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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戮-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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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无异常,”王离沉吟片刻,终于说了,“蒙公与末将自请罪责……”

    “岂有此理!为我即位,王氏蒙氏俱各灭门么!”扶苏连连拍案怒形于色。

    “公子,此间之要,在于朝局必有异常,已经异常。”蒙恬叩着书案。

    “请罪之说,原是万一……”王离小心翼翼地补充着。

    “万一?十万一也不可行!”扶苏的怒火是罕见的。

    “若诏书有异,公子宁束手待毙乎!”蒙恬老泪纵横了。

    “蒙公……”扶苏也哽咽了,“扶苏与父皇政见有异,业已使秦政秦法见疑于天下,业已使父皇倍感煎熬……当此之时,父皇带病巡狩天下,震慑复辟,纵然一时屈我忘我,扶苏焉能举兵相向哉!……蒙公与父皇少年相知,栉风沐雨数十年,焉能因扶苏而与父皇兵戎相见哉!……王氏一门,两代名将,戎马一生,未享尊荣劳顿而去,唯留王离袭爵入军,安能以扶苏进退,灭功臣之后哉!……蒙公蒙公,王离王离,勿复言矣!勿复言矣!……”扶苏痛彻心脾,伏案放声恸哭了。年青的王离手足无措,抱着扶苏哭成了一团。

    蒙恬长叹一声,踽踽去了。

    次日清晨,扶苏衣冠整肃地走进了大将军幕府。疲惫郁闷的蒙恬第一次没有鸡鸣离榻,依然在沉沉大睡。护卫司马说,大将军夜来独自饮酒,醉得不省人事,被扶上卧榻时还微微有些发热。扶苏深感不安,立即唤来九原幕府中唯一的一个太医为蒙恬诊视。然则,就在太医走进幕府寝室时,蒙恬却醒来了。蒙恬没有问扶苏来意,草草梳洗之后,便提着马鞭出来了,对扶苏一点头便径自出了幕府。扶苏有些难堪,却又无话可说,只对护卫司马眼神示意,便跟着蒙恬出了幕府。可是,当护卫司马带着军榻与几名士兵赶来要抬蒙恬时,素来善待士卒如兄弟的蒙恬却突然暴怒了,一脚踢翻了军榻,一鞭抽倒了司马,大吼一声:“老夫生不畏死!何畏一酒!”丢下唏嘘一片的士卒们,腾腾大步走了出去。

    当驿馆令迎进扶苏蒙恬时,特使阎乐很是愣怔了一阵。

    昨日蒙恬的蔑视冷落,已经使阎乐大觉不妙。在这虎狼之师中,蒙恬杀了他当真跟捻死一只蚂蚁一般。阎乐不敢轻举妄动,既不敢理直气壮地赶赴监军行辕或大将军幕府宣读诏书,又不敢将此间情形密报甘泉宫。毕竟,九原并无明显反象,自己也还没有宣示诏书,蒙恬扶苏的确切应对尚不明白,密报回去只能显示自己无能。而这次重大差事,恰恰是自己立功晋身的最好阶梯,绝不能轻易坏事。反复思忖,阎乐决意不动声色,先看看再说,扶苏蒙恬都是威望素著的天下正臣,谅也不至于轻易反叛诛杀特使。

    多年之前,阎乐原本是赵国邯郸的一个市井少年,其父开得一家酒肆,与几个常来饮酒的秦国商贾相熟。秦军灭赵大战之前,阎乐父亲得秦商劝告,举家秘密逃往秦国,在咸阳重开了一家赵酒坊。后来,得人秦老赵人关联介绍,阎父结识了原本也是赵人的赵高。从此,机敏精悍的阎乐进入了赵高的视线。三五年后,赵高将阎乐举荐到皇城卫尉署做了一名巡夜侍卫。赵高成为少皇子胡亥的老师后,阎乐又幸运地成了少皇子舍人。除了打理一应杂务,赵高给阎乐的秘密职司只有一个:探查所有皇子公主种种动静,尤其是与皇帝的可能来往。阎乐将这件事做得无可挑剔,将胡亥侍奉得不亦乐乎,赵高很是中意。

    (本章完)

第41章 扶苏自刎蒙恬囚() 
皇帝大巡狩胡亥随行,阎乐却留在了咸阳,守着少皇子府邸,打理着种种杂务,也探查着种种消息。皇帝行营尚在直道南下时,阎乐便被赵高的内侍系统秘密送进了甘泉宫等候。唯其有阎乐的消息根基,赵高对咸阳大势很是清楚,对胡亥说:“咸阳公卿无大事,蒙毅李信无异常,不碍我谋。”

    甘泉宫之变后,阎乐一夜之间成了太子舍人,惊喜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了。阎乐万万没有料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秋日苦短,倏忽暮色降临。

