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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榴弹虽然是个好东西,但这东西毕竟装备数量有限,制造速度也赶不上明军大规模使用。最关键的还是火枪,只有火枪一旦成型,到了后期只需要大规模制造弹药即可,维护和制造成本非常低廉,杀伤力也不算太弱。只是目前火枪的进度,沈嘉苦笑一声,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奢望。
“刘武,你既然闲不住,就代我去李福来哪里看看,你不要乱发表意见,这次李福来是指挥,你明白?”
“沈教官,这您放心,我心里有底。”
刘武兴冲冲的往出林外跑,与赶来的曾石头撞个满怀。曾石头停下步子,瞅了瞅兴奋的刘武问道:“刚才还见你蔫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怎么过了一小会,你就跟打了鸡血似得,有啥好事,给兄弟俺说说。”
刘武眼睛一瞪,鄙夷的看着曾石头说:“你们四营都捞了大仗,回去以后评议军功,显然是头份的,到时候喝酒吃肉,少不了你们的份,他娘的一营跟一泡稀屎一样拉的遍地都是,收都收不拢,到时候弟兄们埋怨我,我只能把头缩在裤裆里,你狗日的还朝我打听机会,能不能给兄弟我一条活路?”
曾石头听刘武说的恶心,连忙道:“嗨,刘哥,刘营长,刘大爷行不,你这是故意损我的吧,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我保证答应你,咱们老营的兄弟,也就这么多了,你我谁跟谁啊!”
见曾石头爽快,刘武哈哈一笑,拍着曾石头肩膀道:“你那边的手榴弹给兄弟我匀一点,李福来出发前,把第一梯队的手榴弹全部带走了,我身边只有一个排,要去前面打听打听,路上没有火力支持,总觉得空荡荡的,怎么样,咱们老兄弟了,给不给,说句痛快话!”
曾石头脸抽抽着,他极度后悔,自己干嘛要嘴贱,非要跟刘武搭话呢。刘武分明就是故意的,早算计好自己了。曾石头是个实诚人,他犹豫半天才说道:“就给你三十枚吧,以后记得还我!”
“一百枚!”刘武想都不想,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曾石头一脸懵逼,他实在被刘武的无耻给震到了。曾石头大喊:“四十枚!”
“八十枚!”
“五十枚!”
“曾兄弟,曾大哥,曾帅,行行好成不?咱兄弟是要出生入死的,你总不能看着兄弟俺没个依仗去冒险吧!”
曾石头咬紧牙关说道:“七十枚,不能再多了,湖对岸也有动静,不可不防。”说罢,曾石头盯着刘武,等待他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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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诱敌()
莽古尔泰率领三千骑兵,仅用不到两个时辰便从东侧绕过萨尔浒,赶至北岸。急速行军使得一些马匹口吐白沫,脱力甚多,莽古尔泰决定放慢速度,恢复马力。行至北岸几处岗哨,处处是烈火吞噬的痕迹,残垣断壁,一股焦臭味远远都能闻道。莽古尔泰皱皱眉头,抬头看向远处,心如火燎。没有幸存者,这让八旗士兵感到沮丧。
掩埋尸体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八旗人心浮动,莽古尔泰颇多无奈。撒出探子,挖掘简易坟地,后金士兵开始掩埋死去的同伴。因为烈火燃烧,许多尸体都已经紧紧黏在一起,无奈之下,士兵们只好将尸体整块推入土坑,就地掩埋。现场压抑而悲伤,昔日劫掠屠杀的快感早已远去,八旗士卒们更多为自身的安危开始担忧。
萨尔浒之战后,明廷每战必败,让八旗士卒对前途充满希望,然而自年初的一场失败后,后金形势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孱弱不堪的明军竟然懂得主动出击,四处袭扰,这与明军先前固守要塞,畏战不出的作战风格形成强烈反差。明军在变化,而八旗军还没有来得及适应这种变化。连续数月来,北岸不断遭受荼毒,八旗士卒深切感受到指挥系统的僵硬和乏力。
“三贝勒,尸体已就地掩埋,我们继续前进?”
