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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耳鸣声让楚道、吴雄眼神呆滞,好像被控制了一样。
“某乃判官,汝可知罪?”
在二人呆滞时,静室突然一变,空间折叠改变,刹那间,变成一座衙门。
血色的衙门公堂,崔无命高坐其上,两旁的衙役表情隐在黑影里,水火棍敲打着地面。
“威——”
“武——”
腾。
楚道左眼,眼底冒出一丝火苗,继而右眼内,也冒出一丝火苗,紧绷的身体、恐惧的情绪随着火苗出现,松缓下来,接着眼底的火苗消失,变成万千晶莹的丝线,因果线交织,他堂堂占天相士,窥探了那么多因果,岂能迷乱在别人的靡靡之音中?
“呵呵,崔师弟,扶余山楚道,何罪之有?!”口气轻松而自在。
旁边的吴雄,身上十几张符纸无火自燃,失焦的眼神也在慢慢恢复。
晃了晃脑袋,吴雄擦着汗水笑道:“崔师弟,好本事。”
第一招,没能制住二人,崔无命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肃冷道:“既不认罪,那等罚吧。”
“刑!”
一个字,言出法随。
一套刑具出现,嗖地一下,朝二人身上飞去。
“随土炼坤刚!”
吴雄虽然长相猥琐,气势却没有落下乘,一手负在背后,一手二指并起,指向飞来的刑具。
一张符纸嗖地一声飞去,和刑具碰撞在一起。
厚土符!
啪——
刑具砸裂,厚土符也消失不见。
“随火炼离殇!”
“随水炼未央!”
“随金炼锋枪!”
“随木炼吉祥!”
衙门角落,楚千寻和王乾惊呆了。
说打就打啊
吴雄只出了一只手,五行符接连不断,土符打头,火水金木跟上,每种五张,直袭崔无命面门!
“放肆!”
判官袍一抖,五行符瞬间拐了弯,打在后壁。
王乾瞪大眼睛。
这崔无命有这么强吗?
师父的五行符无法近身?
“僵停彼岸边,仙佛上西天!”
吴雄单手指背,指天,指崔无命,判家三断符,断言、断行、断命,三符合一,各有三张,总共九张符蛟龙一样朝着崔无命咬去。
楚道也摆下了七灯。
“七星夜罗,幽罗为尊!”
“黄吉大将!”
七灯以幽罗灯为首,一位黄衣大将爆豆一样自灯烟里长大,朝着崔无命扑去。
崔无命毫不示弱。
“哼!”
“一现地府无上判!”
“二出阎月化青天!”
“三杀铡刀除孽鬼!”
“四值阴曹护周全!”
公堂四周本暗,顶上牌匾瞬间亮了起来,明镜高悬四个大字闪过一抹金光。
公堂内,衙役变了。
不再是五官不清的衙役,随着阴风扑面,身旁衙役成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夜叉罗刹,日游夜游。
噌——噌——噌——
金属摩擦声响起,三口铡刀被掀开,横在两方中间。
黄吉大将被夜叉罗刹、日游夜游拦住,摁在狗头铡上,一刀铡去了脑袋,牛头马面挡下三断符,僵在原地。
黑白无常脸颊看不清,诡笑道:“堂下何人,辱我判堂威严,可是活的不耐烦了!”
阴神出现,这里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了,分不清那阴神是蜃界中的,还是判家道术召出来的,吴雄和楚道一人盘坐七灯后,一人单手捻符,望着堂上高坐的崔无命,似乎有些难以下口。
“二位师兄,还继续吗?”
二人看到中间三口铡刀,有些无力。
对峙良久,吴雄才道:“崔师弟,记得你的杀生令不是赐给了弟子吗?”
崔无命道:“崔某有恙在身,害怕对付不了二位师兄,便暂讨回来了。”
杀生令都掏出来了,还怎么打
再打就真撕破脸了,会伤筋动骨的。
楚道看了看吴雄,吴雄负手,无奈一笑:“若是管乾儿讨来天胎笔,还能继续打。否则身上符纸没带够,也画的不够快。罢了,今年,也算你赢了。”
与人斗法,终究不是符宗、烛宗的强项。
蜃界坍塌。
崔无命仍旧站在原地,疲惫一笑:“二位师兄承让,胜之不武。”
崔无命也看得出,二人没拿出真本事,否则不会赢的这么轻松,说白了,大家都借着机会,让判家回来。
崔无命坐在桌前,茶水还有些烫,一杯下去,胃部一暖,楚道和吴雄也坐在旁边。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偷看的楚千寻和王乾对视一眼,见了鬼一样。
“这些年,师弟找到续命之法了吗?”
