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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贺世贤拍马追去,后边一众家将也应声冲出壕沟的内侧阵地。
败退的后金军主要由步兵和骑兵构成。对于骑兵贺世贤心知并没有太好的办法能够将其全部歼灭。建奴擅长骑射,追逐过程中一般己方的伤亡率反而会更高。而建奴此次进攻的大部分步兵实际上更多是辅兵,有勇力但战意不足。而剩余的真正后金步兵,在面对贺世贤的家将骑马砍杀时,也只有力竭后等死的份。
贺世贤一直坚信自己对战场局势机遇的把握,因此当他率队冲入逃散的建奴步兵人群时,绝无想到他今日竟然差点一去无回。
此时在浑水北岸后金大帐内,努尔哈赤正敛容屏息,听着帐内一位年青的男子说话。
“父汗,虽然儿臣连续两日示之以弱,但根据探子来报,明军骑兵距离城墙不过一息之距,我想我们还需要继续诱敌”。
“老八,感情用的不是你的奴才,你不在乎,这些明狗有什么能耐,只要我上阵,还不是杀他一个屁滚尿流,你就别酸溜溜的给父汗出主意了。”
说话的正是努尔哈赤的第五子莽古尔泰,虽然二阿哥代善屡屡给他递眼色,但莽古尔泰依然视而不见。凭什么要诱敌非要我的人去。
努尔哈赤重重的哼了一声,又瞪了莽古尔泰一眼,莽古尔泰心里不由得起了个突。莽古尔泰立刻将到嘴的话深深的压入到了心底。近年来父汗性情暴躁,喜怒无常,先杀了大哥褚英,去年又逼迫二哥杀妻,剥夺二哥太子之位。若是继续说下去恐怕不妙。莽古尔泰垂下脑袋看着地下的牛毛毡。
努尔哈赤也不再逼迫莽古尔泰,转头看着正中的青年道:“皇太极,今日这主意是你出的,后面的军令就由你来发,不听指挥者定斩不饶”。努尔哈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冷的扫视了一遍帐中众人,挥了挥手叫叫他们离开。
“喳!”
一众阿哥依次出了大帐。
皇太极见努尔哈赤把指挥权交到了自己手中,心里不由得一喜,这是父汗在考察自己,今日可得好好表现争取拿下沈阳城。如果事成落在父皇眼中,他日问鼎汗位到也不是不可能。皇太极唤来传令兵,按照之前计划的作战思路附耳说了一通,传令兵快马奔往阵前。
今日努尔哈赤的几个儿子们并没有去阵前,而是让一个甲喇额真在前面指挥。皇太极知道如果众阿哥阵前观战,加上亲兵和随从人数众多,恐对自己诱敌之策造成影响,因此干脆就在后方遥控战斗。战斗的局势正在朝他设想的方向发展,皇太极脸上不知不觉的露出一丝笑意。
皇太极侧目看了一眼大贝勒代善。去年代善虐待硕托的消息被传开后,代善的太子之位即被废除。而后代善又被父汗逼迫杀妻谢罪,代善这一年过的可谓是狼狈至极。代善失去传国之位心里不痛快,皇太极自然清楚。虽然此时的代善,十之**与太子之位无缘,但皇太极仍然无意去撩拨代善的恨意。
皇太极道:“二哥,你军阵经验丰富,又随父汗经略多年,若呆会小弟战场不周,还请二哥多多指点小弟。”
皇太极侧身朝代善拱手表示谢意。代善收起肃穆的脸色,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缓缓地说道:“八弟战法已是炉火纯情,兄长也甘拜下风,想必此时的明军,已被诱离城墙,我等无需在此避开了,走吧,一起去阵前观战。”
说罢代善斜着眼睛瞅了瞅莽古尔泰,示意他一起走。莽古尔泰也不言语,满脸愠色。
“我说五哥,别不高兴啊,今日若破城,首功肯定是你,我和父汗都商议过的。”
“放屁,你又忽悠我,我出人又出力,死伤这么多,战后我找老八借点兵补充战力如何?“莽古尔泰心中不快,见皇太极还要寻他开心,于是干脆一撸到底。
皇太极呵呵一笑,道:”五哥要借兵,小弟自然同意,只怕那帮奴才们在我下面习惯了,过不惯五哥那边,干脆等破城之后,我所得多一份给五哥如何?“
莽古尔泰心想,泥鳅一般滑溜的皇太极,这句话说的倒是实在。大家这么打来打去,还不是一个冬天消耗的差不多了需要补充。既然皇太极仗义,我莽古尔泰也不能落人之后。
