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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悄悄来临,桂王府灯火通明,承天殿前摆满了上百张酒席,每张桌前都坐满了人,除了梧州的官员之外,大部分都是在梧州保卫战中立下战功,等待封赏的士卒。
有的梧州官员十分不解朱由榔为什么会允许低等士卒也出现在这重要场合,不禁暗自皱眉。
宴席还未开始,熟络的官员坐在一起相互攀谈,人人脸上带着笑容,毕竟梧州这次可以说是大胜。
“哎!真不知道监国怎么想的,让这些丘八与咱们同坐,真是……”有官员朝同伴小声嘀咕道。
“嘘!”听得他的埋怨,同伴一脸惊慌,提醒道:“小声点儿,你现在还没看出来咱们这位监国十分重视兵事吗?不仅亲上城池,而且还亲自探视伤兵,若是你这话传到监国耳中,小心你官位不保。”
说完,他瞧了眼远处坐姿笔直的士兵,又道:“不过,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士兵,你看他们的坐姿,再看他们的眼神,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陈邦傅也早早来了,并且他的位置十分靠前,只在刘毅的下首。
陈邦傅在打听之下才知道刘毅的来历,是朱由榔的心腹,初始还十分高兴,可渐渐他就不爽了。刘毅等人对他爱答不理,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这让他很是不满。
“监国到!”
随后朱由榔一身蟠龙袍,头戴乌纱善翼冠,腰盘玉带,坐在了殿前摆好的案几之前。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一众人,急忙止住笑声,齐齐跪拜,山呼道:“拜见监国!”
朱由榔高声道:“诸卿平身!”
众人这才起身落座,一个个正襟危坐。
朱由榔环视一周,端起酒杯,高声道:“今日之战,全赖诸将士奋勇杀敌,才得以大胜逆贼,这一杯酒,孤与诸卿敬你们!”
说完,朱由榔一饮而尽,梧州文官们大多面面相觑,见朱由榔如此,也只得端起酒杯。
一杯酒尽,朱由榔朝一旁的陈进忠点点头,道:“宣旨吧!”
“梧州之战,熊山、李雄……作战有功,特赐银五十两,官衔各提一级;吕阳、赵子杰、张奎指挥有功,赏银百两,纻丝三十疋,官衔各提二级;刘毅解梧州之危,功在社稷,今特赐银千两,纻丝八十疋,升任广西总兵,挂征蛮将军印。”陈进忠一一念道。
陈邦傅满怀喜悦,希冀听到他的名字,可直到陈进忠念完,众将士谢恩之后,依旧没有提到他,这让陈邦傅错愕不已。难道是旨意中遗漏了自己,可细想也不可能啊!
正当陈邦傅大为不解之时,就听到朱由榔亲自开口道:“思恩参将陈邦傅何在?”
陈邦傅心中一喜,难道是特别赏赐,立即起身道:“臣在!”
朱由榔缓缓道:“孤听说你与靖藩亲信孙金鼎乃是儿女亲家?”
“啊?”
陈邦傅不明白朱由榔这个时候提及此事是什么意思,他今天可是已经将孙金鼎的人头献上,不禁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朱由榔,目之所及却是朱由榔冰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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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手到擒来()
陈邦傅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东大营不久之后,一车车载满各种酒食的马车进入了营地。
他的一干手下,因为先前陈邦傅的吩咐,也不疑有他,三千士卒饥肠辘辘一整天,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大快朵颐,那真是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酒食中都加入了迷药,不到半个时辰,整个营地便已是鼾声震天,陈邦傅带来的三千士兵顺利拿下。
殿前,陈邦傅只觉得心脏咯噔一声,朱由榔望向他的目光全然不似先前的热情,无比的冰冷,他的额头不知不觉竟已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叩首道:“臣虽与孙金鼎是儿女亲家,不过自他跟随靖藩僭越谋逆之时,便早已划清界限。臣今天还亲自砍下其头颅献于监国,足以证明臣对监国忠心耿耿!请监国明鉴!”
底下看热闹的梧州官员初听此事也是一片哗然,他们想不到陈邦傅竟还与逆贼有关系,对他亲自砍下亲家头颅更是感到惊悚。
朱由榔冷冷道:“那你为何先前不向孤禀明此事?”
