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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于大军之后以助太傅一臂之力,刘某也将留在太傅帐下,以尽绵薄之力。”
慕容评安能不知慕容暐是何用意,但又无可奈何,只有尽快与秦军展开决战,依靠兵力上的优势逼退秦军,才能将丢掉的面子都捡回来。想到此处,慕容评叫来慕容阔问道:“如今我军兵马粮草辎重状况如何?”
慕容阔看了一眼一旁的刘兰,抱拳说道:“回太傅,昨晚一战大军粮草损失殆尽,若无新的供给,恐怕只够维持一日,人马吗?除去伤兵,能够继续行军作战者应该超过三十万”
“这就足矣,这就足矣。”慕容评没等慕容阔将话讲完便又自负地说道,“秦军只是侥幸取胜,如今又背水而驻,眼前是一马平川之地,再无险可据,只要我军摆开阵势,大军人马一路掩杀过去,定将秦军碾为齑粉。至于粮草不足,倒也无妨,有一日之粮足够应付。先锋,这就将本太傅将令传至各营,令全军饱餐战饭,整顿人马,只待老夫一声令下便杀向敌营。”
“太傅,只是,这?”慕容阔面露难色,却又支支吾吾。
“怎么,有何不妥吗?”慕容评见慕容阔神情不对,心中也是没底,不过他却不知如今营中官兵对他的怨言。
“太傅,大军如今的士气如何,难道您不知道吗?”没等慕容阔回答,刘兰先反问了一句,这明摆的是在质问慕容评身为一军之主居然连将士军心如何也不知道,那便是极不称职的。
慕容评本来缓和的脸色又难看起来,接着就听慕容阔说道:“太傅。请恕末将直言,如今刚遇新败,大军军心疲惫,动荡不稳。流言遍传,只怕一时难以调动,更不要讲上阵杀敌了。”
“是吗?竟敢有人在我的大营中造谣生事,扰乱军心,难道就怕军法吗?”慕容评真是没想到他的大军现在会是如此情况。
“太傅。兵变之势一触即发,难道您还要再施重压吗?”刘兰冷眼旁观,又说道。
“是啊,要是真的再起兵变,那这局面可就真的不好收拾了。只是如今后撤已不可能,慕容恒那五万禁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投秦之路也是万万行不通,慕容霸对我恨之入骨,我若投秦还不是羊入虎口吗?”慕容评此时心里也打起鼓来。
“太傅,需不需要刘某献上一策啊?”李兰又问道。
“刘大人乃是当今高士,若有妙计,还请快快讲来。”慕容评急忙问刘兰。
刘兰听后哈哈哈大笑,然后说道:“太傅真是当局者迷啊,您营中守着一座宝山却不知如何用吗?”
“宝山?什么宝山?刘大人可不要看玩笑啊。”慕容评又问道,
“太傅难道不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之理吗?事到如今,您还留着那么多钱物有用吗?”
刘兰这句话说完,慕容评算是彻底明白了,心中暗骂刘兰“好你个贼子,原来绕来绕去是在打着我那些钱财的主意。不过慕容暐已然在口谕中明里暗里的点了出来,只怕那些钱想留也留不住了,也罢,索性就依刘兰。或许能用一场大胜换回老夫在朝中的威望和地位。”于是慕容评对着刘兰一拱手说道:“刘大人真是一语道破天机,好就依大人之计。”然后又对慕容阔说道:“传令下去,让全军将士集结,本太傅要在军前训话。”
“报禀报丞相,燕军大营烟尘滚滚,似有大批兵马集结。”一名秦军探马来报。云孟点了点头,打发探马退下,又对帐中众将说道:“看来慕容评要做临死反扑,我军只能背水一战了。”
杨安抱拳说道:“丞相,如今我军大胜,将士士气正盛,尽管燕军人数数倍于我,然在末将看来,燕军已是行将就木,一盘散沙,我军乘胜杀之定会大获全胜。”
“丞相,只要您一声令下张蚝定会一马当先杀入敌营。”张蚝也抱拳说道,不料一旁邓羌却用眼瞪了张蚝一眼。
云孟微微一笑,说道:“各位将军有如此豪气,我军何愁不胜。如今形势敌众我寡,眼前一马平川毫无险地可依,我军唯一优势只在士气,所谓‘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只是这士气若驾驭不好,又会适得其反啊!”。
众将疑惑,蒋英问道:“丞相,三军士气盛衰对于行军作战至关重要,为何如今我军将士士气高昂,丞相却说出这番话来?”
