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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远面色不变,沉默了一会,看着陈乔的眼睛说道:“你会信吗?”
“我会。”陈乔点了点头,又是接着说道:“我知道他会希望我会。”
“我想知道他死的值不值得?能不能让该死的人死去不该死的人活下去?”徐明远看着陈乔,声音微沉道。
陈乔的手指在竹筒上轻轻敲着,看着徐明远的脸沉默了好一会。点了点头道:“我不会让他死的一文不值,不过该死的人一般都很难死,不该死的人却是最容易死去。”
“那当初又何必让他去?”徐明远眉头微皱,声音也是不禁提高了几分。
“这世上不是的事情去做了都会有结果。但是很多事情却是一定要去做的,就比如这件。”陈乔眼敛微垂,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松垮了一些,显得有些孤独。“这封信我会送到太明宫的那张案子上去,至于如何决断。这不是我能左右的。跳梁小丑的所作所为,说不定正是那位想要看到。”
徐明远张了张嘴,却是不知该如何反驳。各大世家根深蒂固,仅仅依靠一张密信就想扳倒他们,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陈乔既然说了会将这密信呈交到宫里,那至少齐浩波用命换来的这份东西,不是一无用处的。
“你叫什么名字?”两人沉默了好一会,陈乔把竹筒放到了一旁,看着徐明远问道。
徐明远应道:“徐明远。”
“徐明远……”陈乔轻声念了一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是蜀州会试、乡试皆获榜首那个徐明远?”
“会试被革名了,做不得数。”徐明远有些意外陈乔竟是知道自己,摇了摇头道。
“我看过你那份对于南诏战与和的辩论,所以让人查了一下,不过没想到最后竟是你把这信送回来。”陈乔笑了笑道。
“南诏之事想来你比我更清楚,若是贸然出兵,最后得利的只会是吐蕃。”徐明远直接站起身来,看着陈乔说道。
陈乔摇了摇头,也是慢慢站起身来,“连你我都知道的事情,你觉得那位会不知道?”
徐明远微微一愣,脸色霎时一白。陈乔这话像是一记重拳,把他砸的荤七八素,心里也是有了一丝明悟。
陈乔走到书桌后的旁,抽出了一个暗格,把竹筒放了进去,把暗阁重新推了进去,转身看着徐明远,脸上的笑意已是敛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过了一会,才是说道:“既然你看了那信,想来你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你有两个选择,加入云台司,或者留在这里。”
“没有第三个选择吗?”徐明远眼睛微眯,看了一眼插在竹箱里的青霜。
“没有人能敢在这院子里动手,当然,除了那些死了的人。”陈乔伸手指了指窗外,蓝色的窗帘之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黑影。
徐明远看了一眼那悄无声息出现的黑影,伸手入怀摸出了齐浩波拿给他的那块令牌,放到了书桌上,点了点头道:“我还想多活几年。”
陈乔看了一眼那令牌,顺手从上抽了一本账本模样的书,丢在了令牌旁,看着徐明远说道:“令牌和账本你都拿着易带去浩波家,跟他说到收账的时候了,今年的帐你和他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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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喜欢哪家青楼姑娘()
徐明远收了令牌和账本,背了竹箱走出这座阴暗的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那个老人的背影有些萧索,落在地上的影子却是格外地高大。
房门缓缓闭上,蹲在门口的易一下子蹦了起来,两步冲了上来,拽着徐明远的手臂,有些紧张地问道:“小徐,老瞎子和你说齐大哥的消息了吗?你有没有看到那封密信里说的是什么呀?”
