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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
抓住一个破绽,用刀柄敲击在少年的背后,看着他强忍着喷血冲动飞出去,华雄睥睨间顿喝道:“你非是我之敌手,若知好歹,赶快退去!”
犹如鹞子翻天,远远飘落在地,听着身后一片哗然声,少年不忿,对着华雄喝道:“敌将你可敢下马与我一战!?”
“下马?”
“哈哈”
华雄仰天大笑,他用刀指向此子喝道:“终究是贼子,纵然有些义气,亦毫无见识!”
“本将是马上将,骑马交战是理所当然之事,为何要下马与你一战?”
“别以为本将不敢下马与你一战,在为骑将之前,本将步战亦无敌,非是汝等能揣测!”
华雄说着话,忽而从马上翻身而下,他拖住长刀,一步步逼近当面的小子,对旁边一脸紧张的使棒之人有如未见。
向着身后伸出一只手,执拧瞪着华雄的少年似在讨要着什么。
“刀来!”
一柄砍刀送到了他手中,少年紧紧握着双刀,稍微倾低了一下身形,然后就势猛扑而出,迎向华雄直接杀了过去!
华雄器宇轩昂,虎视狼顾,颇为轻视的冷哼一声,拔身挺立间又顿喝一声。
长刀一撩!
踏前一步!
“斩!”
暴躁的喝出,华雄满脸狰狞,这一下他可没有示弱,也没有留情!
身形有如弓被反转着拉满弦,以长刀为箭身,聚集起所有的力量,华雄喝呔声中,扬起的沙尘弥漫在众人的眼前。
强劲充满力量的一刀,由下凌空斩杀而下,当头劈向少年!
“不!”
这一击远非少年所能抵挡,使棒的汉子满面惊骇大喝起来,可他阻挡不了华雄的杀招!
所有的贼众满面惊容,提刀各个后退一步,不敢逼近过来。
“你还杀不了我!”
少年大叫着,他盯紧了华雄的大刀的落势,咬错了牙恶狠狠的用交叉着的双刀迎了上去!
“哈哈”
华雄狂笑着,他像是站立起来的巨熊咆哮着,然后迅捷收刀像是俯身为狼那般窜了上去,一把就揪住了少年的脖颈!
如提童稚!
抗着大刀的华雄仰天哈哈长笑着,待沙尘散去,众人见到了垂头丧气好像失去了力量的少年委顿的吊在他的手中!
“嘭!”
使劲掼下,将少年甩在面前的地上,沙尘再度飞扬而起,砸出了一个大坑!
华雄站在边上,高昂着头乜视着这少年喝道:“服不服?”
全身上下都好像散架了一般,无处不酸痛,但总算是留下了一口气,少年不忿的睁开眼睛,对着华雄恼怒的讲道:“你使诈!”
华雄摇头,将大刀从肩头掼落在地。
“咄”的一声,飞溅起来的尘土喷了少年一嘴一脸。
华雄徐徐转身面对那拣起弓来,准备开射的使棒之人,喝道:“现在,本将给你们一个机会。”
战战兢兢,站立这样的猛将面前,每一个人的心头生不出与之为战的决心来,他们全部都在担心着,此人是否会突然发狂起来,将自己等人杀的一干二净。
华雄向前走一步,他们便退一步。
华雄停住了脚步,他展望着众人,然后沉声喝道:“想活命的,留下兵刃,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想死的”
“跟我来!”
华雄说完这话,根本就不再瞧他们一眼,扭头翻身上马引着人马就往来路退去。
少年望着华雄的去向,咬咬牙,竭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挪的跟着上去。
那边上的使棒之人惊讶的问道:“幼平,你”
少年摇着头说道:“观此人实乃英雄人物,他所侍奉之主应该不能说糊涂吧”
转身过来朝着当面之人拜了拜,少年又说道:“公奕兄,若事不谐,我还会回来投奔你,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嫌弃。”
使棒之人默默无语,只是望了一眼身边众多的伴当,而后叹了声,抱拳道:“幼平,后会有期。”
少年点点头,随即看着这些人默默离去,再后他也叹了一声,转身朝着华雄的身影慢慢赶上。
第49章 枕戈待旦()
旌旗依然在风中飘扬,但战鼓却停歇了下来。
看着城下缓缓撤退的袁术军势,城头此起彼伏响起一阵阵欢呼声!
