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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晚上11点把秦川叫醒了,收拾了东西秦川开着车再次来到了槐安村。
一轮明月把脚下的土路照的发白,除了田里的小虫子发出的声音,四下里安安静静。
在月光下秦川看到远处有一地势明显比旁边高出许多地方,那里有许多半圆形的黑影耸立着,一根竹竿立在头上系的招魂幡还在随风飘动。
到了坟地,秦川很容易就找到了周婆婆的坟头。
坟头上新鲜的土上残留着鞭炮的碎片,白天烧过的纸货上还散发着阵阵轻烟。
把包中的黄纸元宝捡了出来,秦川点着后慢慢向火堆里丢着,看着火舌把那些东西一一化为灰烬,秦川喃喃道:“首先谢谢周婆婆的指点,上次我给你钱你嫌少不要,今天我就给您老多孝敬一些,也算是表达我的谢意。”
秦川这时忽然一怔,想想上次见到周婆婆,她总是说他给的钱她用不上,原来老人家已经算好她的时日了!
看到一大堆纸货中只有星星点点的火光还在闪动,感慨不已的秦川磕了三个头,“婆婆万年!”
在往回走的路上,秦川用手摸着口袋中的那张黄纸,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吉时,可不可以看。
发动了车秦川刚要挂档,这时他好像看到车灯照射的前方有个人,但再看时又没有什么。
秦川打了个冷战驾着车在乡村土路上慢慢的走着,这乡村的土路勉强比车宽那么一点,路面坑坑洼洼十分难走,车灯一会照天一会照着地,秦川就像是坐摇摇车般在车里左扭右晃。
在土路的尽头,车打个弯拐上了柏油马路,笔直的车灯把前方几十米照得一片雪亮。
一个柱着拐杖的人映入眼帘,把秦川吓了一跳,这半夜三更的怎么还有人?
刚从坟地出来,秦川多少有些心虚,踩着油门就开始加速。
秦川刻意不想去看那个人,但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瞟了一眼。
“我的天!”
那人站在路边正在向秦川招手,分明就是周婆婆。
她不是死了吗?一股凉气从秦川的脑皮直到脚趾,浑身死命的抖了一下,打了个冷战。
车飞速的从“周婆婆”身边驶过,秦川长吁了一下,抹去额头的冷汗。
还没等抹汗的手放下,秦川右边脸都麻了——周婆婆柱着拐杖又在前面向他挥手。
秦川在距离周婆婆五六米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在车灯照射下,秦川看到周婆婆仍穿着上次见面时的衣服,唯一不同的是手里多了个拐杖。
周婆婆又向秦川招了招手,秦川大着胆子开门下车了。
“小川子,过来!”
“这周婆婆知道我的名字?我好像没有告诉她吧。”
迟疑片刻,秦川还是迈开有些麻木的腿走到了周婆婆面前。
周婆婆把秦川推了一下,让车灯正好照在他的脸上。
看着周婆婆的眼光在自己脸上扫了几个来回,秦川紧张的都要跪下来磕头了。
“这个拐杖你拿去。”秦川机械的伸手接过拐杖。
这时周婆婆又说道:“明日午时,记住是午时,把这根拐杖埋到你家先人脚下,之后不要回头直接离开。”
“嗯,知……知……知道了!”秦川被周婆婆那稍有些低沉刺耳的声音吓到了。
“当晚,你站在你家老屋山墙处,看到毛月升起一丈高,过了老屋的房顶时,按照那张纸上的写的做就行了。”
秦川点点头,心中默念着把周婆婆的话都记了下来。
“小川子,蹲下!让婆婆看看。”
秦川老实的在周婆婆面前蹲了下来,只感觉一支凉凉的的手从后脑勺一直捏到脖子下面。
“小川子,你此行万里之遥,往后的路不好走哇,婆婆说句话你要记住。”
“婆婆请说。”
“人挡杀人,魔挡杀魔,方能成就!”
“婆婆,我是去做生意,怎么……”
周婆婆的整个手掌平放到了秦川肩胛骨中间,灼热、刺痛让秦川呲着牙直吸气。
“婆婆,你这是做什么?”
……
“婆婆?”
