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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扒你一层皮,俺这个‘王’字便倒着写!”他越说越怒,指上的力量也越来越大。
也不知他施了什么手段,任松的脖子被越捏越细,最后被他攥在手中的那一段已只有筷子粗了,那怂货只觉的双耳擂鼓,眼冒金星,说不出的难受,偏偏又不得死。大张着嘴,只是叫不出声来。
那边郭判连同两个鬼差见他如此,连连鼓噪“快快住手!”一边的老宋则一皱眉头,张口正欲开言,却见那郭判官走上前去,用大笔在那土地肥硕的胳膊上一戳,胖老头儿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臂,不由怒道“老郭,你干什么?”
那郭判官也不立时回答,口中嘿嘿怪笑,却一把将任松扯到了旁边。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第一条意见,虽说你没老糊涂,但酒喝多了说不定还是会犯糊涂。首先王字倒过来,不还念王吗?其次,他一个生魂,即不能用香火聚形,精血活物的阳气更是他的克星,你倒说说,他抢你的血食有个鸟用?”
他刚说道“酒喝多了”那土地公便已按奈不住,连连插话道“放屁,放屁!我几时办公时喝过酒了?”等到那郭判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反倒一楞,张了张口却不敢说话,只是上前一把拽住任松说道“闲话少说,这小王八蛋我有用处,决不能放!”
那郭判官见他神情诡异,心头一动,已猜到这老王又搞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们这帮阴司鬼吏都是几百年的老交情,互相之间多有照应,当下不动声色的说道“第二条意见,莫光顾着你的私仇,先来见见路们道州新任的监察城隍司大人!”
“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土地爷闻言一惊,将目光投向老宋那边,眼前四人中李、胡、郭三个都很熟悉,唯有这最后一位却不认得,难道就是新来的州城隍?
那边老宋见他上瞧着自己,当下微微一笑,开口道“东平土地王哲么?我便是新任道州监察城隍司宋五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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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吃蚂蚁的牛首真君()
洛中东关的房子,多是清末民国时期的建筑,以砖木结构为主。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象任松家住的那种纯木质阁楼却也不多,据老人们说这阁楼明代就有了,最初是某位大官的私宅,到了清代,则成了洛中最有名的妓院。
从街道这边看去,宅子并不怎么宽敞,两层小楼,下面那层是个木制的大门,早已斑驳不堪。不过进了大门就会发现,里面却是三进三出的四合院,而前面两个院子的都是三层的阁楼,虽然全都已经破旧,但却依然很结实。据说是明朝初期,明太祖朱元璋杀贪官杀的厉害,所以那时候官员的房子都是这样前窄后宽。
而真正稀奇的却是大门外的那只石狮子,别家的石狮子要么没有,要么就是一对儿,唯独这宅子有些特别,孤零零的一只,立在那大门中间,进出的人只能从它身边绕过去。
此时任松正和两个鬼差一起,站在那石狮子的面前,那偏胡正一个劲的拍打它脑门,口中还大叫着“喂!喂,狮子老兄,醒来醒来!”足足折腾了十多分钟,那雕象似乎才有了一点动静。
随着长长的一声哈欠,眼前这狮子虽然还是刚那尊雕像,却瞬间变的不再死气沉沉,伴着一声低吼,石狮子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哪里来的野路子鬼差,怎么恁是不懂规矩?哪有青天白日来交差使的……”。话还未完,它却突然“咦”了一声,听语气似乎十分诧异。
“你两不是鲁东的鬼役么?怎的又来了!难道又要提人,这可奇了怪了,我们洛中山青水秀,不是养不住人的地方啊,怎么老有外地客在这儿丧命啊?”石狮子语气有些郁闷,任松倒还罢了,李胡两个鬼差闻言却是心中一凛。
这次他们两个勾错了魂灵,本来那郭判一推六二五的法子也算不错,可偏偏赶上新城隍司上任,结果当森罗殿的阴使陪着新上司一同进了城隍庙,立时发现了三个家伙干的好事。
说起来也真是点儿背了,若只是那新任的城隍倒还好忽悠,偏偏还跟着一位阴使,一翻记录,当即把他三个搞的把戏拆穿,所幸宋城隍出面担了干系,又兼之发现了这借魂咒的事故,他们三个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关。
不过,李胡二鬼对那施咒之人却早已是恨之入骨,当听到石狮子说常有外地客在洛中出事,那借魂咒三个字在脑中一闪而过。虽然有些不信那人如此胆大妄为,连番数次用这种邪法替他人续命,偏胡还是忍不住问道“难道最近洛中有很多外地的鬼差来拘魂么?”
