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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焦恒也是癞蛤蟆干鼓肚,对柳杏梅的指桑骂槐来个一勺烩,他忍无可忍地嘟哝了声:“真是个泼——”
“妇”字还没来得急出口,就听柳杏梅说道:“泼就泼!”
就见她手里抓着盆沿上的袜子,把盆子朝着两个人的身上泼去,水形成了一道银亮色的雾幔,向两个獐头鼠目的家伙身上笼罩过去。
再看两个人手忙脚乱的躲避,倒也显得腿脚利索,向后连连退了数步,总算是闪开了这倾盆而下的水灾。但水在跟前激起的沾土泥巴却崩溅在了两个人的裤子上,那斑斑点点形同马蜂窝状。
朱乐破衣褴褛,脏些倒也无所谓。而焦恒呢,似有洁癖一样,无法做到不以为然,皱着眉头急忙弯腰去拍打裤子,没想到不但没弄干净,反倒更是狼藉一片。随着慌乱的擦抹,就很自然地向后退着,因为没长后眼,结果被一根露出土壤的柳树根给绊倒,身体失控的后倾,来个四仰八叉摔倒在地,仰面朝天,手里拎的东西却没撒开。他没锻炼像鲤鱼打挺那种功夫,却几乎是来个就地十八滚的动作,爬起身来,就见柳杏梅和朱乐笑的是前仰后合,好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另外,也见到左邻右舍有人在看自己的洋相,是孟万鹏和阮庆方,这二人只是在院子里看,他们的夫人却没有亲眼目睹这大快人心的一幕,真是一大憾事!
柳杏梅本来想把水泼出去之后,已将手里的盆子都举了起来,要给这二人其中之一的头上或者是身上来一下,但瞬时间又想到盆子虽是铜制品,要是磕磕碰碰出坑包来反倒不美观了,真是投鼠忌器。
不过呢,在村子的不远一拐角处,倒是也有一人目睹了这场景,他是马占山。但他却无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做到胡思乱想臆测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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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 一 91()
柳杏梅看似理智却又不近人情的拒绝着焦恒和朱乐那在她想来像是心怀鬼胎的善意探望,出其不意中却惹来贻笑大方的滑稽热闹,凡是目睹此情景者,无不笑痛肝肠。
焦恒出此破天荒的大丑,自是颜面扫地,羞愧难当了。在此时刻,他真恨自己没本事变成一只老鼠,找个窟窿钻进去躲藏起来,再也羞于见同类了!柳杏梅的想法很正确,自从他那日在碾台前初次见到柳杏梅时,就被其惊艳美貌所诱惑的神魂颠倒了,在梦萦魂牵中使其淫念顿生。他本来就是个寻花问柳的纨绔子弟,在战火硝烟中家破人亡后,他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不敢像别的血性男儿那样甘愿抛头颅洒热血的保家卫国,为给亲人报仇雪恨而到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去英勇杀敌,就选择了在逃荒躲难下,曾辗转于几个看似平安的城市,凭借着手里有几个钱儿,寄居在烟花柳巷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中淡忘失去亲人之痛,却在歌舞升平的眠花宿柳中把积蓄挥霍一空,最后落魄在娼寮妓馆打杂为生,偶遇被人贩子拐卖而来的花蕊,被其姿色打动,才偷偷把她从妓院之中骗的私奔他乡,无意之中就来到了和平村。
在柳杏梅让他魂不守舍的怂恿下,他恳求朱乐领路,也不算贸然登门拜访。柳杏梅不是他见惯了的那种俗脂庸粉的女子,在她身上能看到一种没有矫情做作的野性美,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第一眼就被这种美色所倾倒了欣赏征服了眼球儿;这岂是来自烟花柳巷的花蕊可比的。他企图以探望陶其盛的病情做幌子,以此做跳板,跳上柳杏梅这只“船”,一赏风花雪月,无限风流。凭借着谙熟的情场伎俩,将其勾搭成奸,一亲芳泽的想把令他馋涎欲滴的俊俏佳人儿给霸占。就是不能朝夕厮守,在怀中常享枕席之欢,时有苟且暧昧,也是得偿所愿之事;不枉一个情场浪子的本事。倘若他没有图谋不轨之心,就是有与村民交往的念头,何况现在与陶家的人还并不熟悉,也不必煞费苦心急于这么快的套近乎了。
出乎意料的是,柳杏梅把他拒之门外,又受此羞辱,一颗花心遭到了严重打击,不敢再抱有非份之念!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当初一见柳杏梅那放荡不羁的泼辣,误认为她是那种只要男人一用几句甜言蜜语就会容易灌醉的轻浮女子,凭着自认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般的潇洒英俊,再加上巧舌如簧,就会轻易的让她投怀送抱,没想到他的异想天开却是大错而特错了,柳杏梅绝非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这个美艳如花的女子,似看穿了他的不良居心,才让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此时的柳杏梅,就像是朵娇艳绽放的带刺玫瑰,只能看却不敢去采摘,所以只能是望“梅”而叹了!