“臣、臣先前没有想这么多,臣知罪。”陈邦傅不知道朱由榔是从哪里知道他与孙金鼎是亲家之事,不过有他大义灭亲在前,想必朱由榔也不会对他怎样。
“看在你大义灭亲的份上,孤不再追究你这件事的罪责。”朱由榔没有追着这件事穷追猛打。
还未等陈邦傅喘口气,朱由榔又道:“孤再问你,你是几时接到孤的勤王之令?”
陈邦傅不傻,这时候哪里还看不出来朱由榔这是在找他麻烦,脑筋转得飞快,道:“臣记不清了。”
“你年纪不大,忘性还挺大。”朱由榔厉声道,“那孤帮你回忆回忆,孤派出的使者六月三日,便已将旨意传到你手中,你缘何今日才来?你作何解释?”
陈邦傅目光直视朱由榔,一口咬定道:“臣之前派兵在浔江剿匪,一时难以凑齐人马,所以耽搁了时间,臣知罪。”
“是吗?还有,你早不来,玩不来,偏偏在孤大败靖藩之后才赶来,你不觉得这个时间太过凑巧了吗?”
“臣不知监国为何如此想臣。”
此时的陈邦傅早已恨透了朱由榔,他不知道朱由榔为何一定要针对于他,不过若是朱由榔真的要置他于死地,大不了鱼死网破,他带来的三千士卒也不是吃素的。
“呵呵!”
朱由榔魔性般的笑声传入陈邦傅耳中,不知怎的让陈邦傅遍体生寒,心底生出一丝不妙。
朱由榔眼中凶光浮现,道:“可是据孤所知,昨日你的大军就停留在距离梧州百里之外的浔江之上,百里水路需要走两天吗?”
陈邦傅闻言背脊倏地透过一股寒气,犹如掉进了冰窟窿。他第一反应就是军队中出了叛徒,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距他进入梧州城连半天的时间都没有,而且三千士兵不说都是他的亲信,但也跟随他多时,怎么可能就这么把他卖了。
“将人带上来!”
就在陈邦傅胡思乱想之时,狼狈不堪的胡执恭被押解到了殿前。
陈邦傅望着胡执恭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似乎要突出来,他完全无法相信他最信任的人会背叛于他,
陈邦傅的一干心腹被擒之后,在吴继嗣的严刑逼供之下,将陈邦傅的一切都交代了,胡执恭自然不能幸免。
宴席之前喜乐融融的气氛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殿杀机,这让在场的梧州官员不禁想起先前朱由榔拿下楚鹏、吴来等人的情形。
“将陈邦傅的谋划都一五一十都说出来吧!”朱由榔淡淡道。
这时,陈邦傅眼里全是红光,额头青筋突暴,他无法容忍胡执恭的背叛,张牙舞爪就朝胡执恭扑去,好在王府护卫反应迅速,及时将其按在地上。
陈邦傅朝胡执恭怒吼道:“安敢叛我?”
胡执恭不敢去看陈邦傅,老老实实跪在地上将陈邦傅的谋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一众官员这才知道陈邦傅的狼子野心,纷纷破口大骂。
“亏我先前以为他还是忠心国事,没想到竟然包藏祸心,真是该死!”
“简直是胆大包天,为一己功名利禄竟不顾监国安危,该杀!”
。。。。。。
朱由榔居高临下俯视陈邦傅,道:“你可还有何话说?”
陈邦傅情知自己今天在劫难逃,双眼放着凶光,哈哈大笑,威胁道:“你们想要让老子死,你们也别想好过,老子的三千士卒也不是摆设。”
陈邦傅这话一出,惊得在场文官一身冷汗,赶紧奏请道:“请监国速速下旨包围东大营,以防不测!”
胡执恭扭头望向陈邦傅,一脸悲戚道:“将军,您哪里还有军队?三千大军在您离开后就已被监国的人擒住了。”
“怎么可能?”陈邦傅失声道,他可一点儿都没有听到城中有战斗的声音,他那三千士卒又不是酒囊饭袋,没他的命令不可能束手就擒。
当胡执恭说完陈邦傅的大军是如何被擒之后,陈邦傅睚眦欲裂,仰天大吼道:“啊!我不甘心!”
陈邦傅怀着一颗野心而来,幻想着可以借靖江王叛乱立下大功,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
朱由榔大手一挥,道:“将他带下去,等候发落!”
解决完陈邦傅之事,朱由榔从座位之上起身,缓缓走到台前,目光如电,厉声道:“今大明虽势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