“可不是么!”对面那狮子听他这么一问,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光是最近三天,来了三波广东的,两波四川的,两江两湖也来了六七波儿,你们鲁东的也来了七八个州的人。”
听它这么一说,李、胡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均觉得好生冤枉。若非赶上新城隍上任,他们肯定也和其它地方一样可以蒙混过去,那里象现在这样辛苦的跑来跑去。不过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抱怨也是于事无补。
最好的办法,便是将那施咒之人找到,只要破了借魂的法宝,原本生死簿上的名字就会显露出来,这样那被勾错魂的人就有救了。若能立下这等大功,不但原本的罪责可以一笔勾销,说不定还有升职的可能。
那李能素来心大,虽然只是个鬼差,却一直对功名利禄不能忘怀,眼见着有升官的机会,当即便想仔细询问那狮子一番,倒是偏胡还算清醒,知道自己两个还是待罪之身,若不先把任松还阳的事儿办妥,就算立了功也是白搭。当下便抢先问道“我们不是来提人的,我们是来送人还阳的?”
“什么还阳?”那石像显然没明白,随即恍然“抓错了啊?不至于吧……地府已经一、二百年没出过这种重大事故了!”
那偏胡一拉旁边还想开口的李能,对那石狮子道“赵头儿在么?我们要尽快倒换文书,让这位小兄弟还阳,这事儿已经惊动了森罗殿,若误了时间,我们可吃罪不起!”也不等那石头雕像再开口,当下从怀中扯了一大把纸钱塞进它嘴里。
“唔……唔!”那狮子果然立时闭嘴,将那一堆纸钱吞进肚里,再也顾不得问东问西,细细一数,见那偏胡塞的纸钱不少,当下高兴的开口道“城隍司这会儿没人,都替天上一位大人物办事儿去了,连城隍老爷也出动了,你们可以先在里面等着……”
偏胡闻言也不多说,招呼李能和任松一齐奔里面去了。刚一进门,里面的景象把任松吓了一跳!以前活着的时候,穿过门廊就能看见中间的小天井和两侧三层的木制阁楼,而正对面又是一道二门,他家就住在左手边二楼上。这些阁楼进身极长,被均匀的分成数间房子,光第一个院子便住了二三十户人家。
而此时任松面前的天上一片漆黑,跟本看不到天空,更不要说两侧的阁楼了,反倒是原来天井的地方,地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中烈焰雄雄,借着火光,他看到那围着大坑的四壁修建着三层木楼,这些小楼皆悬在坑壁上,看的怵目惊心。
站在那坑边瞧了一阵,他隐隐明白了过来,这坑中的建筑倒颇有些象是阳间那阁楼的倒影,最明显的便是那大坑,阳间的这个位置本是个天井,站在中央往上看,便如将天空开了个洞,而这里却是将地面彻底凿了个窟窿。他越想越觉得相似,不由得走到那坑边向底下看去,却被那偏胡提着后领一把扯了过来。
“小心,那下面乃是地狱孽火,一旦掉下去了,便活不成了,而且这坑里不知镇压着什么邪魔,经常会有九幽魔蚁飞将出来吞噬魂灵,躲远些,不然我们可救不得你。”提着任松的后领,歪着脑袋的偏胡口中嘀嘀咕咕的说着一边向外走,一直行至他认为较安全的地方,才把任松放了下来。
“地狱孽火?”眼见自己即将死而复生,满心欢喜的任松此时也八卦了起来,见那坑中烈焰飞腾,红光闪硕,却不象自己先前见的鬼火那样发绿,但却如鲜血一般红的异常鲜艳,决不象普通的火焰那样焰心发黄或发白。
他正瞧的出神,就见那地狱孽火中突然窜出一团紫色的火焰,任松定睛看去,却见那火焰有首有胸腹,双翅六足,头上还长着一对触角,却原来是一只飞蚂蚁。这怂货心中一动,开口问道“这就是九幽魔蚁吗?”
那边偏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