于是莽古尔泰换了个口气对皇太极说:”我说老八,五哥这次就帮你一回,父汗那边,你且给说道说道,一会儿破城了,别忘记你刚才的话就是了,再说咱兄弟谁跟谁。“
代善听了后面一句话,心里不由得暗叹这皇太极八面玲珑。代善对莽古尔泰说:”走吧老五,别老惦记你的奴才了,你这熊样,倒像地主老财一样抠门“
众人被代善这么一闹哈哈大笑,刚才大帐中的不愉快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章 战斗()
来到阵前,一名甲喇额真策马过来,高兴的朝皇太极说:”四贝勒,这次我们钓到大鱼了。“
”噶博西罕,慢慢说来,与大贝勒听听,请他斟酌斟酌。“
”回大贝勒,三贝勒和四贝勒爷的话,敌两百骑兵从南门出,我军且战且退,已诱敌至二里之外,明狗将领左臂和右腿中箭,已经进入包围,奴才找人辨认,确认是沈阳城的总兵贺世贤。“
”行啊老八,果然是一条大鱼,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过去“。
皇太极慨然一笑,心想不枉我战前做了那么多工作。皇太极朝噶博西罕道:“包围明军,在他们进城前,不得取其性命,继续诱敌,为城内争取时间和机会。”
莽古尔泰见皇太极心中早有打算,多年领兵作战的直觉,加上服从军令的习惯,这次他没有与皇太极唱反调。
此时贺世贤骑兵,早已死伤超过两成。贺世贤遥望了一眼远处的城墙,大吼道:“众兄弟听令,我等且战且退。”
贺世贤生怕周围家将们听不到,又大声吼了三次,觉得差不多了,领着家将朝前方的缺口冲去。
后金围攻的多是步兵,很快贺世贤就冲出了包围。身后还咬着骑兵,但贺世贤不怕。
皇太极等一众在后军的保护下缓缓进入战阵,战蹄蹬踏在三月关外的冰面上格外清脆,战场上不时响起凄厉的喊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不远处后金骑兵交错有序的在追击进攻,明军骑兵在残酷的打压下不断有人坠落下马,有中箭的,有落后被后金军挥刀杀死的,大刀划过血管喷射的血雾,给混战中的后金和明军骑兵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血色。雄浑的战鼓声伴随着激昂的喊杀声将皇太极藏在心底的战斗**彻底激发了出来,他的手不由得按在了自己的佩刀上。战马踢踏着前蹄,似乎是要准备冲锋一般,皇太极已经感觉到了这个畜生的躁动,心中不由得笑道,难道我还不如你这畜生。
皇太极侧目看了莽古尔泰一眼,发现莽古尔泰的眼睛如同充血一般。他的杀意如此之盛,若非有军令约束,恐怕要上阵冲杀。五哥的急性子众所周知,自己可不能像他那样。皇太极喜好中原儒家文化,对于经书典籍也有所涉猎。儒家讲求中庸,致中和,从容不迫,而眼前局势万变之中,自己不能贪图一时之快。想到此处,皇太极敛容平息,让自己的汹涌的心潮慢慢恢复平静。
一旁的代善则因为集奉堡之战,并不看好驻守沈阳明军的战力。但此时,不远处那位已经身中三箭的明军将领,却用右手依然挥舞着大刀,向后金骑兵军阵冲杀,所到之处,不时有人受伤坠马。
南朝勇将何其多也,日后大计不知成败几何。代善收起了小觑之意,开始认真从一名后金指挥者的角度观看这场战斗的得失。
鏖战中的贺世贤并不知道代善的想法,左臂已经连中两箭了,右臂因为脱力则酸麻无比,大刀也有些卷刃,幸亏胯下战马未曾损伤。射人先射马的典故想必敌军不懂,壕沟近在眼前,只要过了壕沟,借着城墙上弓箭手的掩护,回城绝非难事。但似乎太简单了,哦,不对,建奴作战经验丰富,不可能不懂得射人先射马这么浅显的道理。那他们是在等什么,贺世贤扬起头望了城头一眼,并没有看见尤世功,心中自是大惊。此时的贺世贤挥进退失踞,一时竟然沉默下来。追随的家将受到影响,加之凶险万分的局势,众人士气顿时落了三分。
箭楼上的尤世功已经下了城墙,正在组织队伍准备出城。他与贺世贤相交多年,对贺的为人,心中自是钦佩。今日这个计划自己也有份,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