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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没正经的了,我看——”柳杏梅跨步上前,一把揪住了陶振坤的耳朵。
痛的陶振坤哎哟哎哟叫着求饶说:“别揪掉了,要是变成了单耳立兔子种类里的别名,那样在你眼里更磕碜了!”
“知道就好!”柳杏梅这才放开他。
陶振坤揉搓了下发疼的耳朵,躲向一边说:“看来你只有在被窝里才会老实一些。”
陶振坤见柳杏梅又要上前来追他,他就左手拿着个炮仗对着她,右手拿着的一支香做式要点火。柳杏梅不禁害怕,就跑回屋里去了。也不完全是出自害怕的原因,她还要炒几样菜呢,小年这天必须是要改善火食的。
陶振坤自鸣得意地呵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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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客 一 89()
就在这天晚上,吃过饭后,陶其盛的病又厉害了,还吐了两口鲜血,然后几乎又是了昏迷状态。
于是,稍有放心的三个人又都把心提了起来!
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陶其盛被病魔摧残着,本来寄予希望的那些汤药,也不会再让人妄想药到病除了!
世界上是有奇迹出现,但能有多少幸运人摊着了?没有希望的,留给亲人的只会是痛心疾首的!
关于那只狸猫自然爆炸一事,没人能给予合理正确解释,只能是当作不解之谜来看待了!可在柳杏梅怀有悲哀心情把柜子上那个盆子撤离时,她泪盈盈地哭了,失去心爱的宠物那种心情是可想而知的,因为宠物是能给人带来欣赏愉悦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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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有病乱投病。
在陶其盛从城里检查病回来后,一家人都愁眉不展的,就在那天陶振坤去听了伍老太爷召集民开会时;见到了据说是能通阴阳的蓝蒂;他回来就说:
“爹,娘,我看爹是不是有外症呀,不如找蓝蒂来给爹瞧瞧?”
柳杏梅就问:“蓝蒂是谁?”
“就是村子里的大仙儿,四年前从外地来的。她和丈夫马占山带着孩子是从战乱中逃了出来,一个儿子在日本鬼子飞机轰炸时死了。在无意之中来到了这里,听说她算卦很灵验的,又是个土郎中,还是个接生婆,村里大人孩子的要是打撞科了撞鬼和一些疑难杂症,都会找她看看就好了。”
邱兰芝眼睛一亮说:“我看可以,怎么把这个茬儿给忘了呢;看不好也看不坏的,不啥那就——”
陶其盛却阻止道:“不用了,我这是真病,那一套不管用的!”
柳杏梅也说:“那种迷信能管啥事,都是骗人的,她要是有那能耐,未卜先知,还能让儿子被炸死,不早就跑了?!”
母子二人一听,也觉得有道里,就打消了去找蓝蒂的想法。
可现在又见陶其盛日益病重,真是束手无策,都在心里估摸着是否能挺过这个年去!
在第二天,清晨时,天气一如昨日,真似阳春三月,陶振坤已陪着吴荷母子俩去坟地了,刚走不多一会儿。他在临走时对柳杏梅交代说:“你帮娘把房子打扫一下。”
柳杏梅就说:“等你回来再扫吧。”
陶振坤就趴在她耳边说了句:“你除了养孩子得需要我帮忙外,其它的事就别净指望着老爷们儿了,这要是养成了习惯可是不太好!”
“你真不是个人!”柳杏梅还是羞红了脸,用拳头捶打了他一下。
“是神你早把我给供起来了。”
“总之跟在你后面是捡不着好粪蛋儿的!”