莽古尔泰正在沉思,从毁坏的现场来看,明军手段毒辣,像极了八旗军队的行事风格。杀人灭口,意味着对方兵力不多,不想暴露行迹。但如果兵力不多,他们是如何快速将这些岗哨在短短几个时辰内连根拔起?莽古尔泰深吸一口气,抬头环视四方,淡淡的说道:“休息半柱香时间,我们继续赶路。”
莽古尔泰毕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战领,从明军攻击的范围和时间,他很快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但莽古尔泰又说不上原因,他派出一个牛录为先锋远远地撒开,而自己则带领大军跟在后面以备不测。走走停停,收敛遗体的工作拖累了整只部队的速度,莽古尔泰有些恼怒。虽然他明白此时不宜分兵,不过为了尽快追上来犯之敌,莽古尔泰还是下令一个百人队负责收敛尸体,而其他人则继续赶路。
莽古尔泰的谨慎,让等在前面的李福来和赵长顺顿时犯难。照这个情况下去,后金人数众多,行事谨慎,搞不好今日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可太不划算。李福来和赵长顺商量许久,打算重新对计划做出调整。
行至十余里,已是中午时分,八旗士卒早已是饥肠辘辘。莽古尔泰选了一处地势较好的,背靠树林的开阔地带,集中队伍扎营,准备埋锅造饭。谨慎起见,莽古尔泰将前锋召回,与大军合兵一处。伙夫们打水砍柴,士卒喂马放哨,不一会营中炊烟袅袅,忙碌不停。莽古尔泰四处巡查,确保四周布满岗哨,这才安心回到营中,准备就餐。
夏日天气酷热无比,即便是关外,顶着烈日行军,也是对士气的极大打击,莽古尔泰深知折一点。吃完午饭,他下令众人休息一个时辰,便于避开正午的阳光节省体力。战马在吃草,后金士卒在睡觉,负责警戒的士兵也是困顿不堪。前方远远窜出来十几名明军骑兵,他们策马站在远处,盯着八旗士兵。八旗哨探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明军,他们骑马试图靠近。然而明军极为警觉,发现情况不妙,立即拍马后撤。后金哨探害怕中计,追出百米便陆续撤了回来。
这种小事情自有手下将领去处理,莽古尔泰自然不会为此心烦,他在树林边找到一处阴凉地,解开衣甲,闭目养神,感受着徐徐凉风。外围负责警戒的八旗士卒回来后,明军又悄悄策马来到近前,后金士兵上马,明军又远远地逃开。反复多次,负责警戒的八旗士卒气的怒火中烧,偏偏一点办法都没。
八旗士兵失去了耐心,他们组织了一百名轻骑兵,一口气追出一里外,却不见明军人影。沮丧的追击者重新回到队中,被牛录将领一顿臭骂,嫌他们连根毛都没找到。可恶的明狗就如同恶心的苍蝇,在耳朵旁嗡嗡个不停,让人烦不胜烦,好歹终于将他们赶走了。八旗士卒正打算安心休息会,但他们很快发现,那些可恶的明狗又来了,迎着风远远就能听到他们的讥笑声。
牛录将领眼珠子一转,他决定来个诱敌深入,给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明狗来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牛录将领偷偷调集弓箭手,混杂在队伍外围。牛录将领开始等待,他觉得明军肯定会有所动作,难不成他们只是为了慕名旁观?牛录将领的猜想很快得到证实,十几名明军突然策马冲锋,隆隆的马蹄声惊醒了八旗士卒,他们睁开眼睛,纷纷提起手边的武器,准备战斗。
冲锋的明军将胆大心细发挥到极致,他们高速冲锋到接近弓箭的射程时,突然调转马头,向侧面跑开。见明军识破,牛录将领忍无可忍,他下令阵中的骑兵冲锋,争取能够截住明军。因为冲锋过近,十几名明军被追逐的后金骑兵咬在后面。明军也不惊慌,依然策马狂奔。奔行至百米后,明军悄悄将四枚打开的手榴弹顺势溜在地下。追逐异常混乱,后金骑兵紧紧地盯着明军背影,没有人发现这个细节。数秒后,后金骑兵跟上来,突然发生几次连续爆炸,将追击的骑兵队伍炸的四飞五裂。战马倒地死亡或者高高腾起,许多人骑兵突然坠马,紧接被着驰骋而过的骑兵洪流踩踏而过。
爆炸声惊醒了莽古尔泰,他起身来到一处高地,手搭凉棚举目看去,发现自己的的勇士纷纷落马,气得他破口大骂道:“托博辉,重新派个人上去,把哪些蠢货给我换下来。”
莫名其妙的爆炸让后金骑兵速度放缓,他们不得不一边追击一边留意明军的动作。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明军又一次从他们的眼皮下偷偷溜走,而八旗军则损失了十几名勇士。回到阵中的牛录将领被莽古尔泰狠狠的抽了几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