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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快跑,敌人上来了!”不知道哪个小兵吆喝了一声。也许是不想看到主帅就这么被窝囊地捅死,毕竟那样大家伙脸上会不光彩的!
木叶回头一看,可不,月氏的枪尖快抵到自己屁股了!倒吸了一口凉气没吐出,拿出看家本领,快马加鞭,竟远远地把先跑的人落在后面!看得寒月虎贲五体投地,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能轻易地从陛下那里拿到指挥权了!人家这是真厉害!
被惊呆的小伙伴还有月氏骑兵,眼看就能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他们怎么拔刀就跑!小样,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还想跑!看我不揍得你屁滚尿流,以头抢地尔!
于是,一万多人挥着战刀玩命地跑,十万多人憋着劲地追!别人都不拿正眼瞧这帮人,一看都不是啥好人!这么大人了,咋还打群架呢!太不懂事了!
寒风从山谷袭来,夹杂着更大的风沙!这没关系,丝毫没影响这帮人打群架的兴趣,依旧是玩命地跑,可劲地追!
寒月虎贲可有想法了,当年上学的时候,要有这劲头,班花肯定是自己的!
遥遥望着前面微微凸起的沙包,木叶嘴角勾起一抹阴阴的弧度,看得周围的虎贲背脊发凉,这货准要有损招出手了!
木叶示意身边用战旗包着自己屁股的虎贲举起战旗!该同志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竟然抗命说:“大人,本来计划好是您断后的!现在您却跑得比谁都快!还按计划来的话,会不会不好。。。”
木叶老脸一红,“这都是为了寒月国,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不想独占伟功,故而把这个机会留给他们!我用心良苦啊!”
该同志实在受不了了,您老什么都别说了,我举,我举还不成嘛!一边举嘴里还一边地小声嘀咕:“你抢我们吃的喝的抢的还少吗!”
黑底亮月旗迎着劲风,在苍茫与浩瀚中破空前行,衔着杀气隐而不发!整个队伍的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月氏骑兵一看,好小子,让老子看了你屁股这么久,终于不行了吧!别跑,吃俺老月一枪!月氏骑兵血枪直指,战阵愈加密不透风,震得地动山摇,天翻地覆,有排山倒海之势!
听着如同滚滚天雷的齐整蹄音,木叶笑了,寒月虎贲笑了!月氏骑兵哭了,是真的哭了——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血流成河!
强劲的寒风,广阔的原野,风移影动,鬼哭狐鸣!
形势急转直下,伴着月氏骑兵隆隆的蹄音扩散开去的是龟裂的地面,如同垂垂老矣的妇妪脸上爬满的皱纹!真是金瓯片片碎,脚下的大地竟如玻璃般寸寸碎裂!险象环生,波诡云异!
人竭马嘶,数百米的地面张开黝黑的大口,宛若鲸吞四海!日光过处,星星点点的冷芒密密麻麻地布满地底的每丝角落!骑兵随着战马如同滑落星空的陨石,曳过瞬间的光华,开出一朵绚丽的血花,韶华霎那间流逝,却没有落叶飘落的宛转,只是更多了一份悲戚!
只一瞬间,月氏骑兵前赴后继地扎入陷坑,久欠甘霖的土地迎来了鲜血的滋润,贪婪无情地吮吸着!
滚滚洪流如大江东下,形同千里之堤一溃蚁穴的惊涛骇浪!地底倒竖的尖枪也只是洪流中的巨浪,似乎挡不住后继而来的金戈铁马!踏着同伴的尸体,跌落陷坑的月氏骑兵欲跃马挺枪而出,血洒疆场!
层层叠叠的尸体逐渐消弱了陷坑的杀伤力,前方部队还没跃出,后方部队却没有丝毫停滞,带着铮铮铁骨,好似风云翻滚,更比恶浪涛天,夹杂着苍凉沉郁之意扑面而来!
沧海横绝间充满着决裂的气息,烟尘遮天蔽日,肃杀之气弥漫于两军之间!
亟待月氏骑兵冲出陷坑的那一瞬间,左右两边隐在沙中的寒月虎贲如海中沉着的黑色礁石,猛然爆发的是临时构架的灰色弩机!一排排弩机机械地矗立,数米长的机箭蓄势待发!漫天的尘土丝毫掩盖不住银灰箭头的锐利!
止住马蹄的木叶倒转身形,战旗一挥——霎那间,万箭飞霜,血气翻腾!两侧机箭如铁幕一般横扫战场,浩浩汤汤!
机箭轻易地刺穿骑兵厚厚的盔甲,带着漫天血雨狠狠地撞出风雨后的一道霓虹!