秦川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周婆婆的影子。
摆动着脑袋打了个冷战,秦川拿着拐杖上了车,一路狂奔回到住处。
次日,秦川又一次驱车回到了老家,然后独自一人来到了祖坟的山脚下。
自古点穴开土都有白事先生依逝者生辰八字推算确定,开穴的方向位置则依辈分长幼关系而定。
周婆婆所说的先人脚下,也就是指棺材尾部对应的方向。
秦川依着方位在山脚下横着挖了一条深坑,然后把拐杖放了进去。
看看时间正好差几分钟就到正午十二点,秦川就把旁边的土推入坑中,用手拍打严实。
确定没什么事了,秦川顺着山下小路往村头的方向走去。
晚饭陪着老六爷喝了两杯酒,老人家瞌睡大,早早就睡下了。
秦川一个人来到了老屋的山墙处,瞅着天上的毛月亮抽着烟。
地上丢了三四个烟头,毛月亮已经升起过了老屋的房顶。
秦川赶紧掏出那张黄纸展开来看。
上面写着“戊时,迎满月,西有燕雀之巢,避之,东南入。桑白皮、青娟尺一埋山脚。赤桐人五,布于金木水火土位,青木人二埋路口。事毕,见东南有青衣人,则面西北呼三声身披北斗头戴三台,寿山永远石朽人来。祖上安泰,福荫子孙。”
“这?”
里面所说的什么桑白皮赤桐人之物到哪里去准备呀?就是现买也要有人卖才行啊。
“哎!”秦川狠狠的用拳头擂在墙上,后悔当时没有向周婆婆多问两句,搞得现在都不知该怎么办。
“哐当”一声,从山墙上房梁缝处掉下来一个破旧的书包,就是七八十年代小学生背的那种绿军包。
秦川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黄纸上所写的各种物品。
事不宜迟,秦川也没多想挎上书包就往山上走去。
到了山下,秦川听到了山林中几声鸟叫声,想起黄纸上写有“西有燕雀之巢,避之。”
听那鸟声,还真是从西边传来的。
于是秦川先是在山脚下把桑白皮、青娟埋了,然后绕到东南方向上了山。
站在齐腰深的杂草中,秦川伸开五指向着头顶的月亮估算着金木水火土的方位。
这一招可是他的老房东,一个白事先生教给他的,现在正好用上了。
秦川把五个用桐木所制的金黄色木人分别埋入五个方位,之后又下了山,在山下的路口处分别埋下两个青木人。
“现在就等那个青衣人出现了。”
秦川也觉得奇怪,这大半夜的除了他谁会跑到这林深草密的地方来。
坐在山脚的一块石头上,秦川盯着东南方向心里直打鼓。
他既盼着那个青衣人出现,又怕那个青衣人出现——必竟这时候要真出现一个人,那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了,想想也怪渗人的。
等了好一会,只见山林中杂草乱晃,好像有人来了,而且正是东南方向。
秦川忽的站起来,后背上出了一层毛汗。
“嗖”一只好大个的老鼠蹿了出来,那老鼠跑到路口猛的停了下来,拿鼻子在地上嗅着。
满月当空,秦川盯着这只体型巨大的老鼠,那一身灰毛油亮无比,尾巴足有一尺来长。
“灰色?”
“是它?”
秦川老家的人一直就把这种灰色叫作“青色”的。
“身披北斗头戴三台,寿山永远石朽人来。”秦川对着这只老鼠连念了三遍。
老鼠直立着身子看着秦川,待秦川说念后就跑到埋有拐杖的地方停下。
接下来的一幕让秦川有些不敢相信,那老鼠竟然双脚一分,叉着腿站在那里,两只前爪勾在身前,头向他点了三下。
与老鼠对望片刻秦川明白了,他一拱手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有劳仙家了!”
秦川回到老屋,准备把那个破书包丢在院子。
在月光下他看到书包带子上竟然还有字,年代久远也看不太清楚,只依稀看到几个字,想来可能是书包的主人没事写着玩的。
但他不知道,在他背着那个包时,那背带上的几个字已经深深印入了他的背部……
…………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到达金山国际机场,地面温度20摄氏度……”
秦川摘下眼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三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