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在唐王朝缺将的时候站了出来,稳定了东西局面,又在王忠嗣崛起的时候,退居二线。
王忠嗣接过了李祎的棒子,大杀四方,然后哥舒翰、高仙芝、封常清一员员的大将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出来,盛唐的武功也因此走向了巅峰。
裴旻的出现,他取代了李祎,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他有先天性的优势,干得比李祎更加出色。
不只是逼和了吐蕃,还打残了吐蕃,攻取了青海湖,还灭了突厥,稳定西域之余,顺带打废了突骑施……
完全抢了李祎表现的机会……
裴旻的记忆中是有这么一号人物的,有些时候突然想到他的时候,忍不住念叨着,自己抢了李祎的功劳,那么这位承上启下的李唐宗室名将还会不会大放异彩?
事实证明,是金子终究会发光的。
哪怕西方没有他插手的余地,东北也因蝴蝶效应为张守珪占据,李祎依旧在南方闯出了自己的事业。
三战三捷,横行岭南,所向无敌。
李祎扬威的时候,裴旻正在与阿拉伯的狮王大战,无心他顾。
后来他取得了胜利,全天下都在为他欢呼喝彩,李祎平定岭南的战役跟裴旻退阿拉伯、攻取青海湖相比起来,就要相形见拙了,没有什么人提起了。
裴旻当时也不清楚,直到最近他接管宰相以后,才了解了李祎的事迹。
对于李祎三战的评价,裴旻自认为比张守珪的一百次胜利都精彩。
此时能够在这种情况下遇到李祎,裴旻实在高兴,绝非是客套。
“泷州之战,信安郡王水陆夹击,出其不意,一战而克定岭南乱局,打的实在漂亮。此战例我特别拿出来与麾下文武研究,只是诸多细节,不甚了解,不够尽兴。今日遇上,无论如何也要与郡王喝上几杯,聊聊此战前后。”
李祎也是知兵之人,自然研究过裴旻的战绩。
据说裴旻从裴家得李靖、苏定方、裴行俭的兵法承传,又从薛讷哪里得到了薛仁贵的治军手札,身兼诸多将帅所学。
虽不知是真是假,但当今世界论兵法修为,确实无人可与裴旻比及。
得他如此赞颂,李祎也觉得脸上有光,同时也看得出来,裴旻所作所为并非做作,说道:“裴郡王客气了,在您面前,某可不敢当次赞誉。不过郡王盛情相邀,李祎不敢推辞。早就听郡王府上佳酿无数,垂涎三尺。”
见裴旻与李祎交谈甚欢,周边的李元纮、宇文融面色有些不好看。
他们先来一步,意外发现了李祎也在殿内。
李祎是皇室宗亲,正儿八经的太宗血脉,而且与裴旻不一样。
裴旻虽然同是由文入武,但他从军十数载,天下人早已将之视为武臣了。
而李祎却不一样,李祎先用了十数年历任诸州刺史,治理有方,然后再进而执掌帅印,战功卓著。
他虽是南方边帅,但真正执掌兵事的时间不过三年。
李元纮、宇文融还是将之视为自己人的。
李元纮、宇文融都热情的与之交谈,李祎虽礼貌回应,但态度并不热忱,只是出于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接触。
而李祎与裴旻还是初见,但他们却一见如故,交谈甚欢,与之前是判若两人。
这各中差别,让李元纮、宇文融很不是味道。
尤其是李祎出现在这里很不寻常,作为江南的军区统帅,却出现在庙堂之上。
恰好现在是多事之秋,容不得李元纮、宇文融多想。
“时辰到,百官上朝!”
随着太监的尖锐的声音响起。
殿中的文武皆是精神一震。
裴旻与李祎也结束了通话,一起一眼神交流,等着从侧门入殿。
先是偏殿的一众庙堂大佬入内坐定之后,在屋外等候的官员逐一入内,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等了片刻,突然传来高力士的声音:“陛下驾到,诸臣接驾!”
