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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应泰绷着脸道:“下午我就要走了,我顺便也要把你的战车带走,这是国之重器,留在你一白身手里,这不好,我希望你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沈嘉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嘴里不停地说着:“这绝对不行,抚顺城防现在还没有弄好,鞑子来了怎么办?这绝对不行”
袁应泰脸上挂上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同时用威胁的口气说道:“不行也得行,要不你拦下来试试看?”
沈嘉听了大惊,心道自己手边没人没力量,贺世贤时不时要冲入万军之中杀敌,根本没有全局的战略眼光。至于陈策,这纯粹是个老狐狸,让他占便宜可以,找他帮忙出力立马推托,而且动不动就消失不见,这两天想找他借人都不行。
“你没来大明的时候,我们不也和鞑子拼来拼去的,这有什么行与不行,粮草银子我不会少你,你好好跟着贺总兵守卫抚顺就行了,你的官身已经报到京城去了,只不过还没有批下来,想必一个守备应该不是问题。以后在老夫底下混,只要你好好表现,老夫不会亏待你。”
听着袁应泰一边劝说,一边拉拢自己,沈嘉一脸为难道:“袁大人,这。。。”
“这什么这,战车我必须带走,这个你想都别想。”
“袁大人,此去辽阳路途遥远,没人会开战车啊,你怎么把它弄过去?”
沈嘉觉得自己握住了袁老头的短处,不由得一脸坏笑。
“哼,没了你张屠户,我还要吃带毛猪不成,你自己出去看看吧。”
沈嘉快步跑出大帐,却发现一伙军士正推着自己心爱的伞兵车,正要将它放到一辆大型的木制牛拉板车上面。
沈嘉大骇,连忙跑过去喊道:“停停停,赶紧停下,你们这么干,会弄坏离合器片的。”
沈嘉极为无奈,他深知自己已然无力回天。沈嘉仔细摸着自己心爱的伞兵车,围着它转了一圈,过了许久,沈嘉才发动战车,顺着斜面将它开到了板车上。
帐外的袁应泰也看到沈嘉恋恋不舍的表情,说道:“沈小哥,你献上战车,朝廷必有封赏,眼下抚顺与科尔沁蒙古也要互市了,骏马自是不会少,这战车虽然风驰电掣,但留在你手里却是招祸之举。”
沈嘉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转头问袁应泰道:“我听说科尔沁蒙古有位美女,叫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今年**岁左右,是博尔济吉特布和的次女,你下次派使臣去的时候,想办法把她给我弄过来,记住啊,这可是大事,别忘了。”
袁应泰一怔,愣了半天硬是没说话,沈嘉觉得有些奇怪,抬起头却看到袁应泰一脸铁青。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无耻之徒,快说,前几日关于你的谣言是不是真的?你竟然主意打到我头上了。”
沈嘉撒腿就跑,生怕被袁应泰的巴掌抽到,这老头说变色就变色,高级变色龙啊,太不地道了。
下午,沈嘉陪同杨涟,熊廷弼和城内一众将领,出城十里送别了袁应泰。
一连好几天躲着不露面的老狐狸陈策,在众人送行之后,他终于如同乡野村夫一般,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沈嘉不仅有些好奇,于是取笑道:“老大人,这些日子都不见你出来,小子差点要被谣言淹没了,也不见你露面,莫非你去探望城外的老相好了?”
沈嘉这说话不带脏字的臭嘴已经是众人皆知,陈策并不见怪,反而哈哈一笑道:“小子,我们进城再说,一会儿可别嚷着回沈阳就行。”
沈嘉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陈策,不知道这老狐狸卖的什么药。
“臭小子,竟然都开始取笑老大人了,长毛了没有?”贺世贤哈哈大笑,说的极为露骨。
这话头不好接,沈嘉只好挠挠头跟着众人回城。
杨涟和熊廷璧走在后面一路微笑,同时皆想这小子只要有人治就行,不然借着嘴皮子麻利总占人便宜。
尤世功也是粗胚子,一边走还一边问:“沈世侄,听说你看中了奸商的小妾和女儿,味道咋样,啥时候请我们去喝杯酒,娶妻纳妾这可是人生大事,不能随意的,再说你们宗族俱灭,早点开枝散叶也是人之常情,你能这么快看透这些,尤叔打心眼替你高兴!”
