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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了几百亩肥沃的荒地。
城中尽是流民,蒙古流民已经被派往采石场。而汉民大部分都是天生的农夫,对于耕种简直是自带的种族技能。因此当流民群中的老熟人沈嘉说明管饭,提供额外粮食之后,城南呼啦一下涌来上千流民,嚷嚷着跟沈嘉出了城门。
为了安全,沈嘉还是带上了两百明军护卫,同时也带上了抚顺官府内所有的的驽马,牛,以及耕犁。许多甚至是鞑子没收的耕犁,准备重铸兵器用的,结果阴差阳错被弄到了沈嘉这里。
到了地头,沈嘉先从车子上抬出早就熬好的粥,以及馒头,对着众人说道:
”大伙想要吃饭,没问题,这片地,一日翻完地,第二日撒上种子,然后平上土,五日内完成即可。我可以现在就让大家吃饭,吃完后开始干活。不过话要说在前头,翻地一亩五斤粮食,种地一亩两斤粮食,平地一亩四斤粮食,我们会记录一个数量门槛,低于这个门槛,可是没有粮食的,甚至今天做完就被开除,偷奸耍滑的明日就别想再来了,另外你们可以单干,也可以互相找人合作。”
话刚说完,人群中就有人问道:“公子此言当真?”
“当真!”
“好,我老汉叫柴老六,现在就画押,算我一个。”
人群中见有老者上去,纷纷走上前去画押吃饭。
但还是有一些人不为所动,决定再看看。沈嘉也不管这些人,心道现在有粮的是大爷,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果然没多久,接纳的人数接近预想,明军开始拒绝剩余的人加入,这时候等在一旁的人才开始后悔不迭。
沈嘉见火候差不多了,站在旁边喊道:“你们去东城,出城直走二里路,附近有些土窑,你们去找一个叫王二虎的人,他那里也收劳力,不过要早点去,去晚了哪里人手也会满的。”
剩余的人听到这句话,携家带口撒腿就跑,气的沈嘉破口大骂。之前让王二虎在城里招劳力,王二虎张贴了很多告示,愣是没人来。开始沈嘉以为是大部分人不认识字,可是后来找了一些流浪的孩童四处宣扬,还是没有人去。
兵荒马乱的,人心最是难测,这些流民宁愿在城里挨饿也不愿意出门。
今日沈嘉搞得阵势很足,又是明军护送又是吃饭,很多流民倒是一股脑全信了。
制作水泥是一个大工程,前期石灰石的粉碎,磨细筛选是个耗费人力的事情,尤其现在缺乏机械动力的时代。所以沈嘉现在只能靠人力去填平这个窟窿,好在手边还有不少缴获的粮食,在这个动乱的年代,这简直比银子还有召唤力。
沈嘉极度怀念二十一世纪的电力时代,任何费力的事情都可以通过机械去完成。但目前所在的明朝,即便自己想弄一个蒸汽动力,那也是奢望。虽然自己也懂得烧开的茶水顶开茶壶盖子的道理,但是让沈嘉去找人,设计并制造一个,沈嘉觉得仍然有很多困难。沈嘉还是决定等了解这批匠人实力后,再做考虑不迟。
不知道能不能和欧洲人搭上话,说不定可以搞到一些原始的蒸汽机模型图址,自己再丰富一下,也许可以做一个,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目前的自己,还是安安心心活下来比较好。在明廷中,不少人对自己的来历依然深度怀疑,此时自己只能借着军功慢慢洗刷。
想到此处,沈嘉无奈的叹口气,他的目光转向耕犁,一些行动快的人,一手抓着馒头,一手扶着耕犁已经在翻地了。
明代的耕犁与过去相比并没有革命性的变化,沈嘉也不是农业机械专家,对此也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是觉得农人辛苦,便想着如何再增加一些耕牛。
开阔荒地上的积雪和薄冰早已融化成雪水,深深浸入黑褐色的土壤,这两天阳光明媚,根据当地农民的说法,这是最适合播种的季节。沈嘉默默的祈祷,希望自己带来的工业化时代的小麦种子,能够在未来丰产。
沈嘉也知道农业的丰产几乎完全是依赖工业技术的,从种子的基因改造,育种,筛选,农药,农业机械,肥料到收割,任何一个环节都跟工业科技有密切关系。abcd全球四大农业粮食公司,三个在美国,一个在法国,经常把非洲那些土地肥沃,人少地多的非洲国家,用粮食武器玩的死去活来,这充分表达了一个核心理念,那就是没有现代化工业,持续的农业丰产也只能是靠天吃饭。
尤其在未来几年,小冰河期导致的关外气温陡跌,以及崇祯年间陕西大旱,都让沈嘉不得不将粮食安全提到了首要位置。
虽然有现代培育的种子,预计可以丰产一些,但肥料是个大问题。沈嘉已经想好了准备将抚顺城内的粪化池全包了,好在明代的大部分人,还没有习惯在田地中施粪肥,这也给了沈嘉一个机会。
关外未来气候的确不利于农业生长,但好在关外人少地多,即便种一季,仍然会有一些结余。而且此处靠近蒙古,有大量牛崽可以培养成耕牛,沈嘉对自己未来的计划还是略有些信心。
看了一会,沈嘉留下一部分明军守卫,并负责送饭,其他人则跟着自己去城中寻找粪肥来源。
甘亮跟着沈嘉,在路上突然说了一句:“贺总兵那边昨日有几十人病倒,贺总兵已经隔离了这些人,你觉得是不是鞑子在投毒。”
沈嘉没有在意,向前又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问道:“你说什么?”
