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绝境,真的是绝境,没有一线生机?
他不相信!
他这一生,幼时修行难破靠山,入则死,破山锋芒难开,且本命山一分为二,撼山之时更是舍去了七百年寿元
但终究不是过来了吗?
绝道修行,披荆斩棘,他终究成就吞山圆满,若是他已绝望,想必此刻还在法圣秘界碌碌一生。
老人叹息一声,他知道浮屠嵬没有改变主意,修道之人,又岂是他人几句话便可动摇道心?若是那样,他会对少年感到失望。
可是,他真的不希望一块璞玉,成为废料啊。
“再试试看吧。”
老人摇了摇头,阖目起来。
浮屠嵬手中长枪陡然飞出,如飞虹贯空,噗地一声,数里外一块山石碎裂,一个与山间同色的修士被长枪穿体,已然陨落。
浮屠嵬手一招,长枪飞回。
此时,这些留下断后的众修,看待浮屠嵬的眸中,已没了敌意,取而代之的是感激。
三天来浮屠嵬开口四十三次,众人斩杀了四十二位隐藏至深的白家暗侍,他出手十一次,有十一人因之而亡。
“寒兄灵觉,可真是强大!”慕天感叹道。
浮屠嵬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慕天此人不喜言语,人倒是不坏,相熟了浮屠嵬方才知道他为何如此寡言。
一念及此,他不禁苦笑。
此人当真是话唠。
绝境最西,有霸主玉城,玉城之西,是白家。
此刻,白家族地,长老殿中,传出一声声怒喝与咆哮,杀机滔天。
“深渊矿奴当杀,一个不留!”
“自从白王凌绝西天,我白家式微,若是此事处置难全,如何驾驭十万里领域?!”
“传血杀令,杀尽深渊矿奴!”
“”
一个时辰后,数条命令传下,白纸血字,白氏血杀!
继而,三位融合了玄奥的长老,带领族中战团,追杀深渊矿奴,在其中,有一位满脸伤疤的聋哑男子跟随。
“玉禅修,你我之间,终究还是要了结!”
聋哑男子看向东方,家族领地之外,那座镇压百万里的城池,眸光深邃。
深渊地表,叶楠举起屠刀,此地所有人都已死去,鲜血染红了大地。
他提着屠刀,走出血地,向东方走去。
白家的战团,绝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所以,他需要做一些什么。
“白家?呵。”
一声冷笑,随风而散,身后,是一片血地,身前,也将变成血地。
无数代族人的受过的苦难,需要用整个白家的鲜血,才能洗刷干净。
玉城与白家相接处,有一座城,名为“震白”,由白王玉禅修所笔。
白王当年与白家有仇,最终因为东天境的一位王者的缘故,没有对白家出手,但他随意写了两个字,于是便有了这座城。
震白城主府,一个华袍男子坐在书房,书桌上放着一封书信,他的手指,在不断的轻敲着桌面。
他在沉思。
华袍男子身后阴暗里,有一双眸子,死寂无光。
“哧啦!哧啦!”
倏尔,华袍男子拿起书信,不快不慢地将之撕碎,随意扔在地上,烛火摇曳,一张飞舞的碎片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三个字——
“深渊奴”
阴暗里的眸子沉寂,华袍男子灯下翻书,细细品读。
地上的碎纸,已不见了踪影。
第四日。
已离开深渊四万余里,他们已经走了近半的路程,没有休息片刻,累了就让别人背着,然后更换。
然而从昨日夜晚开始,他们的速度已经降了下来,白家的血杀令,已经传遍了整个白家领地,余外的五万里路,注定染血。
“哧!”
长枪刺出,将一个吞山境的修士斩杀,浮屠嵬呼吸平缓,长枪挑动,收拾战利品。
一百枚中品山石,聊胜于无。
长枪一震,那些山石尽数碎裂,纯净带着杂质的山力迸发,被浮屠嵬尽数吸收。
道书功法运转,杂质祛除。
“也不知何时才能将山力尽数恢复?”