云孟一边看着邓羌,一边与众人说道:“的确行军打仗士气最重,眼下燕军其势低迷,但人数众多,我军士气旺盛,但平原作战处于下风,有缺兵少将,两军一旦交起战来,首战至关重要,若是我军能够获胜,燕军士气将会被进一步打压,之后便可势如破竹,一举将其击溃,反之我军若是首战不克,那便会使燕军士气开始重聚,排山倒海之势再来,我军则必败无疑,这也是云某所担心之处啊。”
“丞相之忧不无道理,只是如今形势紧急,不知丞相是否想到了破敌之法?”杨安抱拳问道,
云孟继续看着一言不发的邓羌说道:“破敌之法当然是有,就看邓将军愿不愿意了。”
众将听丞相说破敌之法就在邓羌,都纷纷看向邓羌。邓羌一看这种情况,也不再沉默,一抱拳问道:“丞相为何说出此言,邓某何德何能啊?”
云孟微微一笑,说道:“邓将军此刻可不是你谦虚推让之时啊。全军之中就属将军所部兵马最精,又有张蚝、徐成两员大将,将军更是有万夫不当之勇,故而,我军成败与否全都要看将军得了。”
邓羌一听云孟此时有求于他,立刻将前几日狼狈之状抛到九霄云外,腰板一挺说道:“丞相有令,末将安敢不从,只是末将还有一小小请求,丞相若是应允,末将定亲率本部奋力杀敌。”(。)
第一二一章 潞川大战(八)()
邓羌见到大战之际云孟有求于他,骨子里带着的那股匪类之气又上来了,竟然张口向云孟提出了条件,此言一出惊得帐中其他将领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邓羌居然胆大妄为到了此等地步,杨安一直看不惯邓羌平日里的做派,便冷笑着问道:“邓将军莫是在说笑吧?军中无戏言,大敌当前讨价还价,岂不是将军营看作市集,传将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邓羌听杨安挖苦也不生气,又说道:“邓某区区一个小小的心愿而已,况且也在丞相权职之内,并不为难,又有何不可?”
云孟一摆手制止了还要说话的杨安,微微一笑对邓羌说道:“将军心愿云某若是能够办到定会尽力,就不知将军所求何事?”
邓羌见云孟表态,咧嘴一笑,说道:“还是丞相痛快,若是您能答应许我司隶校尉之职,邓某二话不说即刻领兵出战,却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邓羌话音一落,云孟倒没说话,却是引起了大帐之中其他人的一片哗然,司隶校尉之职初设于汉,地位不比寻常,其权势之大超越于任何文武官员,甚至就连丞相也要忌惮其三分,司隶校尉只听于皇帝一人,专司监察朝廷及各州、郡县文武官吏,拥有生杀予夺之权,还设有专门编织的人马队伍,也正因为此位权力太大,多少年来制造了大量的冤假错案,百官谈之色变,私下怨愤极大,故而到了晋以后各朝各国纷纷废除了司隶校尉之职,如今邓羌居然提出要云孟允诺其这一官职,明显邓羌居心叵测,也一定是还在怀恨其当日营中负荆请罪受辱之事。这一点云孟又岂能不知,云孟顿了顿,说道:“司隶校尉之职本朝未有设置,且事关朝廷体制。将军若任此位,云某实难做主,还需由陛下定夺。不过将军万户侯,定西太守之位云某倒可向陛下保举。”
邓羌听后满脸不屑的神情。看了看云孟一抱拳说道:“既然如此,丞相之心意某将心领了,邓某觉得还是做我的建威将军,洛州刺史感觉更自在些。另外,大战在即本部兵马还需安顿。末将便先行告退了。”邓羌说着也不等云孟再说些什么,带着张蚝、徐成转身出了大帐。
慕容评忍痛将其在潞川所敛之财全都分发给了燕军将士,又许下重诺只要击败秦军所有将士人人连胜三级,赏金千贯,想以此来调动将士士气。这一招的确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于是燕军大队人马开始调动起来。第二日黎明时分,燕军三十五万大军尽数出动,一时间浊漳河沿岸人山人海,烟尘滚滚,战鼓声震天。地动山摇。秦军也已做好准备,云孟站在高处冲将士们挥剑高声喊道:“将士们,如今燕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