沈嘉一脸尴尬看着尤世功。
尤世功以为沈嘉脸皮薄,勾住沈嘉肩膀,大声道:“要不要尤叔再送你几个水灵的,绝对标志靓丽,上次在鞑子后宫中还有几个不错的,都是良家,你只要开口,尤叔保准给你,绝不二话,为了你的传宗接代大计,尤叔可是尽了力啊。”
沈嘉满脸猪肝色,脸抽的都没法看了。
一旁的熊廷璧听到尤世功说的越来越离谱,大声呵斥道:“尤世功,你啥时候成了淫媒了,前几天那是谣言,谣言懂不懂?过去了就别再跟着百姓瞎嚷嚷了。”
“熊大人,我就是开个玩笑。”
看着嬉皮笑脸的尤世功,熊廷璧也是无奈。这几个人都是他任上时看重的将官,如今各自已是独当一面,而自己却是潦倒半生,话只能点到为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三章 坏消息()
回到指挥所,听陈策将这几日的经历说了一遍,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原来陈策原本有意前去铁岭和开原一趟,看看鞑子这两地的防务情况,只是一直无法得到准许。轻取抚顺给了陈策极大的信心,他认为按照目前这个战术,拿下铁岭和开原应该不成问题。
陈策一直将想法堆在心中,从未和人谈起过。那日杨涟,熊廷弼和袁应泰三人抵达抚顺后,不经意间陈策将想法拿出来与三人探讨。杨涟对军务也是熟悉,而熊廷弼更是不在话下,袁应泰则被目前这一波胜利所鼓舞,纷纷支持陈策的想法。
不过支持归支持,熊廷弼还是指出,要想拿下铁岭开原,需要对两地的地势,驻军和和防守情况有个具体了解,才能最终下决定,光靠想是不行的。
于是陈策萌发了亲身侦察的想法。陈策身份极为重要,此事要是说出来必然受困于律令。无奈之下,陈策只好悄悄的装扮成商户,带着一众亲军去铁岭抵近侦察。
陈策显然是活得不耐烦了,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危,而且还是偷偷背着杨涟,熊廷弼和袁应泰三人去的,临走时只留下一封书信。
陈策知道自己私自离开军营,回来后少不了一顿斥责。因此陈策在城外故意盘桓一段时间,借机查看了抚顺附近的几个军堡,并算准袁应泰离开的日子,掐着手指赶了回来。
沈嘉对这老狐狸的胆色佩服的五体投地,心道自己还是嫩了点,拿下抚顺后有些懈怠了。自己这个臭皮囊才十五岁左右却天天想着享乐,而这个六十九岁的老狐狸却拼着老命辗转不休,真是令人汗颜。
老狐狸面前说话要小心,可不能像上次一样,再被他当冤大头使了。这次沈嘉决定悄悄的装哑巴。
“这次我去铁岭附近兜了一圈,发现鞑子活动异常频繁。”
陈策端起茶壶嘬了一口,缓而有力的说道:”鞑子派出小股部队,不停的在铁岭周围搜刮粮食和劳力,老夫抓了几个奸细审问,听说铁岭正在整饬军队,战马都开始歇下来养膘了。“
”抚顺原本是铁岭开原和赫图阿拉的粮草器械中转之地,之前鞑子大丧,没有来得及撤走城内粮食,甚至原本拨付给铁岭和开原的补给也在抚顺,我估摸着,鞑子军粮不够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出来抢劫,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吃饭却是必须的,从目前形势来看,抚顺将成为最有可能的攻击方向,我估计再有一个月,鞑子前锋就要四处骚扰了。“
”陈老大人,来就来呗,我们抚顺有三万大军,借着城池之利,我不信鞑子会有三头六臂,敢跟爷爷较量。“
说话的是贺世贤,他向来胆大,加之在沈阳之战中了鞑子诱敌之计,懊恼之下,一直想找鞑子正面对阵。
熊廷弼显然对这种莽夫行为表示不满,他怒道:“贺世贤,就你有能耐,有本事你去端了鞑子老窝去,说这些有什么用。”
贺世贤脸红的像猴子屁股,要是旁人如此讥讽他,贺世贤早就上去拼命了。可现在是熊蛮子,以前的经略大人,贺世贤不干放肆,只好干笑着表示认错。
除了熊廷弼和杨涟外,其他人都是武人,听到贺世贤难得吃瘪,都是哈哈一笑。
杨涟道:“陈大人,你觉得现在守卫抚顺有什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