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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我正想说什么,可是猛地看见炮哥搂着的那团黑物露出了脚指模样的部位,顿时想到什么,自己控制不了,感觉到脑子发蒙,肚子里的东西拼了命的往外涌,吐得喉咙一直发酸。
“那是婴儿的尸体……”
那团黑物竟然是婴儿的尸体,可能是泡在马桶的水箱里太久了,一开始发肿,后来发臭,再后来直接开始腐烂,变成这幅模样……
我再也按捺不住,我要逃,在这里我迟早要死,我要逃……
我冲向套间的房门,手握在门把上,才发现,门关上了,锁上了……
“钥匙钥匙……钥匙在炮哥的身上……”
我蜷缩在角落,看着正一脸慈爱看着那婴儿尸体的炮哥,双手双脚渐渐开始冰冷起来。
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炮哥的身影,佝偻的身体,身上原本的衬衫已经残破得看不出是衬衫的模样,下面只穿着一条内裤,裤子褪到脚踝,也没有把裤子脱掉,而是就牵绊着裤子。
“鬼附身……”我脑海里想起自己的书里面经常写的东西,可是这真的是有的么?我突然发现这事情的荒唐。
“他不是炮哥,是那个兰溪……”我都被我自己荒唐的想法吓到,可是现在真的是如此。
就在这时,兰溪猛地抬起头,绿油油的眼神突然黯淡无光,我竟然看见了兰溪在哭,面部表情僵硬无比,可是挡不住的是那红起来,甚至是快要渗出血的眼睛,还有那层水雾,真的是在哭?
这时兰溪缓缓的朝房间里走去,那个她曾经睡过的房间……
第四章 徐村()
我颤抖着缓缓站了起来,跟在兰溪的后面,走到那个房间的门口。
我第一看见的,是那条红绳,就是那条悬挂在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红绳。
“怎么会……”我不敢说出声,生怕引起兰溪的注意,但是额头已经开始冒汗,感觉到身体无比的燥热,手指不知不觉在自己的大腿上一下一下的敲击起来。
这一切都不是幻觉,真的不是幻觉。
我不知道兰溪想做什么,可是兰溪似乎想在房间里找到什么,眼睛往四周看了几眼,发现没有她想要的东西,这时将食指缓缓地伸进自己的嘴巴。
“咔……”我能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可是眼里看见的是兰溪的嘴里顿时被鲜血溢满,几丝碎肉粘在嘴角,红白相间,事实上,这应该是炮哥的身体,而咬断的也是炮哥的手指。
她想做什么,她在写着什么字……
我的目光锁定在兰溪缓缓在地上写着的血字,一笔一划,这时候根本没时间看字写得如何。
“徐村……54317628”我盯着地上兰溪写出的字,不知道兰溪接着会写什么,可是接着兰溪的写字的手停下了,站起身来,没有理会放在地上那具婴儿的尸体,猛地一跃,双手突然抓住了悬在半空的红绳。
“她在看着我……”我的目光和在半空的兰溪目光相聚,能看见她一直在看着我。
她是在求我,我突然意识到。
接着兰溪将脖子凑近红绳,突然她的嘴角一抿,双手松开了,脖子挂在红绳上,身体垂重无力的晃动。
我想救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去救她,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我连话都说不出来,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我就直勾勾的看着兰溪从平静到挣扎到最后归于死寂。
我盯着悬挂在半空“炮哥”的尸体,感觉天花板渐渐模糊,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
这已经是我目睹兰溪上吊自杀半个月后,此时我正坐在赶往x省的火车上。
而这时我已经决定开始动笔,将这些写下来。
在我不省人事之后,其实还发生了一些事。
当我醒过来,我出现在了医院里,而身边的是我的养父。
养父对于我其实是恩人,但是我却对这个老男人没有什么好感。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我开口的第一句话,说话的时候动了几下身体,发觉并没有异样,但是昏迷之前的场景飞快的掠过,我心情并不轻松。
养父听见我的声音,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是接着便归于平静,单丝语气里明显依旧带有呵斥,说道:“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往这些脏东西上面凑吗?“
