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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高声音,对着那边的老弱妇孺说:“现在,我只是邀请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战争。它不是光荣,不是财富,不是前途,不是安全。它什么都不是。它只是痛苦。难以忍耐的痛苦。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说:“记住这一点。若有来生,永远都不要为了任何原因,选择发动战争。请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害**己。”
你说:“当你们的族人看到你们的尸体,他们就会搞清楚,什么叫做战争。战争会让你们失去一切,而得到的,仅仅只是痛苦。可叹他们不听良言相劝,只能看懂这样血写的教本。我是迫不得己,只能用这样的教本。”
你无动于衷地站着,等着吴顺把你的话逐句翻译过去。
然后,你再次下令:“把他们都带走,全部杀掉。”
士兵们把俘虏带到卡诺湖边,将他们十个一排,分批驱赶到湖水当中齐膝盖深的地方,然后对准他们施放箭矢。
在整个屠戮的过程中,你始终立马站在湖边,看着箭矢穿透他们的身体,看着他们成排成行地倒下去,浸泡漂浮在湖水中,把岸边的湖水都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你一言不发地目睹了屠杀的全过程。没有人知道,那时你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天色完全大亮的时候,上千人的寿拓部,就这样,永久地从草原上消失了。
在他们酣然入睡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想到,部落的历史,会是如此这般地,就此结束。
当最后一个人在湖边被射杀之后,你策马离开了湖岸。
你下令汉军布防,分批轮换休息、吃饭。
毡房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又逐渐熄灭。
汉军在卡诺湖边的敌人营地休整了两个时辰,好好睡了一觉,补充了随身给养。
你下令把长途奔袭已经疲倦的马匹和战斗中负了伤的马匹,丢弃在营地,更换上敌军的战马。
然后,你带领汉军离开了卡诺湖的营地,奔向下一个突袭目标。
第一百五十二章 闻高()
我们小小的马队穿行在密林当中。
没有人说话。只听到马蹄的滴答声、林中的昆虫飞舞的声音和高处的鸟叫声。
暴雨后的地面还很泥泞。马蹄不住地打滑。
我骑马的技术并不好。每当马蹄一闪或者马的脖颈突然低下去的时候,我都很紧张,觉得自己要从马上摔下去了。
我想着你教的骑马要诀,紧紧地带着缰绳。
我们走着的这条小路,十五年前我父亲曾经走过。他就是经过这条小路,火速赶到了与汗王激战中的崔家集。这就是他走向生命尽头的道路。如今,他的女儿又走在了这条路上。不过,这一次,走过小路的人不是为了去慷慨赴死,而是为了能逃出生天。
我这样全神贯注在骑马上,过了不知道多久。
忽然我感觉到身边有人挨得很近。
我抬起头来。
我发现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正骑马紧紧靠在我的侧旁。他的大腿差不多完全挨着我的腿了。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和汗味。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带了一下马,距离他远了一点。
我觉得这个士兵看上去有点面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我感觉到他正在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不由得也抬眼看了看他。
他对我笑了笑。他看了看在前面领队的傅天亮,又左右看了看。
他轻声说:“小姐,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从马上摔下来的。”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眼睛里有一种让我觉得很不安的东西。
于是,我回答说:“谢谢。”
他看着我。他再次笑了笑。他压低声音说:“我叫闻高。小姐一定不记得我了。”
我再次看了看他,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却渺无印象。
他轻声说:“我家就住在老爷家边上。我从小就常常看到小姐出入府邸。”
他说:“小姐还记得有一年的清明节吗?大公子和小姐一起去扫墓。回来的时候,快到庄镇了,大公子的马差点撞到一个人。”
他说:“那时候,小姐还是一个小姑娘。不知道小姐还记不记得当时的情形。当时我只是站在路边,目光一直追随着小姐,忍不住跟着小姐的车向前走了五六步,大公子就骑马冲了过来,他的马直对着我冲过来,撞得我摔出去好远。然后他就责怪我冲撞了他的马,把我拖过来狠狠打了一顿。若不是小姐劝他罢手,我可能那时就被他打死了。小姐,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啊。”
听了他的话,我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少年的影子。那次景云打他,根本就不是因为冲撞了自己的马匹,而是为了惩罚他竟然敢追着我看。我想起来了,当时景云把他打得遍体鳞伤后,就把他丢弃在路边,任其自生自灭。景云用鞭子指点着他,大声斥责道:“就凭你,你也不看看你个贱民的身份,给我们提鞋都还不配呢,还敢睁着眼睛一直看?”
我不记得那少年的长相了。但我还记得他在被打的时候盯着大哥看的目光,那么仇恨的,那么不屈服的目光。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大汉。我说:“难道是你?”
他笑了笑。他说:“就是我。小姐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吧。可我,还一直记得小姐的恩德呢。我从来也没有忘记过,小姐的仁慈,和美丽。”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直视着我的脸。
我感到脸上一阵烧灼。
我戒备地把脸侧转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和这人说话。
我说:“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他看着我,他说:“有些事情,虽然过去很久了,但是,你想要忘记,也忘记不了。”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傅天亮听到了声音。
他回头问道:“谁在说话?什么事情?”
我说:“是我在说话。我有点控制不住马。我觉得要摔下来了。”
傅天亮听了,就回身向我驶来。
闻高看他过来,向旁边让了一下,放慢了马速,和我拉开了距离。
我感到松了一口气。
傅天亮驰到我身边。他说:“小姐,你还行吗?”
我回头看了看闻高。我说:“我不太会骑马,这儿太滑了。”
傅天亮说:“那,小姐介意和我骑一匹马吗?我带着小姐吧,这样就安全了。”
我说:“好。”
我坐上傅天亮的马的时候,感到身后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我的后背上。
我觉得被这双眼睛看得很难受,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看。闻高远远地跟在傅天亮的马后。
他远远地走在队伍里。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我。看到我回头,他对我笑了一下。
我觉得脊梁上冒升起了一股寒气,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第一百五十三章 葛尔草甸()
卡诺之战的次日下午,日落时分。
汉军突然出现在大索部的另一个重要牧宿地:葛尔草甸。
驻扎在这里的是温塔尔部。温塔尔正当壮年,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是乌林登木汗王兄弟的长子,汗王嫡亲的侄儿,大索的堂弟。
温塔尔自小就在汗王身边,与大索一起长大,是大索的骑射伙伴和狩猎帮手,两人感情深厚,牢不可破,温塔尔长大后接替病故的父亲,担任了一支部落的领袖。他是大索的铁杆支持者和最强有力的盟友。温塔尔本人矫勇善战,顽强坚韧,战功累累,他的部众年轻力壮,精诚忠勇,在辅助大索捍卫汗位继承权的斗争中,他始终是大索最可靠的左膀右臂,起到了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在任何针对大索汗王继承权的挑战中,温塔尔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明确表态,誓同一切挑战者血战到底,拼个你死我活。他这样坚定的拥护和这样凶悍的姿态,让任何挑战者都不得不有所忌惮。大索每每出征时,都会把温塔尔留在草原上,震慑对他抱有敌意的部落,以绝后顾之忧。温塔尔就是大索心理上的定海神针。而你,此来就是要拔掉这根针!
在草原上,你精心选择的每一个攻击点都是大索最痛的穴位,让他蒙受的损失,都是对他继承汗位来说最不能忍受的损失。你就是要这样一再地刺痛他,一次又一次地粉碎他的心。
当时,温塔尔部正在准备晚饭。当穿着敌方黑色盔甲的汉军分两路冲进营地时,他们还以为是其他部落的同族有事造访。有一些士兵带着迎客的笑容向汉军走去,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