浩瀚荒原,凄凄寒风,血战正酣!狼牙旗如同一叶扁舟在险象环生的大海中劈浪前行,浸血的战旗倔强地挺立!骑兵握着血枪的手溢出丝丝血滴,长枪不甘地直刺苍穹:前进,无畏地前进。。。。(。)
第220章()
一道闪电腾空而起,直冲云霄,灰蒙的血腥被一分为二,浓云涌动间伴随着血雾,遮蔽仅有的余光,战场变得晦暗昏沉,血腥之气愈加浓烈!
月氏骑兵遭到最残酷的绞杀,一阵阵机箭过处带起无边的血花,四溅的血滴像细雨那样绵绵悠长,铁甲沾着粘稠的血浆在箭阵的激射下残破不堪!如血的残阳正西沉天堑,两军的生死对决已到了最为关键的决定性时刻!
木叶深邃的眸中蓄满浓浓的杀意,双手紧握着秀春刀抵在并拢的军靴中间,看着插在身边的黑底亮月绣纹旗迎着血风不住地飘动,又将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低谷!
自己正站着的高地正好将这一狭长的低谷地带分成两段,若不是站在这,根本无法同时看到两段谷地的情况!
身后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地安静,只有冷风的细细呼号掺合沙尘的斯斯扬动!余光瞥到一片漂亮的斜月翎正随着风轻柔地晃动,两匹俊秀的披甲战马中间站着一位英气超拔的寒月虎贲,肃立庄重,左手死死地抓着挂在身侧的战刀刀把,额头是细密的冷汗,竖起的耳朵不放过对面传来的一丝响动,眸中放出的目光早就跃跃欲试!
看着木叶的眼神,身边的虎贲从背后的箭囊中抽出一支响箭,拉弓,直直地射向落日掩盖下的天空,炸响的声音并不算大,反而被战场的厮杀淹没,只是炸响的瞬间却在阴沉的天空划起一道耀目的月牙!
“上马!”谷地的虎贲在得到信号后全体上马,一人两匹战马,朝着战场背道而驰!木叶望着远去的骑兵,心中忧虑溢于言表,握着秀春刀的手不觉间又加大了力度,骨指泛白!
远山辽阔,狼烟四起,孤雁向南!昏黄的天色逐渐黑了下去,斜阳在地平线上做着最后的挣扎燃烧出一片通红,如战火焚城,烧几缕孤魂!
月氏骑兵还在不断冲击,浴血的战甲寒色如霜刃,手中兵戟咋然嗡鸣,迸发出千钧之力,血脉中燃烧的战意被彻底点燃,踏血海尸山一路浩歌而来!战音震破虚空,血染千里!
寒月虎贲的密集机箭划破长空呼啸而至,疾风骤雨般狠狠地砸向冲出陷坑的月氏骑兵!刺入血肉的一霎那,血雨漫天,战旗飘展,任长锋血染!生无常,死无常,平生无畏天地宽!战死沙场挑星汉,纵一世悲欢!豪言壮语再起波澜,埋骨他乡千千万,换来生再战江山!
天野江宽,萧萧月色!胧月映着木叶充血的双眸,心中如朽木逢秋悲霜寒:此战,魂卷八方,风云亦叹!可悲——都是峥嵘少年,铁骨儿郎!却为少数几人的私心,枉掷一腔热血,白骨乱荒野!
寒夜寂寥如斯,高湛的天幕中一勾月纤细若女子峨眉,月光疏疏地透过血气落在眼角含泪的木叶脸上:惟愿以手中长剑,尽诛宵小,诸恶,未惧染戕!愿战至身冷目盲,再以血捂烫!人立于世,自当存浩气于胸,誓挽万里河山,还一个太平天下!
战鼓声声响彻云端,激射数个时辰的箭阵终于殆尽,放眼整个战场是刺目的血红,真真的流血漂弩!流动的细沙如今因饱含血水而泥泞,铁蹄再不似先前那般轻灵!月氏绿色的狼牙战旗和骑兵的脸庞一样猩红无匹!支离破碎的战甲还在勉强支撑,奋力地催马冲锋,凌厉的气势却丝毫未减,乱云飞渡,自一马当先!
血枪舍命一刺,失去机箭的弩机立刻化作木屑飘飘洒洒,宛若一地的浅薄雪花,红白对比,怎知不是另一种悲凉!
短兵相接,锐气不在的月氏骑兵毕竟占着人数的优势,堪堪冲破寒月虎贲的压制,突破陷坑的阻挠,跃马冲出!战刀与血枪在阴冷的寒风中耀着凄月的孤冷寒芒,沙场血花盛开!战况立刻变得万分紧急!
木叶死死地盯着两军的战况,绝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身后的情况,此战——成败在此一举!双手毫无血色地握着绣春刀,军靴仿佛巨木扎根一般纹丝不动!
寒月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