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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调整好自动瞄准,试射了十发燃烧榴弹。
如果说之前的后金骑兵,对铁疙瘩茫然无知话,那么现在,他们已经知道,该如何打铁疙瘩了。原来铁疙瘩是个开花弹大炮,只要近身,就能避开大炮的射距,后金将军,士兵们纷纷如是想。
后金的重装骑兵开始冲锋,战马蹬踏地面溅起一层烂泥,还没等到烂泥落下,紧跟的步兵又呼喊着跟上来。
后金的队伍进入到最佳攻击范围,战车机枪开始怒吼,62毫米的子弹,对于两百米左右,且密集阵型的军队,是最致命的。中央冲锋的后金骑兵,如同割稻子一般,纷纷坠落下马。
射出的子弹依然在翻滚,穿透第一个人的胸腔,紧接着又穿透其后的第二个,第三个。
把脑袋伸出车门外的尤世功,看着酣畅淋漓的大屠杀,嘴巴张的大大的,似乎能把整只手吃下去。
一面倒的屠杀,导致后金的正中开始出现小的溃散。开始时,后金百夫长还可以通过威慑和纪律弹压,但随着连续多名,冲锋的百夫长死亡,局面变得不可收拾。
尼满推着盾车移动很慢,刚才的一发燃烧榴弹击中了盾车,自己恰好被人遮挡,侥幸活下来。
等尼满站起来的时候,四处是跳动燃烧的火焰,百夫长在地上翻滚着,想扑灭身上的火焰,百夫长的亲兵也去帮忙,很快,所有人沾上火焰。
活着的的士兵看着这诡异的场面,心头布满了恐惧。有些人开始惊恐的大叫:“地狱之火,这是地狱之火!”
尼满腿肚子一哆嗦,扭头跟着逃逸士兵向后跑。
此时赶上来的四千明军,在张贤的指挥下,由弓弩和火器组成的远程攻击力量,打出两拨针对阵前散兵的齐射。
2000发机枪子弹并不多,在没有人装弹的情况下,几分钟就打完了。
沈嘉一边追逐,一边碾压冲上来的步兵,偶尔对着密集人群扫射。等时机差不多了,沈嘉趁势对敌方阵型严整的后军,又连续打出二十发的燃烧榴弹。燃烧榴弹爆炸范围并不大,但其弹片和火焰双重杀伤,加之发射速度快,是步兵的克星。
在满地的火焰和呼啸而来的爆炸声中,后金军队再也支撑不下去,终于变成了溃散的洪流。人流所到之处,淹没了旌旗,吞噬了勇气,黑暗和恐惧,逐渐笼罩在每个后金士兵的内心。
两翼的后金骑兵虽然人数众多,但对于战车和远程力量掩护的明军步兵,无法造成有效的打击。随着战场败局已定,两翼后金骑兵也品尝到了战车机枪的威力。在损伤了几十人后,两翼骑兵也急不可耐地加入到逃跑的洪流中。
沈嘉驾驶着战车,驰骋在洪流后面。
四处是逃散的后金军,败局已定。
尤世功脑袋伸出车外,大骂紧明军步兵,嫌他们跑的太慢。
在追杀过程中,沈嘉的几发燃烧榴弹,又点燃了后金浑河北岸的大营。熊熊烈火,炙烤着大营内还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后金士兵。燃烧的后金士兵,此刻如同无头苍蝇,四处乱撞,或者倒地翻滚,使得火势蔓延,点燃了更多的营帐。
诸葛亮火烧藤甲兵恐怕也不过如此吧,尤世功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想。
战斗还没有开始,就突然被人强行掐灭了。逃到浑河岸边的皇太极,难以接受,但现实让他更明白,强者为王的道理。他不得不更加理性思考着,如何活下去。
皇太极稍一思索,立即发布军令,在卫队的护卫下开始涉水渡河。碰到赶上来的代善和莽古尔泰等人,问皇太极:“看到父汗没有?”
