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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把这个女人带走,又要尽量避免和姓胡的当场翻脸,这着实要好好想想。
张同正在思考着怎么样做才能两全其美,却忽然发现面前的女人又轻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说话,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张同先是没明白她在做什么,仔细一看她的嘴型,才发现她似乎在说着“带我走”。
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在可怜巴巴地求着自己带她走,这让张同原本冷静的脑子瞬间短路,他不去想姓胡的愤怒,也顾不得小野君可能的斥责惩罚,当即抓住了她的手,一把拉起她就往后门走去。前门人多眼杂,他可不想出去的时候再发生点什么。
两个目标都已经出现,这让江萍有些兴奋,可随即她就冷静下来,指认张同是没什么问题,可在现场刺杀他,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么多的鬼子汉奸和伪军军官,警戒这么森严,就算同伴能够成功刺杀他,恐怕也是无法逃脱,尽管对组长他们几个的印象不是很好,可毕竟他们还是自己的同伴和战友,也算是抗日战线上的一份子,自己绝不可以让他们给这个叛徒陪葬。还有胡汉堂,这可是要自己亲自动手的,这里就更不是最佳的锄奸地点。
所以趁着胡汉堂和鬼子中佐交谈的时候,她向张同发出了带她走的示意。江萍不担心会被胡汉唐发现,她侧坐着的身子恰恰挡住了他的目光,除了后背,手上的动作和没声音的唇语,只有面前的张同才能感知到。
胡汉堂用着花言巧语,把小野糊弄的是极为开心,正在得意中,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女人被张同给拉了起来。
这突然的状况让他很是吃惊,特别是看到江萍皱着眉头,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他更是恼羞成怒,心底里对张同此人的怨恨到了极点。
他初来乍到省城时,就听人讲过张同的事,知道他是军统的人,投诚过来时,用的是整支铁血锄奸团作为投名状,也因此极受宫本司令官的赏识。
自己一个新来的,寸功未立还饱受别人鄙视,自然是无法和有大功的他相比,所以来之后,胡汉堂一直竭力回避和他的接触,就是担心这人携宠相欺。
没想到,尽管自己一再有意回避,他终究还是骑到了头上来,若是平时,若是小事,胡汉堂肯定会选择忍让。可现在,他不仅仅只是抢了自己的女人,而是当着小野太君的面打自己的脸,这口气如何能忍得下。退一万步说,就算今天忍让了,那以后的日子呢,自己在他面前还能抬起头吗?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那肯定是常态,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了,在自己头上拉泡屎,那自己岂不是颜面扫地,无法在这里立足吗?
再说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可是个倾国倾城的尤物,从南京到平津再到省城,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可人的美女,如此就这样放弃,自己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管他红人不红人,管他大功不大功,张同如此欺负人,再不有点反应,那自己还算是个人吗?更何况那个女人明显是不愿跟着他走,正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指望着自己把她给救下来。
“站住!”
心里有了这样的念头,胡汉堂便鼓足了勇气喊了出来。
恰恰他喊这句话的时候,正好是一曲舞曲的间隙时间,音乐刚停下,他的喊声就出来了,使得这句原本不是很大声的话,引起了全场的关注,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边。
张同压根就没有和胡汉堂撕破脸皮的打算,之所以拉起江萍,只是一时的冲动,他可不想在这坏了宫本司令官的兴致,可现下,姓胡的这一声喊叫,无疑不是把他架上火去烤,心中虽是恼怒,可他的反应也很快,立刻变成一副笑脸,走到了胡汉堂的身边,笑嘻嘻地搭住了他的肩膀,故意大声说道:“胡兄,走,咱们兄弟一起出去透透风。”
对胡汉堂说完这番话,他又毕恭毕敬地对小野说道:“小野君,我和胡兄出去交流交流,说不定胡兄会受到在下的启发,替宫本司令官和您立下新功。”
张同变色龙一般的反应,让胡汉堂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任凭他揽着自己朝后门走去。
第28章 锄奸(六)()
张同的精明和厉害,胡汉堂显然和他不是一个档次,这让江萍不由得加深了对这个人的警惕,心中当时就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两个叛徒首先得除掉他。
看着这二人勾肩搭背地往后门走,江萍一时竟然不知道是不是该跟上去,正犹豫中,却听到了江同的话语:“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跟我们一起出去透透气。”
张同急中生智的反应,很好地欺骗过了大厅里所有的人,原本还有几个暴燥的鬼子军官想过来发飙,可见到他们像没事人一样往外走,而小野中佐只是笑着看着他们,也都一个个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
吴小七看到萍姐也被叫走,他连忙把自己的托盘和酒水还回了吧台,跟着去到了后门那边。不过他走的是员工通道,和客人走的后门并不是一条道。
一来到俱乐部后面,张同便松开了胡汉堂,顺手还推了他一把,脸上的表情也从先前的笑容满面变成了狰狞冰冷。
“你……”
“要不要来一支?”