陶振坤就呵呵地笑了起来。
“二十四扫房子”。腊月二十四这一天要扫房。过去农村住房的一般人家是要用报纸把室内墙面和顶棚裱糊一遍的,不需要糊墙的则用鸡毛掸子或扫帚扫掉房顶的蜘蛛网和灰尘,屋里屋外全面进行大扫除,这就是辞旧迎新之意。
柳杏梅和婆婆打扫完房子后,正蹲在外屋地上洗衣服,已把洗好几件放在一旁,起身开门去倒盆中的水,盆沿儿上搭着两双拧好了的袜子,本想把袜子晾在搭衣服竿儿上,然后再把水泼掉。忽听黑虎在狂叫,就抬头看去,见大门口处站着两个人,是朱乐和焦恒,在焦恒的手里拎着不知是什么东西。她先是一愣,疑惑这俩人来干什么。
见她出来,那俩人就试探着往院子里走,因惧怕黑虎的凶相毕露,才会胆怯。
柳杏梅见状,本来对这二人就没啥好感,连手里的盆子都没来得急放下就迎了上去。
朱乐和焦恒已跨进了院子。朱乐回头看了下大门上贴着的对联和挂钱儿,转回头来,没等柳杏梅说话,他先笑呵呵地说:“都贴上了,瞧这小日子过地,还有滋有味儿的呢,早贴早看着喜庆,真不错。”
“你们这是——有事吗?”
朱乐又是一笑,脸上却带有窘迫之色,他大概仍对那日遭遇柳杏梅的辱骂而耿耿于怀,虽提不到如何怨恨,但也心存忌惮。又带人来,起码是主动登门的,所以就未免有些尴尬,他说:“焦大兄弟听说你家叔病了,所以特意叫我带他来瞧瞧,这不就——”
柳杏梅不由地一愣,略感诧异。因焦恒不是本村老住户,又无来往,猜不透这葫芦里卖的啥药,就说:“不用了,你们还是——”
“大妹子,我这初来乍到的,可以说是人地两生,以后有大事小情的还望多多关照。听说你家叔有病,村里人讲起他的为人来,都是挑大拇指的,别人都来探望了,我从今往后也算是这村子里的一份子,也不能落过,当是慕名而来,这才——别嫌礼薄,略表心意笑纳。”
焦恒抬了抬手,他手里拎着一嘟噜纸包纸裹四方四甲的东西,像是饼干蛋糕之类的。从一见到柳杏梅,他的贼溜溜的眼睛就在柳杏梅的身上瞄着不放。
柳杏梅早知这人贼眉鼠眼的,心术不正,所以觉得讨厌,就打心眼儿里不愿领这份情。焦恒不是本地人的口音,是哪的她也听不出来,因为她从没到远处闯荡过。另外,可以说是不认不识的,又没啥交往。看来他是“醉翁之意酒”,一旦陶家的大门朝这种卑鄙龌龊的奸佞小人敞开,就会埋藏下惹是生非的根苗,也说不定一不小心会惹祸上身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看他瞅自己这色迷迷的眼神儿,估摸着是别有用心。再加上其媳妇花蕊,风流成性,如今是把村子里搞得鸡犬不宁,知道的就有两家夫妻吵闹了。在这封建年代,一个女人的名誉和贞节同样,一招棋走错就会导致满盘皆输。所以,她想婉言谢绝,就说:
“谢谢你的好意,不必了,我爹他的病好了,你——”
朱乐愕然,瞪圆了小母狗子眼儿就颤了音儿地问:“好了?那么重的病怎么可能呢!不会是——”
一听朱乐这话,柳杏梅不禁气往上涌,就强忍着说:“听你这话,有病就不能好了呗?你要是有病就没好了?你会说话不?走走走,我家不需要门神的,这里不欢迎你们!”
“这——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手足无措的朱乐想解释。
柳杏梅柳眉挑起,一脸的愠怒之色,像赶猪一样往外撵着:“不是什么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少往我家里领,显得哪门子欠儿你?我看你是吃饱撑的,谁稀罕了,又想找挨骂是咋的?我家也不需要门神!”
说门神是尊敬,简直是瘟神。看这两人形象,怎有秦琼和尉迟恭的威武气派?!
朱乐的一颗心一颤悠,对柳杏梅真是望而生畏,小声嘀咕了句说:“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旁的焦恒一听她这夹枪带棒的话,言外之意就是在指桑骂槐,顿时让脸红的可跟猴媲美了。
“这——这当官的还不打送礼的呢,你——”
“那就等你当官后再来吧!”柳杏梅毫不客气,就下了逐客令。
焦怛吃了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