难以承受。
“吃饭吧!”凤紫鸳走过去,一点儿也不柔和的将粥碗摞在床边的矮几上,没好气的说道。
柳名扬似是根本没有听到凤紫鸳的话,两眼仍旧空荡荡的望着屋顶上的某个点儿,俊美的脸上木然的没有任何表情。
“柳名扬,我冒险把你从将军府救出来,可不是让你在我这儿挺尸的!”凤紫鸳挑眉冷笑道。
听到凤紫鸳冷冰冰的笑声,柳名扬这才转动了一下漆黑如墨的眸子,望向了凤紫鸳。
他看着她,还是没有说话,脸上也还是没有一点儿表情。
但是,凤紫鸳还是从柳名扬的眼底看到了一种灰烬般的绝望。
她太了解那种绝望,因为曾经也有过同样的经历。
“传说中的京都城第一天才,原来就是这么个窝囊废而已!柳名扬,你可别让我看不起你!”凤紫鸳看得出来柳名扬的身体还虚着,但她还是毫不留情的对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冷嘲热讽。
柳名扬有生之年都没有被任何人这样羞辱过,脸色青白了一阵,拼命动了两下,似是挣扎着要起床的样子。
然而,因为身体才刚受过重创,又被凤紫鸳用银针封住了穴道,柳名扬连动一下胳膊都难。
“怎么?想打我是不是,你现在这个模样,三岁小孩儿都能把你揍得满地找牙!柳名扬,做了太久的天才,你也该学会,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只有足够忍耐,才能将那些羞辱过你的,不把你当人看的,踩在脚下!”凤紫鸳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着柳名扬,清冷的声音透着一股残酷的平静。
柳名扬抬眼看着凤紫鸳,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柳名扬,你是不是还在想,柳家毕竟把你养大了,无论如何对你都有养育之恩,所以觉得他们罪不至死?”凤紫鸳毫不避讳的对上柳名扬的目光,继续说道。
柳名扬没有回应凤紫鸳的问题,但是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却没有逃过凤紫鸳的眼睛。
她的猜测没有错,柳名扬对生他养他的柳家还是有些残余的情分。
毕竟,将军府曾是他的家,那些人也曾是他的亲人。
凤紫鸳完全理解柳名扬的想法,但是……
真相往往比人们所看到的更加残酷!
“柳名扬,如果让你看看这些,你还觉得柳家罪不至死,那我凤紫鸳无话可说!”凤紫鸳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叠泛黄的纸笺,直接丢到了柳名扬的面前。
柳名扬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纸上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
只一眼,柳名扬毫无生气的瞳孔突然放大,脸上也不由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是……我娘的字迹!”柳名扬双手颤抖的拿起纸笺,一个字一个字的往下看。
凤紫鸳平静的看着柳名扬的脸色由苍白变得潮红,最后连额头上的青筋都一根根凸起了。
他的眼神不再是空荡荡的没有焦点儿,而是被刻骨的仇恨填满,杀气弥漫。
凤紫鸳拿出来的,是一封绝笔信。
十几年前的柳家,一个同样生了儿子的女人,因为丈夫的宠爱,因为儿子的优秀,就被正室夫人活活逼死。
临死之前,留下了一封绝笔信,写下了自己的遭遇和不甘,还有对自己孩子的心疼和眷恋。
那个被逼死的女人,正是柳名扬的生母。
柳名扬拿着信笺的手一直在颤抖,仿佛那么薄薄的一张纸,在他手里有千钧重。
他不会看错,那是她娘的字迹!
他的生母 ,已经死了十八年了。那么漫长的时间,久得早已经让他快要记不住她的样子,却无论如何不会忘记娘亲的字迹。
因为,当时还年幼的他因为喜欢练武不喜欢习字,娘亲便耐着性子亲自教他习字,直到现在,他的字还是受着母亲的影响,透着几分女子的婉约秀气。
自从母亲死后,没有人再教他习字,他只需要专心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