皇太极摇了摇头,说:“我看到父汗的周围,有爆炸火光,恐怕凶多吉少,若父汗吉人天相,定然会有亲卫保护,不用我们担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时我们还是先渡河吧。”
代善点点头,三人领着队伍开始趟水过河。其他后金兵见皇太极的旌旗已经在渡河,于是都往河边逃去。
明末受到小冰河周期影响,农历三月中旬的浑河,河面上依然飘着着一层薄冰。河水冰冷刺骨,但此时所有人求生心切,也顾不得抛弃在大营中的财物,和抢来的女人,更不在乎这点寒冷,涉水的走向南岸。
等沈嘉赶到浑河岸边时,后金士兵已经大部分到了浑河对岸。
战车上机枪的子弹,剩余不到两百发,望了一眼稀稀拉拉的人群,沈嘉没有开火。节省油料很重要,虽然战车具备两栖作战功能,沈嘉还是没有下水。
沈嘉的谨慎,让渡河后远远散开的后金兵,卸掉了压力,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欢呼。有指着北岸破口大骂的,有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大笑的,还有平躺在地下,四脚张开融入大地的,也有那些遥望着北岸大营,朝对面明军叫嚣的。
沈嘉心想,这就是请他打脸了,不能客气。于是他朝对岸发射了两枚燃烧榴弹。虽然没有杀死几个人,但对面的后金军,彻底安静下来了,一言不发地继续向后撤退。
沈嘉看了一眼战车的显示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人呢,难道史书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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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胜利()
浑河南岸,远处低矮的丘陵,慢慢的露出一面大旗,越竖越高。紧接着,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人影的丘陵顶上晃动。后金军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支军队,还以为是外出打草谷的援兵,但迎风招展的旗子上巨大的“陈”字表明,这是一支远道而来的明军。
后金的士兵脸上布满了失望和沮丧,皇太极在第一时间就下令撤退,并让安费扬古带领他的人就地阻敌。
安费扬古出身镶蓝旗,少年时随父归附努尔哈赤,在多年的征伐过程中,战功卓著,很受努尔哈赤器重。虽然此时的安费扬古年事已高,但他卓越的军事才华,以及如雷贯耳的名声,正是皇太极所看重的。皇太极希望借着安费扬古,能够为士气低落的阻敌部队带来希望,从而掩护大部队脱离战场。
“后金的勇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跟我去战斗,只有懦夫才会在害怕中死去。”
“战斗,战斗,战斗”虽然响应的人并不是很多,但声音却越来越大,响彻在南岸。
丘陵顶上,时年六十九岁的陈策,心潮久久不能平静。上一次这样,还是在二十四年前的朝鲜露梁岛一役。朝鲜战争之后,昔日大部分同龄的战友死的死,病的病,唯有自己依然静静地守卫在关外这片黑土。
自前日接到救援的消息后,陈策便是在积极奔走。袁经略老成持重的态度让他颇有不快,为了尽快救援沈阳,他甚至不得不联络官员一起劝说袁大人。
多年的战斗指挥,让他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三月中旬,后金对集奉堡的进攻是试探性的,当时包括袁经略在内的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一点。但集奉堡守军败退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不战而逃,这助长了后金的士气。
如果说之前后金还有那么一丝犹豫不决的话,那么此次沈阳之战,后金恐怕是知己知彼,信心百倍。在这样的一种情势下,如果还把后金当成抢一把就走的土匪,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后金来了,蒙古人也来了,去年的冬天很难熬,各地大灾。蛰伏了一个冬天的土匪和流民,纷纷出来觅食,寻找机会。
而袁大人试图召集蒙古人帮助明军守卫辽沈的建议,也遭到了军内大部分人的反对。
辽东大部分军官,都是万历年间李成梁的手下,熟知关外民情和军情。这些看似温顺的蒙古流民,如果聚拢在城中,一旦因为利益,则会爆发出惊人破坏力。这也是大部分军官反感袁大人方略的重要原因。
朱万良和数十名护卫仓皇逃回辽阳,其他明军则不知所踪。当袁大人看到逃回的朱万良时,才发现自己低估了后金进攻的决心。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下,袁大人竟然变得异常保守。
在他和四川总兵官童仲揆的坚持下,袁大人才勉强同意救援沈阳。
民间故老相传,人逢九年,身心不顺畅,呕心斗气之事时现,是人生中的重大坎坷,似乎说的就是目前的自己。陈策俯瞰了一眼平原下正在集结的后金部队,微微叹了口气。
童仲揆走过来,说:“陈大人,建奴已经在列队准备,我们阵型已经准备完毕,现在进攻?”
“好,传我命令,前进!”
战鼓响起,明军保持阵型,向前缓缓推进。从低矮的丘陵向下很轻松,后金军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