高力士声音一落,满朝文武先后哗然,喧闹声络绎不绝。
这李隆基卧病在床已经有个把月了,一切事物都由太子处理,今日居然上朝理政,实在是意外之喜。
李隆基此刻在庙堂上还是有着极高威信的,在文武百官眼中,李隆基近年来确实不如以往勤政,但依旧是一位值得效忠的明君。
文武百官一并激动的起身。
裴旻自在其中。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隆基分别在李琮、李亨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皇位。
太子李琰则在一旁跟着。
李琰表情有些忐忑……
至于李琮则是一脸的茫然懵逼,配合他脸上为猴子抓伤的伤疤,显得有些滑稽。
他是诸多王子最逍遥的一个,因为皇位一开始就与他无缘。
李隆基为了补偿这个长子,他的福利是诸多王子中最好的。
至于李亨眼中毫无疑问闪着兴奋的光彩,联合昨夜,他几乎想象得到此次朝会会发生什么……
一飞冲天,就在今日。
第七十八章 乐极生悲()
“参见陛下!”
文武百官像李隆基见礼。
李隆基看着殿下百官作揖,一时间居然有些愣神、怀念、不舍……
各种复杂的情绪显现脸上……
直到高力士的提醒,李隆基才淡淡的说道:“诸位爱卿平身入座!”
众人依次入席。
裴旻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心底的不祥预感,越发的沉重。
李祎莫名的到来,已经不是一个好兆头了。
现在又出现了李琮、李亨这两个“外人”。
李琮、李亨虽是皇子,而且身份地位崇高,前者是庆王、太子太师、凉州都督兼河西诸军节度大使,后者是忠王、安北大都护,安抚河东、关内诸蕃大使,可他们身份地位再高都是虚衔,没有实质上的权力的,无权参加朝会。
他们出现在这庙堂之上,足以表明了一些问题。
李隆基的目光在庙堂上的文武大臣脸上一个个扫过,逐一在心底念着他们的名字。
近乎百位官员,李隆基都能一一的叫出他们的名字。
半晌,李隆基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才从庙堂上响起,说道:“朕有幸,能得诸位爱卿相助,我大唐有今日之盛,离不开在座的每一位……朕希望日后,你们也能如辅佐朕一般,辅佐未来的大唐天子……”
李隆基话音一落,满朝哗然。
在这朝会上,百官自是克制,只是一人一句小小的惊叹。
庙堂上百余人一人一句,汇聚起来都犹若暗雷轰响。
李隆基见此反应,心里也是不舍,又缄默半响给了身旁高力士一个眼色。
高力士从御案取过一卷黄色的诏书,一步一步走到台前。
李亨眼中闪过一丝炙热,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目光无视一切,眼中只有那小小的黄色诏书。
高力士摊开诏书,高声道:“夫天命之重,绿错奉其图书;天子之尊,赤县先其司牧。而功兼造化,桥山之树已阴;业致升平,苍梧之驾方远。至於平寇乱,安黎元,洒洪灾,攘大患,黄帝之五十三战,商汤之二十七征,以此申威,曾何足算……”
“朕有匡扶天下之心,奈何天数将至,命有终时。”
“皇太子琰,大孝通神,自天生德,谦逊仁爱,熟达机务。凡厥百僚,群公卿士,送往事居,无违朕意。”
“朕属纩之后,七日便殡。江山社稷,不可一日无主。太子即于柩前即皇帝位,依周汉旧制。军国大事,不可听丧礼停阙,寻常闲务,照常进行……”
高力士一字一句的说着,情绪有点点的小波动。
李亨听到这里,彻底的傻眼了。
他浑身的热血,瞬间给冰住了一样。
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荡着高力士的话“朕属纩之后,七日便殡。江山社稷,不可一日无主。太子即于柩前即皇帝位……”
这哪里是废立太子的诏书,分明是传位诏书。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李亨最善隐忍,但这一刻,身子却忍不住的晃了一晃就,两眼一黑,险些要晕阙过去。
如果不是在这朝会上,如果不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李亨甚至都会问一句“为什么?”
明明说的好好地,明明说了欲立自己为太子,为什么要反悔?
自己明明胜过李琰百倍,为什么选他……
万千问题憋闷在心,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