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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碰触到我的胸部时,我再也不能忍耐下去了!
我条件反射地狠狠踢了他一脚!
我踢的这一脚一定很厉害,高雄的手立刻就松开了,然后他离开了我,弯下腰抚摸他的小腿骨头。
就在这一刻,我转身飞也似地跑出了人群。
我感觉到那只大熊在后面一路撞击着别人的肩膀,开始大步流星地追着我。
(三)
我惊魂未定地逃进了化妆间。
就在我要把化妆间的房门关上的时候,高雄的一支胳膊从外面伸了进来,挡在门扇和门框之间。
除非把他的胳膊轧断,我没法再关上门。
高雄砰地一下就把门推开了,门扇勐烈地撞在墙上。
他一步就迈了进来,一把抓到我的胳膊。
不容分说地,他就扭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朝里面用力一推,我扑通一声就被他的力量掼进了化妆间里的一张沙发上。
高雄一只手转动着房间的门把手,咔嗒一声,房门被他反锁上了。
惊恐突然慑住了我的心神。
我开始用眼光在身边寻找可以防护的东西。但身边除了几个枕头,什么都没有。
当我看到高雄开始脱去他的上衣,把它甩在一边的时候,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我一把将沙发边一盏台灯的电源线从插座里拉了出来。然后我试图把那盏台灯抓在手里。
我刚抓到那盏台灯,手腕就被高雄捉住了。
他轻而易举就从我手里夺走了台灯。
当他把台灯放置在我拿不到的一个高处时,我扔出的一个枕头砸在他脸上。
他接住那个落下来的枕头,然后他说:“这玩意儿就是你的武器吗?心心,你阻挡不了我的。”
(四)
我瑟缩在沙发上,不知所措,在内心勐烈地祈祷着:让他看不见我!让他赶快离开!
那天,就在我以为高雄会要再次靠拢过来的时候,他却在远离我的沙发那端坐了下来。
他弯下腰去,解开他的鞋带,挽起他的裤腿,察看着我刚才踢到的地方。
我在沙发里面带尴尬地看着他。
我看到他的小腿上青紫了一大块,并且已经开始发肿了。
我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我怎么能这样对他?这么多年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说,高雄哥也是我们的恩人。他给了你那么多的帮助,那么体谅和支持过我们的爱情。
高雄看了那肿块一会儿,然后把裤腿放了下来。
他抬起头来直视着我的眼睛。
他叹了一口气。
我在他的叹气里,深深地低下了头。
高雄说:“唉,宿命啊,我早说过,一见到你,我就会受伤,有时候是身体受伤,有时候是心灵受伤。你好像是我的天然克星啊。”
我低声说:“对不起,谁让你的手不老实安分的!”
高雄说:“我并不想非礼你,你还没穿胸罩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要非礼你,我早就干了,何用等到你现在都快要人老珠黄了?”
他说我现在都快人老珠黄了?我在心里暗自着恼。
他说:“这么长的时间,你一直逃避我,拒绝和我联系,一看见我就和别的男人跳舞,和我一下场就不断推我,踩得我皮鞋千疮百孔,我只是很好奇,你是不是身上也会长有恐龙般的盔甲皮肤?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天生就全身带刺!”
我哼了一声,我说:“公共汽车上的咸猪手都持有你这样的说法。”
高雄说:“咸猪手?我?我才懒得做那种没有品味的事情呢!”
他说:“我只是想让你搞清楚,当你允许我接近的时候,我最多会对你做些什么,也就是摸摸罢了。”
他说:“心心,这么多年了,我心里想什么,你还不明白吗?我只是因为,只是,只是天生含蓄,不善表白而已。”
听到他用“天生含蓄”来形容自己,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他说:“心心,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女人,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从你小时候到现在,我喜欢你很久了,而我是正常的男人。我会渴望接触你的身体。”
他说:“如果你允许我接近你,我就会那样地接触你的身体。”
他说:“你刚刚也体验过了。那让你疼痛了吗?那伤害你哪怕是一根毫毛了吗?”
