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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连城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个儿子的亲笔墨宝,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老三,你何时练出这么一手精妙绝伦的画功,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嘉宁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幅画,脸上的表情又是感动,又是不敢置信。
毕竟,这么多年来,老三的眼睛看不见,能把字写好都很不容易了,竟然还练就了如此精湛的画功。
“近来刚学的,雕虫小技,没什么难的!”轩辕连城淡淡道,浑不在意的样子。
“刚学的,就能有这样大师级的水准?”嘉宁帝看怪物一样看着轩辕连城,他简直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父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轩辕连城却根本不理会嘉宁帝的质疑,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跟嘉宁帝商量,便直接开口道:“现在,父皇你既收了我的礼物,就该投桃报李了!”
“嘿,臭小子,好不容易送我一份礼物,原来还是想让我帮你办事儿!”嘉宁帝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同时,嘉宁帝也很好奇这个一向没什么事儿求到他跟前的老三,会让他帮着做什么。“好了,你倒是说说看,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嘉宁帝小心翼翼的将画轴收了起来,然后便正襟危坐等着某殿下的回话。
“哦,也没什么!”轩辕连城没有一点儿面圣的样子,懒洋洋的坐在嘉宁帝对面的椅子上,声音不紧不慢道:“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明日便让凤紫鸳嫁入我府中,最好一天都不要延迟。”
“咦,这是怎么了?我不都已经打算给你们赐婚了么,钦天监正在选黄道吉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嘉宁帝一脸怀疑的看着轩辕连城,自己心里寻思了一番之后,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你们……不会是未婚先孕了吧?”
“暂时还没有!”面对嘉宁帝的质问,轩辕连城却依旧面不改色,他抬眸,墨黑的眸子对上嘉宁帝的视线,低沉的声音缓缓道:“不过,如果父皇不答应的话,这种情况也就说不准了!”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嘉宁帝心里瞬间万马奔腾,刚才还想说老三变得孝顺体贴了,没想到眨眼就给他挖了个坑。
真要让老三跟那个凤紫鸳在大婚之前折腾出个孩子来,到时候丢得还是他这张老脸啊!
可是,这么急急忙忙的把老三的婚事定下来,光是司礼监的各项仪程都准备不过来,更别说其他的了!
“父皇,仪程什么的你就不用考虑了,我已经让手底下的人都准备好了,你只管下旨就行了!”
不等嘉宁帝开口拒绝,轩辕连城便仿佛洞悉一切般开口说道。
——内容来自
第三百七十四章:告黑状()
“老三啊老三,你这算计的够狠啊!”嘉宁帝见儿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了。
“嗯,那我就默认你答应了!”轩辕连城微微勾起唇角,淡淡对嘉宁帝道。
嘉宁帝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儿子,他的神色虽然一如往常般淡然,但眼底却分明透着愉悦的笑意。
这个在人前总是含着一张脸的老三,竟然是会笑的!
嘉宁帝正自惊奇着,御书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老臣求见皇上,请皇上为老臣做主啊!”
嘉宁帝正要出言呵斥喧闹之人,门外便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
这声音嘉宁帝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平南将军柳天龙。
十几年前,南疆一役,柳天龙立下大功,被封为平南将军。一直到现在,柳天龙手里仍旧掌握着南疆几十万大军,是轩辕皇朝举足轻重的权臣。
“快请柳将军进来吧!”嘉宁帝收敛了神色,对内监吩咐过了之后,转过脸对轩辕连城道:“你继续坐那儿吧!现在身子都好了,也该向朕学学怎么处理政务了!”
幸而御书房里只有父子二人,不然嘉宁帝这番话说出来,定然会让整个朝野为之动荡。
谁都知道,即便是当今太子,嘉宁帝也并没有像现在这样,亲自教导他处理政务。
而今,嘉宁帝却如此对待三皇子,可见他对三皇子的器重更甚于太子。
片刻之后,内监便领着柳天龙走了进来。
“老臣参见皇上!”柳天龙穿着朝服,头上的顶帽却没带,露出一头花白的头发。
“爱卿不需多礼,快起来吧!”嘉宁帝对立下大功的朝臣还是很看重的,抬手示意柳天龙起身,又让太监给他赐座。
“谢主隆恩!”柳天龙却没有起身,他将顶帽捧在手里,以头触地,苍老的声音里透着哽咽:“皇上,老臣的孙子和孙女被人殴打,求您为老臣作主啊!”
