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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李自成望着成群的大明官员战战兢兢匍匐在他脚下,抚须大笑,心情甚是愉快。
想当初他李自成不过是一个驿站的小卒子,成天对着这群官老爷低头哈腰。可是命运无常,谁能想到他有一天能登上九五至尊之位,推翻大明,问鼎天下。
李自成不屑地望了眼这群墙头草,趾高气扬骑马穿行而过。他本意是想要将这群无耻小人像从前一样全部都杀掉,可是被李岩等人劝住了。
李自成虽然攻破了北京,但是江南半壁江山还在明庭手中。他可是要立志一统天下,成为媲美秦皇汉武的男人。
这一次东征简直出乎预料的顺利,一路上大明官员望风而降,更让李自成看到了大明的虚弱,此时的大明对于他来说只是砧板上的肉而已。他要是杀死了这群京城降官,残明的文武百官只怕会拼死抵抗,会对他征服南方造成一定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他准备暂时放过这群贪生怕死之辈。
离承天门愈发近了,李自成的心扑通扑通加速,他的目光穿过不远处金水河桥上的白玉栏板,双眼紧紧盯着这座有着“承天启运、受命于天“之意,有着汉白玉石的须弥座的承天门。
承天门大门洞开,紫禁城早已被李自成的大军攻占,他率领文武百官穿过承天门,终于来到了这个他向往已久的神圣之地。
李自成一进紫禁城,一众士兵齐齐下跪,山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李自成听着手下的山呼,望着金碧辉煌,有气吞山河之势的紫禁城,豪气干云,这里才是一国之主该主的地方,也只有这里才能配得上他这个大顺皇帝居住。
李自成顺着御路慢慢走进空无一人的皇极殿,殿中四根沥粉贴金蟠龙柱,顶置八角浑金蟠龙藻井。
他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把髹金雕龙木椅,通体髹上黄金,显得富丽堂皇又气势威严。
李自成并未急不可耐地坐到这把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利的龙椅上。他站在门口,扫视着皇极殿,一统天下的志向如史前火山必须要爆发时一样,冲彻云霄,震荡着整个皇极殿。那张椅子,好似有魔力在吸引着他,等着他坐上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平息了激动的心情,踱开方步,像是赌徒见到一座金山一样,眼中充满了贪婪与喜悦。他走到龙椅前,慢慢地转身,扶住扶手,极慢极慢地坐了下去。他似乎听到了从椅子底下发出的洪荒时代怪兽的呻吟,他坐满了,坐稳了。今后这里的一切都将属于他。
正如李自成所料,这把椅子有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他从这里望去,好似看到了全天下的都人匍匐在他脚下,他是至高、唯一的皇者,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哈哈……”
李自成的狂笑声,久久回荡在皇极殿中。
李自成不会想到,仅仅四十多天后,他这个大顺皇帝就会狼狈而走,这一走,他再也回不来了。
梧州,桂王府,朱由榔在庭院中这一站就是半天,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这可把陈进忠急坏了,可是朱由榔下了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他,陈进忠只能在远处看着,干着急。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朱由榔轻轻叹息一声,这一叹,充满了太多的悲,太多的苦!
李自成这个大明的掘墓人,葬了大明,却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将一群恶魔放入了中原大地,苦了千万百姓,从此神州大地沉沦,再无日月。
此时的朱由榔无力改变什么,他唯有积攒实力,奋力一搏,为大明百姓搏出一未来,黑暗之后,光明终将到来。
朱由榔妻子王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轻轻为他披上一件披风,道:“殿下,您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朱由榔转身见王氏一脸担忧的模样,将她环抱在胸前,强颜欢笑道:“没事,只是突然间有些伤感罢了!见到爱妃一切都好了!”
王氏听得朱由榔甜言蜜语,脸色绯红,娇羞道:“殿下!”
尽管朱由榔说没事,但王氏还是看出朱由榔心有心事,不过见丈夫不愿多说,她也没再多问。
朱由榔紧紧抱着王氏,体会着此刻的温存,两人就这样在余晖中一动不动。
半晌,朱由榔才道:“爱妃怎么过来了?”
