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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人的话,也会被她的美丽而倾倒的,可惜不是!不是就不会说人话,所以我也就不明白你是啥想法了!”
黑虎像是听懂了他话的意思,就用舌头去舔了舔他的手背。
“这天别人大吃二喝的却把你抛到了一边儿,对不起了!你吃吧,是奖赏你的,就当喜宴吃吧,就差给你摆桌上菜倒酒了。”
黑虎就低下头去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娶亲时本想带上你的,可这娶亲哪里有带狗的说法,所以就没带你去,你可别怪我呀!没想到,半路时你却偷着跑去了,你真乖!”
他对狗友闲聊了一阵子,就起身站在了院子里,喧嚣热闹了一天,此时在空荡荡中变得寂静起来,竟会令他有种茫然若失的感觉。结婚了,相当于在人生中迈了一大步。苗运昌已经了,他也该安心地过日子了,有了老婆的他还能整日里吊儿郎当的游手好闲地瞎混吗?此时他决定向以往那种逍遥岁月告别了!相到这些,就会自然想到今天吴荷很奇怪的表现,认为是看到他结婚了,她就会想起她的丈夫苗运昌来,所以心里难过,才多喝了些酒!想到了吴荷,他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也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来!当他低着头进了屋,放下葫芦瓢,把门关好,见娘还在锅里洗碗刷碟的,就问:“娘,用我帮忙吗?”
“不用,你快进屋去吧!”
他来到了西屋,对坐在那里发呆的柳杏梅问:“你怎么了?”
柳杏梅把头扭向了一边,根本就不理睬他。
“你没吃多少啥,饿了吗?饿了我给你盛饭去!”
柳杏梅没头没脑地说:“饿死算了,早死早托生!”
她的声音倒也不高。
“别把话说的跟枪攮腚似的,大喜的日子,啥死了活了的,不吉利。”
陶振坤也声音不高地回敬了她句这话,他看着新娘子那副冷冰冰样,心里就是有些不愉快,但是洞房花烛夜,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也只好按捺住了心中的火气。把炕上的桌子收拾下去,在外屋忙碌的娘对他说:“忙活一天了,你也早些睡去吧。”
做娘的终于盼到娶儿媳妇了,所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两个人的对话她也没听太清楚。
陶振坤答应了一声,很是不好意思,问:“我爹呢?”
“他酒喝多了些,睡着了。”
陶振坤撩起东屋的门帘,果然见到爹已躺在炕上打着呼噜睡了。儿子的大喜日子,陶其盛舍命陪君子,也不顾虑喝多喝少了,中午就多喝了几盅儿,晚上陪客又接着喝,招待帮忙的就喝到量了。
他没打扰,就退身出来,经过娘的身边时,他感激地说:“娘你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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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 一 9()
他娘邱兰芝笑道:“娘娶儿媳妇了,再累也高兴,盼这一天有几年了。你爹常对我说‘慈母多败儿’,你现在有媳妇了,大概也就知道日子过了!省得一天晚晚东游西荡的,爱打猎摸个鱼啥的,家里眼皮子底下的活儿都找不上去,只有支使了才皱着眉头去做,以后这样可不行了!以前和你好的那个苗运昌没把你带出好来,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他已经了,你这才安稳些,这话可不是娘咒他。你的那寡妇嫂子吴荷你的操办婚事可没少帮了忙,这几天就张张罗罗,缺东少西的就去取去借,脚打后脑勺似地忙,连都很少沾炕的边儿,干起活来麻俐不说,是真心真意,比一些耍嘴皮子的强多了!苗运昌对你跟待亲兄弟一样,你对她们孤儿寡母的也要照顾着点儿,何况还有两个老棺材瓤子呢,不改嫁这苦日子也可真够难熬的了!人家的好处可别忘了,忘恩负义的事咱们可别做。”
陶振坤就搔了搔头皮,显得很是不好意思说:
“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再有,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你和爹的。”他说着亲昵地拍了拍娘的肩膀,就低着头进了西屋。其实他娘有所不知的是,他在暗中没少帮了吴荷的,只是不想说出来罢了。
邱兰芝对儿子这话愣了愣,平时给她这个做娘的感觉是儿子少言寡语,一天到晚的烟不出火不进。没想到这一结婚竟把嘴懒的毛病给改过来了,看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而且把话说的在心里品味时竟成了种幸福的享受。她这个当娘的心中不禁暗想:别看儿子蔫土匪一样,也不傻不乜的,对男女之事想必不用言传身教自然会懂的。
可她却不知道儿子心里的那种喜悦突然间减少了许多,娘无端的提到了知心好友苗运昌,不禁令他难过起来。要是他还在这个世上,能不来在自己大喜的日子上喝上一杯喜酒吗?可是他却在两年前就葬身在野兽的肚子里了,对于一个非常优秀的猎人来讲,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真是太悲哀了!