    初更时分,阎乐打出全副特使仪仗,车马辚辚开抵监军行辕。护卫司马拦阻在辕门之外,一拱手赳赳高声道:“末将未奉大将军令,特使大人不得进入!”阎乐一脸平和一脸正色道:“本使许大将军复请,已是特例。本使依法督诏,大将军也要阻拦么?”护卫司马道:“特使督诏,业已有随监吏在,特使大人不必多此一举!”阎乐一亮特使的皇帝亲赐黑玉牌道:“本使只在庭院督诏片刻,纵使大将军在,亦不能抗法!若足下执意抗法,则本使立即上书陛下!”护卫司马道:“现武成侯正在行辕,容在下禀报。”说罢匆匆走进了行辕。片刻之后,护卫司马大步出来一拱手道:“特使请。”

    朦胧月色之下,大庭院甲士层层。阎乐扶着特使节杖,矜持地走进了石门。年青的王离提着长剑沉着脸伫立在石阶下,对走进来的阎乐丝毫没有理睬。阎乐上前一拱手道:“陛下以兵属武成侯,武成侯宁负陛下乎!”王离沉声道:“足下时辰不多,还是做自家事要紧。”阎乐不敢再硬碰这个从未打过交道的霹雳大将王贲的儿子,一挥手吩咐随行吏员摆好了诏案,从案头铜匣中捧出了那卷诏书,一字一字地拉长声调念诵起来,念到“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时,阎乐几乎是声嘶力竭了。诏书念诵完毕,阎乐又高声对内喊道:“扶苏果为忠臣孝子,焉得抗诏以乱国法乎!扶苏不复请,自当为天下奉法表率,焉得延宕诏书之实施乎!……”

    “够了!足下再喊,本侯一剑杀你!”王离突然暴怒大喝。

    “好好好,本使不喊了。赐剑。”阎乐连连拱手,又一挥手。

    依着法度,诏书云赐剑自裁,自然是特使将带来的皇帝御剑赐予罪臣,而后罪臣以皇帝所赐之剑自裁。那日因蒙恬阻挠,未曾履行“赐剑”程式,扶苏便被蒙恬等护送走了。以行诏程式,阎乐此举合乎法度,谁也无法阻挠。虽则如此,阎乐将皇帝御剑捧到阶下时,还是被王离黑着脸截了过去,递给了身后的监军司马。阎乐还欲开口,王离却大手一挥,四周甲士立即逼了过来,阎乐只得悻悻去了。

    次日清晨,当蒙恬飞马赶回时,九原已经在将士哭声中天地反复了。

    在城外霜雾弥漫的胡杨林,王离马队截住了蒙恬。王离泪流满面,哭得声音都嘶哑了。王离说,阎乐的赐剑一直在司马手里,他也一直守护在扶苏的寝室之外;夜半之时,阎乐的随监老吏在寝室外只喊了一声“扶苏奉诏”,便被他一剑杀了;分明寝室中没有动静,军仆与太医一直守在榻侧,两名便装剑士一直守在寝室门口,可就在五更鸡鸣太医诊脉的时候,长公子已经没有气息了;王离闻讯飞步抢进,亲自揭开了扶苏的丝绵大被,看见了那柄深深插进腹中的匕首……王离说,惊慌失措的太医在扶苏全身施救,人没救过来,却意外地在扶苏的贴身短衣中发现了一幅字迹已经干紫的血书——

    抗命乱法,国之大患。扶苏纵死,不负秦法,不抗君命。

    蒙恬捧着那幅白帛血书,空洞的老眼没有一丝泪水。

    直到血红的阳光刺进火红的胡杨林,蒙恬依旧木然地靠着一棵枯树瘫坐着,比古老的枯木还要呆滞。无论王离如何诉说如何劝慰如何愤激如何悲伤,蒙恬都没有丝毫声息。人算乎,天算乎,蒙恬痛悔得心头滴血,却不知差错出在何处。阎乐相逼固然有因,然看这干紫的血书,扶苏显然是早早便已经有了死心,或者说,扶苏对自己的命运有着一种他人无法体察的预感。扶苏这幅血书,虽只寥寥几句,其意却大有含义,甚至不乏对蒙恬的告诫。血书留下了扶苏领死的最真实的心意:宁以己身之死,维护秦法皇命之神圣;也不愿强行即位,以开乱法乱政之先河。身为皇帝长子,事实上的国家储君,赤心若此,夫复何言哉!蒙恬实在不忍责难扶苏缺少了更为高远的大业正道胸襟,人已死矣,事已至此矣,夫复何言哉!

    蒙恬所痛悔者,是自己高估了扶苏的强韧,低估了扶苏的忠孝,更忽视了扶苏在长城合龙大典那日近乎疯狂的醉态,忽视了覆盖扶苏心田的那片累积了近三十年的阴影。那阴影是何物?是对庙堂权力斡旋的厌倦,是对大政方略与纷繁人事反复纠缠的迷茫,是对父皇的忠诚遵奉与对自己政见的笃信所萌生的巨大冲突,是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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