王氏这才想起正事,忙道:“我弟弟来府中了,说是有事与你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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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调整()
朱由榔和王氏温存了一会儿,便来到了书房。
书房内,王佳胤静静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几本厚厚的账簿,不时蹙眉,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朱由榔大步而入,王佳胤听到声响,急忙起身行礼,不过被朱由榔阻止了,道:“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待朱由榔落座后,王佳胤脸上难掩失落,将账簿递给朱由榔,羞愧道:“姐夫,我令你失望了!”
“怎么了?”朱由榔诧异道,“是作坊出了什么事吗?”
王佳胤道:“姐夫,一看账簿便知!”
朱由榔闻言,翻开一本账簿,快速看了起来,账簿记录的是南直隶香皂、肥皂的销售情况。他看了几页,每天的盈利额都在增长,似乎没什么问题,不过再往后翻,却见销售额直线下降。
朱由榔合上账簿,并未生气,疑惑道:“这售卖情况为何前后差距这么大?是作坊制作的香皂、肥皂出了问题吗?”
王佳胤摇摇头,叹气道:“不是,香皂、肥皂也在南直隶大受欢迎,起初百姓也是争相购买,只是好景不长,运输货物的船只接连出事,不是船只沉没,就是被江匪劫走。开始我以为是意外,但经过一番调查,才发现是一帮南直隶的商人捣鬼。”
“他们为何要这样做?”朱由榔问完,一下就反应过来了,道:“他们在当地也是卖胰子的商人?”
王佳胤苦涩点头道:“没错,现在作坊生产的香皂、肥皂根本进不了南直隶!”
朱由榔气得“砰”的一巴掌啪在桌子上,怒道:“他们好大胆子!难道不知道这是桂王府的货物?”
王佳胤见朱由榔动怒,道:“我曾派人警告过他们,不过效果不大,他们全部矢口否认了,而且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奈何不了她们。”
这群商人也不是傻瓜,想抓住他们的把柄可没有那么容易,况且,梧州距离南直隶还是太远了,桂王府的威慑力远没有大到,一句话就能镇住他们。
朱由榔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寒芒一闪,道:“他们应该或多或少提出了什么要求吧?”
王佳胤没想到朱由榔这么快就看透了,没在隐瞒,如实道:“他们也知道香皂、肥皂生意是属于桂王府的,因此只是隐晦的提出,在南直隶可以交由他们代为售卖,他们可以保证货船畅通无阻!”
“哼!他们想的到挺美!”朱由榔怒气未消,不屑道:“他们要是和和气气与孤相商,把香皂、肥皂交给他们贩卖未尝不可,如今却想要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逼孤就范,那么他们还真是打错算盘了!”
王佳胤犹豫半晌,又道:“姐夫,其他州府虽然没有南直隶商人反应那么激烈,但也受到了他们一定抵制,生意开始下滑。”
朱由榔听完后,没有说话。
梧州胰子商人的所作所为也让朱由榔察觉到了一丝危机,他意识到自己依托薛家的添香阁售卖的方式,还是有很大缺陷的。
作坊生产的香皂、肥皂物美价廉,完全将胰子比了下去,整个大明只此一家,说是垄断生意也不为过。但也因此伤害了太多商人的利益,大明商人逐利,他们有什么不敢做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或许老老实实,装孙子,但对于他鞭长莫及的地方,他们可没有那么多顾忌。
薛家只不过是梧州的商贾之家而已,在其他州府有无背景和靠山,被当地商人势力攻击,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可朱由榔也不打算就这样放弃江南的市场,毕竟江南富裕,消费更大,挣得钱远不是广西一隅之地能比的。
王佳胤支支吾吾道:“姐夫,或许同意他们的意见也未尝不可,他们毕竟不是空口白牙,白白拿货物。虽然作坊看似吃了亏,但是将货物交由本地的商人售卖,起码不会再受到阻力。他们最终还是要从梧州拿货,他们卖得越多,作坊挣得也越多!”
王佳胤说得的确在理,但朱由榔可不想受这个气,毫不犹豫拒绝道:“不用搭理他们,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王佳胤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