徐明远看着有些期待,又隐隐有些不安的少年,沉默着摇了摇头。
易慢慢放开了徐明远的手,眼帘微垂,往外走了几步,一拳砸在了一棵碗口大的柳树上,咬着嘴唇说道:“你们都不和我说,是不是齐大哥已经死了。”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江湖上的话,多半都是假的……”徐明远轻声道,只是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不可闻,恐怕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其实从你拿出齐大哥的令牌我就大概猜到了,他说过,云台司的人,只要不死,就不会把令牌交给别人。”易转身看着徐明远,缓声说道:“既然齐大哥把令牌交给你,说明他对你很信任,你就是我的朋友。”
徐明远点了点头,从竹箱里拿出那本账本,走上前去递给了易,“陈叔让你和我去收账,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易看了一眼账本,没有伸手去接,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三年之期又到了,确实该去收账了。看来老瞎子已经让你进云台司了,那今晚我们便开始收吧。”
“这么快?”徐明远有些讶异道:“我才刚到长安,用不着那么着急吧。”
易摇了摇头道:“要收的帐可不少,想要在过年前收完,需要不少时间。”
徐明远随意翻了一下账本,里面全是一些青楼和赌坊,后面还写着地址。也不知道这些地方怎么会欠云台司帐的,不过数量确实不少,密密麻麻记满了一整本账本。
“你带我去齐浩波家吧,这段时间我先住他那里。你应该知道他家在哪里的吧。”徐明远把账本收起,看着易说道。
“好。”易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两步,又是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徐明远说道:“等到了那里。有些话你先不要说,特别是那块令牌千万不要拿出来。”
徐明远疑惑道:“齐浩波家中可还有亲人?”
“齐大哥还有个妹妹,身体不太好,既然消息还不确定,现在就先别和她说吧,我怕她接受不了。”易有些黯然的说道。
“好,我不说。”徐明远点了点头道。
见徐明远答应了,易像是放松了一点,带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相比来时的步履轻盈,出去时他的步子已是变得沉重了不少。再没了折柳枝的闲情。
两人出了云台司,到门口一齐上了徐明远的马车,对于徐明远这辆奇怪的马车,易倒是没有表现的太意外,和徐明远闲谈了一会,脸上的阴霾也是散去了一些。
终究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死亡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一些,虽然他可能从来不把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马车驶过好几条街道,快要绕出永兴坊才是停了下来,这里和那云台司已经差不多是永兴坊的两个对角了。
相比云台司附近的那几条寂静无人的街巷。这条云台司阴影之外的清水街就显得热闹了许多。路上行人不少,临街也是有着不少茶楼、酒肆,菜贩拉着板车,虽然只有少数的几样菜。还是拉着腔调吆喝着。
相比那座阴暗的云台司,这条街上满满的生气。
马车停在了一处精致府邸前,一人多高的围墙挡住路上行人窥视的目光,隐约可见一角屋檐,挂着一串铜铃铛,秋风一吹。发出悦耳的声响。从院子中伸出腊梅上还没开出花骨朵,院墙上的爬山虎只剩下了干枯的藤蔓,可以想象夏日时该是何等的绿意盎然。
门上没有横匾,门口没有石狮,不算宽阔大门上有两个锃亮的铜门环,看上去应该是时常擦拭的。
易跳下马车,走到门前扣了扣门环,不一会门内便是传出了一身颇为轻灵的声音:“谁呀?”
“我,易。”易一下子收回了手,笑着应道,反倒是显得有些拘谨小意。
门内传来拉门销的声响,门缓缓打开,走出了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生着一张鹅蛋脸,眉毛细细弯弯,长得颇为清秀可人,穿着月白色的短袄,里面是淡青色的褂子,下边是白绫素裙。
那少女走出门来,目光在易身上一扫,眉毛微微一挑,指着易的腋下,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这衣裳又破了,都让你少爬树了,总是说不听,自己洗了再送来我帮你缝,我可不帮你洗衣服。”
易嘿嘿笑了笑,也不反驳,手握了握又是松开,像是不知道该放哪里去了,听那姑娘说完了才是用力的点点头。
见易点头,少女看了一眼坐在站在马车旁的徐明远,声音缓和了几分说道:“你来做什么?”
“小徐说要来借宿一段时间,他是齐大哥的朋友,说是齐大哥让他来的。”易指了指徐明远说道,一边看着少女的眼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