他说:“相比你死命踢我的那一脚,那个,更无法忍受吗?”
我说:“那是我的身体,又不是路灯杆子,可以让你随便乱摸。我没有同意你那样做!”
高雄说:“我知道你没有同意我。可如果我一直等待,你会有同意的时候吗?没有吧!”
他说:“这么久以来,我一直等待你的同意,远远地等着你的召唤,没有你的同意,没有你的召唤,我就保持安静,什么都没有做。”
他说:“可我都等到了什么?”(。。)
第七百七十二章 婚宴(下)()
(一)
那天,高雄对我说,他始终在等着我的召唤,可他什么也没有等到。
我说:“并没有人期许过你什么啊,虽然你帮助了我们很多,但是,我从来没有承诺过,要召唤你,要让你等到什么啊。”
高雄说:“你以为我想要等到什么?我想要等到的是,你知错能改,回头来寻求护持和帮助的念头!”
高雄说:“心心,扪心自问一下,这些年,除了在悲伤中铭记着他过去的那些温馨时刻、那些痛苦时刻,你还为他做过什么?你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了吗?从你退出射击队,从你再也不回母校,从你再也不联系汪指导和其他所有老师,从你再也不和同学保持联络,绝不参加体育活动和同学聚会,我远远地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犯了错误。我看着你一次又一次选择了非常不符合他期望的做法。我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在那些不合适你的道路上碰得遍体鳞伤,头破血流。”
他说:“我知道你心里也明白那并不是适合你的道路。你只是因为非常孤独才会急于要摆脱原来的状态。你心里只想着摆脱原来的状态就可以不再那么孤独。但是不合适的改变却给你带来更多新的痛苦。”
他说:“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越走越远。我一边等着你的同意和召唤,一边看到你自己慢慢走入黑暗里面。”
他说:“我在你的各种错误的缝隙里等待你,等待着再次接近你的机会。你的错误一个接着一个。所以,我觉得如果我再不把这些话对你说出来,就永远没有机会说了。你一生中最好的时光,就要这样过去了。所以,我顾不得你同意还是不同意了。”
他说:“我一定要用让你印象深刻的方式对你说。”
他说:“请你明白,我从来不想伤害你。我接近你的最坏情况就是刚才在舞会里所发生的。”
他说:“相比我这些年里面看着你所施加给自己的伤害,刚才的那个抚摸,它真的很痛苦吗?”
说到这里,高雄的眼睛里有着流动的波光闪烁了一下。
他看着我,又问了一次:“你说,真的很痛苦吗?”
(二)
我真的很痛苦!看到高雄出现,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痛苦!
就像是尚未痊愈的伤口,再次被揭开了疮疤,鲜血再度汩汩流淌出来!
但这不是高雄的问题,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因为他和你的关系太接近了,看到他,我就会想到你不幸的结局,我无法接受他的接近,也无法接受他的帮助。
我说:“非常感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关注我,可是,我没有要求你一直跟在后面等着我。”
我说:“你随时可以离开,去过和我完全不相关的生活。”
我说:“事实上,我一直都在对你这样说。”
我说:“并没有绳索绑住你的自由。”
高雄说:“是!你是没有绑住我,你是没有要求我。但我曾经答应过。。。。。。”
说到这里,高雄突然停顿了一下。他停顿了大约5秒钟。然后他跳过这里继续说。
他说:“而且,这也是我愿意的。”
他的那个停顿像一根长钉钉入我的心里。我觉得那个停顿里面有着我不能忍受的东西。
我当时的神情一定看上去非常难过。所以,高雄的语气立刻变得十分轻柔。
他突然停止了那种激动的语气。他的气焰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他看上去心里很难过地对我说:“对不起。”
他再次说:“对不起。”
然后,他颓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