甘亮又重新说了一遍,沈嘉突然觉得似乎不太对劲。自己曾经看过一些文章,貌似说明末有大规模的鼠疫流行。根据海恩法则,每一起事故的背后,必然有多次轻微事故,多起未遂先兆,以及起事故隐患,沈嘉不得不对这些保持警惕。
据说鼠疫随着成吉思汗的大军传遍欧亚大陆,又被西方殖民者带入美洲,最后全世界都成了鼠疫的温床。在十七世纪,欧洲有至少三分之一的人死于包括鼠疫在内的瘟疫,同时代的明王朝,从万历年间开始,各地大大小小都有鼠疫的发现,直至崇祯末年形成大规模的爆发,对明王朝的军队和社会造成了极大破坏。
沈嘉匆匆赶入城中大营,见到陈策和贺世贤,气喘吁吁的问道:“陈老大人,贺叔,小侄听说大营中有人病倒,不知是真是假?”
“不碍事,一些小毛病罢了,我让郎中将它们单独安置。”
“贺叔,这绝不是什么小事,你有问郎中这些患者有什么表现吗?”
“不过一些头昏头痛,四肢无力而已,休息两天就行了,再说已经单独分开了,不会有事情。”贺世贤满不在乎的说道。
沈嘉大急,连忙说:“贺叔,我在海外时,听族内人说,泰西人管其中一种瘟疫叫鼠疫,据说是因为跳蚤叮咬所致,伤口处会凸起发炎溃烂,感染性很强,据说泰西人为此死了上千万人。”
“啥,狗日的这么厉害,赶紧去请郎中,我们一起来问问。”
贺世贤此时才有些但有了,陈策连忙吩咐亲兵去请郎中。
众人出了大帐,郎中不久赶来,沈嘉远远地站在空旷地带,朝这个郎中详细询问。了解症状后,初步来看似乎与是腺鼠疫初期的症状。沈嘉不是医生,他只懂得个大概,此时粗略确定后,赶紧吩咐郎中离开。
回到帐内,沈嘉沉声对陈策道:“陈老大人,我大致能确定,这就是腺鼠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些与传染者密切接触的人,将他们根据接触时间长短,分组单独隔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陈策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此时见沈嘉惊慌失措,也信了七八分。行军打仗,最忌讳的就是瘟疫,既然有办法提前预防,陈策也不在乎试试看,于是他开始安排人手,按照沈嘉提议的方式处理。
沈嘉又道:“陈老大人,贺叔,我们还需要发布命令,构建公共茅厕,禁止随地便溺,此外需要用生石灰对茅厕附近消毒,还需要建立公共澡堂,让士兵勤洗澡。”
陈策疑惑的望着沈嘉道:“热水洗澡?哪有这么多柴火,这看起来很麻烦,我们恐怕现在没这个条件。”
沈嘉说道:“抚顺浑河南岸,我发现了一处煤矿,柴火应该不愁。只是还需要老大人借我一些军卒,建一座澡堂,除此之外,还需要清理营内老鼠,实在不行就找一些家猫。”
陈策和贺世贤一脸疑惑,他们不明白为何要灭鼠,难道鼠疫与老鼠有关?不过看到沈嘉一脸郑重之色,他们没有问。出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