呵,他依然是那副模样,我小时候养了一只黑猫,他就告诉我黑猫前世为妖,让我扔了,我扔了。后来上了高中,我认识了我第一个女朋友,他告诉我这个女生家里被人破过坟,娶了她他就去死,我离开了她。
到我高三那年,我发现,他的活计,就是去破人家坟。
从那年开始,我开始讨厌这个人,上了大学四年我不曾回去,写这些忌讳东西也是因为恨他,后来更是和他没有交集,不过他本来就很少在家里,所以我甚至乎遗忘了这个养父,没想到此时却是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想回应他,脑海里浮现的是兰溪上吊之前,在地上写下的字迹,原我怕记得模糊,可是却发现记得很清晰,甚至那个画面都像录像带一般缓缓回放。
“徐村,54317628“我心里默念,就像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这个老男人不在一样。
“这事情,我警告你,你不准再掺和,否则小命你都保不住。“养父似乎很急躁,就像我第一次把黑猫带回家时他的样子,就像他第一次看见我身边那个女孩时候的样子,他总是那么肯定。
“你走吧,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语气很平常,让他走,就像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这次他没有勃然大怒了,我心里舒服了,他只能赤着脸离开了这里,而且看起来不会回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怎么过去的,问了一下护士小姐,自己躺了两天了,我也忘了打电话问什么,而就木讷的坐在那里,脑海一幕幕的闪过昏倒前每一个场景。
知道门外响起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打开门的是周平,还有……炮哥。
我的目光始终无法移开炮哥,他们两个进来就差点喜极而泣,又是欢呼又是说今晚出去喝酒之类的,可是我始终是看着炮哥,那个明明已经吊死的炮哥。
“你……“我手指着炮哥,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问什么,难不成说,你不是死了吗?
这时那炮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一脸愧疚的模样,道歉道:“小金锁,我小泡泡对不住你哟,人家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尿急上完厕所就困了自个在厕所就睡着了,你在外面就昏了,医生说你贫血昏的,要不死周平赶过来,咱就得愧疚死了。“
“贫血……“我呢喃道,我自己是学医的,我会不知道我自己有没有贫血么……
“林锁呀,这你也别怪声炮(炮哥名字)我也不知道你又贫血这毛病,要是知道你这会倒,我怎么也不能让你去呀……“周平在一边想圆场,深怕我怪炮哥,却不知我根本没和他们想一块。
“你的手指……怎么样?“我想了一下,对着炮哥问道。
炮哥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不过还是伸出右手掌,能看见右手掌的食指断了半截。
我的脑袋轰鸣一声,这不就是他自己咬断的?
炮哥看见我诧异的模样的,嘿嘿的笑了一下,解释道:“小金锁你别吓着呀,这我小时候玩电风扇切断的,不碍事。”
“电风扇切……”我不知道如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我接下来并没有再去想着什么,我打心里是不想去碰这些东西的。
这件事情我后来了解才发现,当晚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公寓也没有人听见那天晚上我砸门,亦或是大喊的声音,就像事情的经过是炮哥上厕所上着上着坐在马桶上睡着了,我因为贫血昏倒了,如此的见到,但是唯一留下的痕迹,还是有的,就是那个像是地名的词,还有一串不知道是什么的代码。
起初的几天我没有再去想这些,可是逐渐的我发现有时坐着,脑海里总会浮现兰溪死之前的眼神,我当时的反应是她是在求我。
可是我不认识她,她也没有理由求我。
我强忍着不去想,但这眼神就像梦魇一样,开始在我的梦里出现,而且每次梦的结尾都是写在地上的血字。
终于,我受不了这样,我开始按捺不住自己。
我上网查了徐村,发现全国叫徐村的地方至少有几百个,这个名词根本无济于事,于是我开始把心思放在那一串代码上,我想过可能是车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