再看朱乐,这时没心情去理解焦恒的心理感受。他形同木雕泥塑一般,他的眼球直勾勾地去看向了已经是可以笑喷了的柳杏梅,她的那种“肆无忌惮”的开心而笑,已把自己婀娜多姿的身子尽情地手舞足蹈起来,在朱乐的眼里出现的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美少女,又恰似微风细雨中摇摆的妩媚妖娆的美人蕉,那白皙的脸颊似涂了胭脂一样红扑扑的。在心驰神荡中看着看着,哈喇子就不由自主地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他在心猿意马中想入非非了:像这样妖精一样的美丽佳人,就是男人不能俘获她的芳心,只要是能够得到她的身子尽情享受一番,哪怕是只有一次机会,就立刻死去都值了,至于折损阳寿都提不到!
柳杏梅见他那副对自己馋涎欲滴的色…鬼淫…魔样,像是饭碗里看到了争食的苍蝇那样令她呕然欲吐。像这种龌龊男人就是对自己的美色…诱惑而动心,可以印证魅力所在,她也会觉得是极为反感的。于是,就恼羞成怒了,瞪起了眼睛朝他忿懑地质问道:
“看啥看?看进眼里去拔拉不出来!”
她的脚尖踢起了沙土,如雾幔一样飘射到了朱乐还在表情沉浸在痴迷状态下的脸上。
朱乐仍在愣怔之际,竟似忘记了躲闪,像是浑然不知。他心中自卑的苦水泛滥起来,自己的长相就是连自己从镜子里看见第一眼都不想再看第二眼的,他真恨自己的爹娘咋会把他给制造成这种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样?当初还不如把只图意过瘾而不考虑生出的会是什么一副尊容的他,趁着还是液体时甩到墙上去喂苍蝇呢,那样不成人也好少了这“自顾犹怜”的痛苦!这时的他,擦了下下巴颏儿上的那让自己丢人现眼的口水,就吧嗒吧嗒嘴,似在回味着柳杏梅的话。
瘦小枯干,尖嘴猴腮,奔了头凿古脑袋的朱乐,像是雷公转世的,又似《大隋唐》里的李元霸,但与这二位一比可是霄壤之别,自愧弗如。记得小时候听过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家陈清远老先生讲的《大隋唐》,那时非常迷恋,现在有些段落和人物也能记忆犹新,耳熟能详。之所以写下这小段赘述,就是本人认为陈老先生的评书给我的记忆最深刻,是后来涌现出的评书演员都不可相提并论可与之比肩的。据说他的评书因一场火灾被焚之一炬,没有保存下来,这真是一大艺术界的憾事!
朱乐在情不自禁下,就有了陶醉般的想法:要是真的能把这个能害死人不偿命的妖精看到眼里去,那该是何等的艳福呀?!他会把眼球固定在眶中不再眨动,是怕被眼皮挤伤了那份美丽,可他却没这种特异,就为此深感惋惜起来!
他的那种站立姿势如同呆若木鸡,这倒让柳杏梅为他担忧了起来,和尚可以坐着圆寂,他不会是站着就创造了归天奇迹吧?
这时已经是怒发冲冠了的焦恒,心里再也不敢有非份的想法了,也没了惜香怜玉的那种柔情。他咬牙切齿地狠狠瞪了眼略显得意洋洋的柳杏梅,就朝着仍处在自我陶醉状态下的朱乐破口大骂道:“你还看呀?再看也是撑死眼睛饿死**!你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