“我们打败了他们!”
“他们跑了!”
“哈哈”
“我们又一次战胜了强敌!”
“袁术,有种别跑啊!”
风萧萧,马嘶鸣。
士气低落,每一个人心头都浮上了一分动摇,像是这样猛烈的攻势,竟还不能破开陆康把守的城门,只好掉头撤离。
纵马驰骋着,追赶着前军的脚步,纪灵脸上带着愤懑之色,他提擎着的大刀在月光照耀下如雪花般闪亮。
退城十里没有下寨,袁术号令全军就地隐蔽休息,同时让纪灵率领一部人马径直撤向寿春。
纪灵的这一支军势是佯动,全程参与攻城战的他,在袁术权衡之下,让他扯上虎皮退兵,而自己则留下来等待着战机。
夜光如洗,草丛堆间,偃旗息鼓。
袁术甚至连自己的坐骑都让了出去,只带着俞渉、王卫数名亲卫逐一检视将士。
战斗还没有结束,战斗才刚刚开始。
白天的战斗只是为晚上的攻城战作准备,一眼望过去,狼吞虎咽吃了点东西的兵卒马上枕戈待旦陷入梦境,打起鼾来。
他们累了,他们已经尽力,但过了几个时辰后,自己又会号召他们站立起来,然后冲向那座城池。
袁术只走了几步,就停顿了下来,自己再下去慰劳般的问寒煦暖,也缓解不了战斗带给他们的疲乏,还不如让他们睡个安稳觉。
就近俯身下来,帮着侧畔一个卷缩身体的兵卒掩了下战袍,让他更加暖和一些。
罢手示意俞渉、王卫几人也坐下来,就靠着这些兵卒,袁术默默等待着。
“主公”
俞渉迟疑的小声说着,他在袁术的脸上见到了坚决,所以停了下来,然后来到袁术身旁,将佩剑解下来抱在胸前。
“不要说话了”
袁术用非常低的声音交代着俞渉,仿似生怕惊醒身旁的袍泽。
他稍动了一下身,将披着的大氅盖在自己以及邻近两人身上。
“这样暖和多了。”
显然袁术自己说话,不在他禁止之列,俞渉侧着头望着他,眼中露出笑意。
窸窸窣窣拱着,袁术有些不安分,身体贴地睡着非常冰凉,虽然有毯子般的大氅盖着,风吹不进来,但冬天快到来,这样的寒夜,这样睡着,对身体就是一种折磨。
提醒过自己不要睡着,但不知不觉中,袁术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一只手剧烈的摇晃着他,像是拉扯着一块破布,袁术恼火非常,正待喝斥此人,但听到急促的叫唤声,“主公,到时间了!”便如同被螯了一般跳了起来。
迷迷糊糊冲撞出去,一头扎进不远处的小河里。
就像是被人猛敲了一棍,淋湿了发髻的袁术抬起头来之时,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片如同眼前河面的清冽。
仰望天狼,启明熠熠。
转身过来之时,华雄、张勋等几将已齐集过来。
毋需多说,带兵打仗他们比自己更加凶狠,袁术只是缓缓点头,然后挥手指向不远的庐江!
看着他们默默无声,慷慨抱拳而去的身影,袁术露出满意的笑意,顺口般对着侍候在侧的俞渉说道:“我对取得庐江再无异议,有此同甘共苦的大将,我袁术何惧天下诸侯?”
“是。”俞渉感慨着点头,然后讲道:“如主公般与将士患难与共,这天下间,这样的人物少之又少”
拍拍俞渉的肩膀,袁术呵呵笑着摇头,说道:“去吧,把陆康全家带到我面前来,我不想这位老人家死在这场没有意义的战斗中。”
俞渉愕然,不解问道:“主公你还想留他陆康一条性命?”
袁术又摇头,眼中露出深邃的目光,他捋须说道:“陆康事小,我所在意的是”
袁术没有把话全部说话,他只是催促着俞渉快些赶上去,别错过这场战事。
拂晓,城门处的血迹还在,甚至城外还堆积着不少尸身,一整天大战下来,不止袁术军卒疲惫,城中的守卒也身心交瘁,极想休息的他们懒得收敛这些尸体。
硝烟袅袅,就像是快要燃尽的一堆堆篝火,哔剥声中时不时冒出一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