“找到了。”
崔无命从绣袍中,摸出一枚六芒星来。
“师父所赐,我悉心保管,凭此物,能夺走陪天狗的天谕道印。”
吴雄、楚道浑身一紧。
这特么就是你的续命之法?
崔无命道:“放心吧,当代黑狗成长太快,崔某还无法找到机会对其下手。听说国外也有续命印,不知崔某是否有幸能见到。”
第七九八章,怕你反噬【第二更】()
晚上,白湖镇老街,捉鬼客栈。
“小师父,就是这样,这都俩月了,也不知害了什么邪,那些家伙一到晚上就跑到我梦里,在我旁边叫啊,啃我被子啊,我也不是怕,就是很烦……我的工作,休息不好,没力气的……”
一个油腻的大叔,似乎精心打扮了一翻,穿着西装,腆着肚子,苦着脸坐在秦昆面前喝着茶水,一口下去觉得茶叶还不错,顺便一起嚼了。
这位大叔,是今天上门的客人,职业是屠宰场的屠夫,场里设备不先进,大多数活还是需要人工来干,这也是一脉相承的手艺,他每天杀的猪羊不计其数。只是两个月前,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被杀的畜生骚扰他,搞的他很郁闷。
大叔摸了一万块钱放在桌上,朝着秦昆双手合十祈求道:“心理医生我也看了,说我是什么什么障碍,得需要十二个疗程治疗加调养,还得花5块钱买药,这不可能的嘛……药我买得起,但我还有老母亲和儿子要养呢,咋能停工呢?”
听了大叔的话,秦昆也无语。自古屠夫煞气重,鬼神不侵,这是把猪王误杀了吗?还遇到畜生报复了?
“这样吧。”秦昆收下3000,其余的退了回去,“我给你指条路,你去城隍庙牛头武官像下磕三个头,请尊牛头塑像回家,天天香火供上。”
“啊?这能行吗?”油腻大叔眨了眨眼睛。
“黑白出行千军避,牛马相聚万兽啼。牛头马面,本来就是对付兽鬼的,问题不大。,一个礼拜后,如果还有噩梦,钱我原封不动退给你。”
油腻的大叔虽然长相憨厚,但不傻,摆着头道:“别!小师父,你太看不起我了,我相信你才来的,听朋友说你这里可灵验。只要能让我睡得踏实,3都没问题!”
秦昆退的钱,油腻大叔坚决不收,朝着秦昆双手合十拜了拜:“拜托了小师父,我这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好么……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有不信鬼神的,就有信鬼神的。
这些屠宰场的屠子就信这个,自古屠夫就不属于低收入人群,别看邋遢,钱有的是,这次无论秦昆给的方法灵验与否,油腻大叔也绝不省钱,说不定这层关系以后还能用得到呢。
对方走的洒脱,秦昆无奈摇摇头,将钱分成三份,看着王乾和楚千寻。
“你俩今晚是怎么了?蔫了吧唧的。”
过个清明节而已,俩人就过成这了,也不至于这么悲伤吧?
王乾腆着脸笑道:“没怎么。”
胖子比较贼,一般脸上看不出什么东西,大小姐就比较耿直了,愁绪写在脸上,溢于言表。
秦昆给楚千寻冲了一杯蜂蜜红茶,凑过去道:“大小姐,什么事啊?今儿是见到什么人了还是见到什么鬼了?愁成这样?”
楚千寻一怔,看到秦昆献殷勤,白了秦昆一眼:“见到熟人了,俩!”
俩?
“谁?”
吴雄、崔无命、楚道也没吩咐不让楚千寻讲出去,楚千寻开口道:“胖子他师父,还有判家家主。”
嗯?
秦昆微微一怔,吴半仙回来了?还有……老崔?
“他俩来临江干什么?”
秦昆说话时,看向王乾。
“我师父爱来就来,你管得着吗。常年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