“何人这么大胆,竟然敢打将军府的人?”听到柳天龙的哭诉,嘉宁帝倒是大为惊奇。
以柳家如今在朝堂上的势力,敢打柳家的子侄,那绝对是不要命了吧!
“老臣,老臣不敢说啊!”柳天龙嘴上这么说,眼角的余光却朝着旁边淡定喝茶的轩辕连城望过去。
这个细微的动作,正好被嘉宁帝捕捉到了,心里一动,瞬间就变了脸色。
该不会,是老三对柳家的人动手了吧!
老三这个人,一向无法无天惯了,从来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做出这等事儿来也不无可能!
嘉宁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心里的怒火便蹭蹭往上冒。
“柳将军,你给朕说说,到底是谁动得手?你放心,朕绝对不会让你这样忠心耿根的老臣平白受了委屈!”嘉宁帝狠狠瞪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轩辕连城,然后转过脸对柳天龙郑重其事地说道。
“回皇上,打了老臣孙子和孙女的,正是凤家的嫡长女,凤紫鸳。”柳天龙一边说,一边抬起袖子抹泪。
要是凤紫鸳在场,一定很佩服这个号称平南大将军的老男人,哭起来竟然跟个老娘们似的。
嘉宁帝看着又是叫屈又是抹泪的柳将军,顿时觉得有点儿头大。
虽然打人的不是自家儿子,但凤紫鸳可是他未来的儿媳,这还没进门呢,就给他找了个大麻烦。
“柳将军,你快说说,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儿?”嘉宁帝沉下了脸色,看着跪在下头的柳将军问道。
“皇上,老臣的孙子孙女今日本是去太医府探望姑母,却不想跟凤紫鸳发生了一些口角,她便将两人打了一顿。而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动手,上次她便把我那个孙子打得在床上养了半个月……”柳天龙知道上次打他孙子的除了凤紫鸳,还有坐在这里的三殿下。但他知道皇上对这个儿子极为宠爱,便很聪明的将他略过,直接告凤紫鸳的状。
“过分,真是太过分了!”嘉宁帝见满头华发的老将军哭得鼻涕横流,知道自己怎么都必须要表个态,便对一旁的太监道:“你去把凤紫鸳给我带过来,朕要好好审一审她!”
“不用审她!”一直淡定喝茶的轩辕连城放下了茶杯,淡淡对嘉宁帝道:“上次打柳大鹏的不是凤紫鸳,是我!”
“老三,你……”嘉宁帝没料到轩辕连城会突然间冒出来接话,而且还这样满不在乎的当着柳天龙的面说他打了人家的宝贝孙子。
“上次我打得是一个调戏良家女子的地痞。这次么……以我对凤紫鸳的了解,她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如果不是某些人自己主动招惹,她肯定是不会轻易对人动手的!”轩辕连城微微抬眼,目光冷冽的看向了柳天龙。
不知道为什么,在被轩辕连城的目光注视时,柳天龙莫名感觉到了一股说暮猓盟滩蛔〉拇蛄烁龊健�
不过,柳天龙毕竟是征战沙场十余载的老将军了,尽管心里微微有些发毛,但也不能就此认怂。
按捺下心里的不适,柳天龙抬起头,看向了嘉宁帝,一脸的沉痛之色:“皇上,上一次的事儿臣且不计较。这回,老臣的孙子孙女只不过是在吃饭,并没有做什么,就莫名其妙被凤紫鸳打了一顿。这么下去,老臣只怕以后她万一失了手,打出了人命可怎么办?”柳天龙不想直面那个令他感觉十分不舒服的三殿下,而是将火力全都集中在了凤紫鸳身上。
“呵呵……”柳天龙正说得慷慨激昂,却被某殿下一阵低低地冷笑声打断,害得他连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忘了。
“老三,你先出去歇着吧!”嘉宁帝心知再让轩辕连城呆在这儿,凤紫鸳的事儿没解决,自己这个儿子就先把手握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