胡汉堂毫无防备,被这一记推搡推出了好几步远,踉跄着差点摔倒,站定之后刚想发怒,却看到张同已经叼上香烟,还给他递了一支,这是表示和好友善的举动,既使有火他都不好发出来。
胡汉堂摸不准姓张的倒底是想干什么,接过了他的烟,正准备自己点火,张同的打火机先凑了过来。
“这女个今晚归我了!”
胡汉堂点烟的同时,耳中却听到了张同一句声音不大的话。
他这句话是命令式的,似乎是根本就没打算和自己商量,明摆着是不把自己当回事。
胡汉堂没吭声,只猛吸了一大口手中的烟,待到口里鼻子里都冒出浓浓的白烟,他又把只吸了一口的烟丢到了地上,用脚狠狠地揉了几个来回,然后瞪着眼反问道:“凭什么,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他这是把刚才推搡一把的怒火,和现在被人无视,还有先前俱乐部里被轻蔑的怨恨,统统都发泄了出来。
“哈哈!有种!”
胡汉堂的反应有点让张同惊讶,他嘴里叼着香烟,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还举着大拇指,上下地晃动着。
“她是我带来的女人,奉劝你不要打歪主意,我胡汉堂也不是个软柿子。”
“是吗?我偏要打她的主意,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张同的话语中全是饥讽奚落的味道,他说话的同时,走向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江萍,一把就把她搂在自己怀里,吐掉嘴上的香烟后,便将他那张臭嘴盖到了江萍的红唇上,这还不算,他那双肮脏的爪子居然上下其手,抓到了江萍的胸前双峰上。
这赤裸裸的污辱,让胡汉唐如何能忍受得了,转身就去寻找攻击的工具,先是摸到了块砖头,可又觉得砖头很不顺手,便又换成了酒瓶堆上的一个洋酒瓶。
胡汉堂抓着酒瓶,正打算给张同开个花,给他点颜色瞧瞧,却忽然听见了一记闷哼,循声望去,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张同正鼓着眼珠,脸上是极为痛苦的神色,歪歪扭扭地倒到了地上。
而自己的那个女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男孩。
那个男孩很瘦,不算高,双手紧握着一柄沾满鲜血的尖刀,张同显然是被他给捅了一刀,也不知道这一刀会不会让家伙送命。
按理说,见到这种场景,胡汉堂会立即大呼杀人了,可是他没有。他不仅没有大声呼救,反而是提着酒瓶走到了正在地上扭曲挣扎的张同身前,抡起厚重的酒瓶,狠狠地砸在他的脑袋上,一下两下三下……
胡汉堂都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直到手上的酒瓶都碎了,自己的手心也被玻璃刺出血感觉到疼痛时,他才停下了手。
那个紧握尖刀的服务生男孩双手在颤抖着,也不知道他是看见自己如此疯狂而惊恐,还是因为他自己亲手刺死了人而害怕。
说不清什么原因,胡汉堂对这个持刀少年并不害怕,竟然走到了他身边,而且还把他手中的刀给取了下来,扔到了已成为一具血肉模糊尸体的张同身上。
“别害怕,这人该死,你帮我杀了他,我会感谢你。”胡汉堂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出声安慰起这个少年,并且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