屋里大红蜡烛的光芒在摇曳,新房中的摆设也很简单,也就是两只箱子半截子柜,铺的芦苇编制的炕席是新的,墙壁被报纸糊着,这不仅看着美观干净,而且是在杜绝了躲藏在墙壁缝隙里寄生的贪婪嗜血臭虫和跳蚤的骚扰。只是房笆上却没吊顶棚,露出几根檩子都看得清楚,这样一来看上去就显得极为不协调了就是这样,以至后来柳杏梅一有时间就看站在炕上把墙上的报纸看了个遍,像是要了解国家大事一样。另外就是两套被褥和一对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头是崭新的。在这简陋的洞房里,有了美丽的新娘子来衬托,如花般点缀了风景;才算得上是篷荜生辉了。从今天起,在这一时刻;意味着让他独守空房的日子已经算是结束了,身边有了一个自己喜欢多年的姑娘终于成了老婆,这间属于他的房间里将不会再有孤独和寂寞了。两床崭新的被褥早已铺好,按照这里乡村的习俗,新人的被褥该是由自己知近的亲人来铺的,无论是兄弟或侄子都可以,只是拒绝女孩子。可他没有弟弟,只有一个可算是自家的堂兄弟振宗因读书在外不能回来,不然是抡不到两姓外人的旺旺了!旺旺不是父母双全的孩子;按理他摊不上班的;可他还是很固执的坚持己见抛开了暗地里爹娘的反对;为得是不让一个寡妇暗自伤心。虽然他喜欢懂事的旺旺,因他是好哥儿们的儿子,也是喜欢他来为自己筑这“爱巢”,但若按习俗来说是不可以的,这就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虽然说是有点儿莫名其妙;但是又不得不让一些迷信之人不可逾越地来遵守。
再看新娘子柳杏梅,此时却在东炕角只铺了褥子,便合衣而卧,被子搭在了她的下半身;躺在那里背对着他。而另一床被褥;则是平整的铺在了炕头处;绣着一对鸳鸯的枕头显得很孤伶;就这炕头与炕梢而言;被褥与被褥之间;仿佛像是隔了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的距离;那可是十万八千里啊!
陶振坤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心里泛起了一阵子的迷茫,人生就此对一个人的命运有所改变了。他努力在回忆中把苗运昌遗忘;甚至更多的是那个我见犹怜的吴荷。他努力酝酿了下能使自己这个新郎官兴奋的情绪之后,才脱掉了鞋子上了炕;就去把窗帘放了下来。然后他愣愣地又是发了阵子呆,看着柳杏梅,按理说本该夫妻都在炕头而睡,看来是她有意躲避,或者是因为害羞的原故,当他想到她不情愿的跟自己来时,心里就有了苦涩的难过滋味。
他想着妻子的美丽,又是新婚初夜,此时在意马心猿下也顾不了想那么多了,自是在情不自禁中开始迅速热血沸腾了起来。他心里在想:就是你不愿意嫁给我,现在你必竟就要是我老婆了,只要是有了夫妻之实,生米煮成熟饭,那样你就会死心塌地跟我过日子的。别看他平时是人显得有些木讷呆板,但对男女之事也是自古无师自通。于是,他拉过被褥在柳杏梅的身边铺好,脱了衣裤钻进了被窝里,在**的唆使下,他试探性地说:
“杏——杏梅,还是脱了衣服睡吧?”
柳杏梅没说话也没动弹,仍然是在装僵尸,如同是在以沉默来对抗着外敌的侵犯。
他就仗着胆子伸手去拉她。
柳杏梅扭身躲开了说:“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大喜的日子,你何必——?”
“你喜我不喜!”
“你是对我有意见吧?”
“你不是我心目中的男人,是土匪恶霸,我是被你们抢来的!”
“你别胡搅蛮缠好不好,是你爹娘答应的,你的爷爷奶奶也同意;怎么能说是抢呢!这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现在是木已成舟,这是缘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