摇了摇头,浮屠嵬转身,朝大部队奔去。
在绝境,肉身天地被桎梏,唯有空间道器可用,然而,此类道器极为珍贵,少有人拥有,便是白家,据闻只有那位中三品的老祖,才有一口空间道器。而此境修士,多用的则是以空间玄奥凝聚的符篆,可这些都是消耗品,且珍贵异常,非常人所有。
故而,深渊十万人,携带的山石,都是背负在身,一个个都有一个装满了山石的包袱。
可见,这些年,他们瞒过了白家大阵!否则绝不可能有这么多山石。
也不可能出现数百位念山境的强者。
更莫说三位融合了玄奥的大罪。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章 染血的路!(下)()
这是一群走上绝路的人,回头已无路,只有往前,通向那光明,通向那自由,挣脱宿命的枷锁,他们将不再是奴隶,他们的后辈众人,也不再是奴隶。
白家是方圆十万里霸主,这个区域的所有势力,奉其为尊,血杀令出,无数势力因之而动,热血染山河。
第七日。
浮屠嵬布衣染血,手中长枪森然,他伫立在一座山巅,背着那个给了他又一次生命的老人。
少年长身而立,山下是一位位带着暮气的青年,眸中有沧桑,他们的生命精气枯竭,已经活不久了,故而选择留下,只为阻挡白家追兵片刻。
那些背着幼童的男子,眸中有泪,但没有片刻停留,他们不能让前辈没有价值地白白死去,他们要活下去。
要让白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把我也放下吧,我之生命如夕阳,只剩一缕余晖,带着我只会拖累你”
老人面色红润,白发中有着丝丝黑色,他的身上死气沉沉,其中又夹杂着一股朝气,这是回光返照。
浮屠嵬摇头,没有开口,只是紧了紧系着老人的带子,日后的杀戮,注定越发的惨烈,他不能让老人离开后背分毫。
半个时辰后,慕天到来,他眸中带着疲倦,对浮屠嵬笑道:“该走了。”
“嗯!”
浮屠嵬颔首,看着山下那些选择留下的人,他心中没有一丝波动,他的心冷酷无比,若非老人,他绝不会与这些人一起。
他的心不大,世间人只能容纳寥寥数人,余者生死,与他何干?
眸中沉淀的黑色更多了,几乎占据了大半个瞳孔,妖冶的黑发用一根兽筋绑紧,少年紧握长枪,还有二十多天,才能到达那座城,这条通往自由的路,注定染血。
寻风如刀,锋芒毕露,下位巅峰的大罪,让那些因血杀令而来的家族胆寒,纷纷退避,寻风没有出手,他以阵势裹挟着人群,向震白城掠去。
十万人以箭矢阵型冲飞,双翼杀敌,又以三位大罪之一的慕天断后,阵势圆满,平添了几分速度。
时而有修士从双翼掠出,斩杀敌人,若是伤重,修士便不会再回阵中,他们选择留下,选择断后。
短短七日,十万余人便只剩下七万多,身有暮气者皆无,都是气血鼎沸,或年幼的孩童。
第八日。
深渊之人斩杀敌者数百,有三十人离开队伍,选择留下,挥泪作别,此生不再见,因为留下便意味着死亡。
第九日,五百敌殁,损伤近百,亡二十。
第十日,杀敌近千,又有八十人选择留下。
第十一天十二天十八天
“呼!”
浮屠嵬吐气成雷,提着长枪的手臂微颤,太累了,鲜血染红了布衣,白衣染血,这是从一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他的衣物在数天前就已破碎。
这已经是第二十三天了,寻风对敌意识极强,在七天前,他们就已在白家眼线的眼皮底下“消失”,而后度过了两天的轻松日子。
然而,这毕竟是白氏领地,怎么可能彻底的瞒住白家的耳目。
不知为何,到了现在,他们还没有遇到白家战团,这是好事,但不知为何,浮屠嵬灵觉颤悚,一想到白氏战团,便有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极度危机笼罩。
“有些不对!”
浮屠嵬开口,看着东方,他似有所悟。
“怎么了?寒兄。”慕天惊诧莫名,看着气机张露的少年,脸色也变得凝重。
“白家应该在我们前面!”浮屠嵬道。
听到少年的话,慕天一怔,然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