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到伙计走远,姜新禹拿起筷子,一边搅拌着碗里的面一边说道:“到了一半是什么意思?”
“为了确保安全,电台零件是拆开散装,由两名同志分批携带。”
“哦……”
“另外,我明天要去一趟上海,大概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去这么久?”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可以到水井胡同,附近有一家回春堂诊所,找孙世铭大夫,你们的接头暗号是……”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从面馆里走出来,一东一西分头走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钟,街上的行人已渐稀少,姜新禹点燃一支香烟,沿街信步走着,忽然旁边巷子里传来女人短促的呼救声,随即像是被人堵住了嘴巴。
做了两年警察,姜新禹对这类事情很敏感,初步判断是良家妇女遇到了流氓,他毫不犹豫立刻向巷子里跑去。
巷子口站着一个矮胖子,见有人过来,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喝道:“小子,别多管闲事,滚开!”
姜新禹也不跟他废话,加速直冲过去,矮胖子手里的刀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重重一拳扪在脸上,他惨叫了一声,捂着脸撞在墙上。
巷子里一男一女正在撕扯着,男人紧紧捂住女人的嘴,一脸的淫笑:“小妹妹,你是没尝过男人的滋味,等一下你就知道好处了……”
女人嘴里发出呜呜叫声,奋力挣扎着,连踢带打了大半天,她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一个弱女子终归是抵不过一个身体强壮的大男人。
姜新禹喝道:“住手!”
男人转回身,惊讶的看着姜新禹,叫道:“老疤,老疤!”
矮胖子拎着刀追了进来,这家伙的眼角被姜新禹一拳打开,鲜血顺着脸颊流淌,在昏暗的灯光映照下,面目显得异常的狰狞。
老疤:“亮子,留点神,这小子下手挺重。”
亮子松开那个女人,从兜里也掏出一把折叠刀,哼了一声说道:“下手重?今天就废了他打人的那只手!”
姜新禹伸手把枪掏出来,笑道:“怎么废?”
两个家伙目瞪口呆,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的把刀扔在地上,连连拱手作揖说道:“这位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敢问您是?……”
姜新禹:“警察。”
亮子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元,说道:“警官,您高高手,放我们一马,我们哥俩日后还有重谢……”
姜新禹看了看他手里的银元,冷冷的说道:“当街侮辱良家妇女,公然行贿警务人员,你们这种人渣,当真是该死!”
亮子收起了谄媚的笑容,说道:“警官,差不多得了,我们又没把那小妞怎么着,你还没完没了?我告诉你,我们哥俩可都是袁三爷的人,你就是抓我们进去,明天三爷一张帖子,还得把我们放了。”
姜新禹:“少废话,靠墙蹲下!”
亮子和老疤蹲在墙根下,嘴里还不服不忿的说道:“我劝您啊,如今这个年头,多个朋友多条路,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姜新禹没理他们,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子面前,说道:“小姐,你没事吧?”
女子用手拽着被撕烂的衣襟,极力遮掩裸露出来的肌肤,颤声说道:“我没事,谢谢,谢谢。”
姜新禹脱下风衣递过去,说道:“穿上吧。”
女子接过风衣穿上,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新禹,说道:“警官,您叫什么名字?”
“姜新禹,红桥分局的,这一片儿不归我管,今天是凑巧路过。”
“谢谢。”女子深深一躬,迈步就要往巷子外走。
姜新禹拦住她,说道:“小姐,你还不能走,你得先跟我去警察局录一份口供……”
女子掏出一本蓝色证件递给姜新禹,说道:“明天一早,我会去警察局录口供,但是现在……我要回家一趟。”
姜新禹接过证件,上面名字一栏是中日两种文字:服部美奈。
姜新禹惊讶的说道:“你是日本人?”
服部美奈再次鞠躬:“是。”
姜新禹把证件还给她,警察无权强制要求一个日本人去录口供,只能目送着服部美奈快步走出巷子,在街边拦了一辆黄包车匆匆而去。
“警官,事主都走了,您还抓我们有什么劲?”亮子嬉皮笑脸的说道。
他们蹲在墙角,没听清姜新禹和服部美奈的对话,只看见服部美奈一个劲的鞠躬。
姜新禹把枪别在腰里,淡淡的说道:“这次恐怕就连袁文魁也救不了你们。”
老疤撇着嘴:“吓唬谁呢,嫌钱给的少就直说……”
——服部美奈和哥哥吵了一架,负气离开了宪兵队。
她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买了一堆女孩子喜欢的零碎物件,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正准备回家的时候,被两个痞子盯上了。
这两个家伙是惯犯,趁着周围无人注意,把服部美奈拖进巷子里,按照老规矩,一个把风一个硬上。
如果不是遇到姜新禹,服部美奈今天也难以幸免。
第4章 臭虫()
第二天,红桥警察局。
一间大办公室里,一共十几个警长,换衣服的、喝茶的、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坐在椅子上呆呆发愣的、哈欠连天抽烟的,千姿百态的众生相。
房门一响,雷朋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漫无目标的打着招呼:“早啊。”
“雷朋,秋月楼的姑娘漂亮吗?”
“还成……嗳、你小子盯我梢?”
“盯你有个屁用!我家就在那条街上,刚巧看见你鬼鬼祟祟钻进去!”
“哦,对对对……”
“别光对啊,讲讲过程,给弟兄们都提提神!”
“老子是听小曲去了,我又不会唱,怎么给你们讲过程?”
“吃独食的货!”
“忒没劲……”
“就是,你小子年轻火力旺,去那种地方听小曲?骗鬼去吧!”
“爱信不信!”
雷朋把便装脱下来搭在椅子上,然后从衣柜里拿出警服,跟一旁的姜新禹搭着话:“新禹,听说你昨晚抓了老疤和亮子?”
姜新禹已经换好了警服,对着镜子整理仪表,说道:“消息挺灵通啊,这么快就知道了?”
雷朋:“路上遇见豁牙子,他跟我说的。”
“豁牙子?你那个线人?”
“对。他也是青帮的人,这种事知道的快……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那两个混蛋仗恃着袁文魁的势力,为非作歹无法无天,必须严办!”
雷朋:“赌不赌?”
“赌什么?”
“今天下班之前,袁文魁的电话就会打到王局长办公室,过不了几分钟,你就得乖乖的放人!就赌这个!”
“这次可不一定……”
“我赌十块大洋,大伙见证,谁反悔谁孙子!……”
警察局门前突然传来嘈杂声,几个靠近窗户的警长探头向外张望着:“快看,快看,宪兵队的人来了!”
雷朋:“日本人抽什么风,一大清早来警察局干嘛……”
姜新禹也凑到窗户跟前,果不其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后面是一辆军用卡车,车门上贴着日军太阳旗,十几名胳膊上佩戴白色袖标的日本宪兵,端着三八式步枪纷纷从车上跳下来。
轿车车门一开,中村加晃从车里走下来,他环视了一眼警察局的二层小楼,对身边的张翻译说道:“让他们的局长出来!(日语)”
“是。(日语)”
张翻译走进楼内,对值班室的警察说道:“给你们王局长打电话,告诉他,宪兵队中村队长来了!”
警察连忙拿起电话拨通了局长室,不到一分多钟的时间,肥头大耳的王局长急匆匆跑下楼,一迭声的说道:“中村队长你好,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来了?”
张翻译站在一旁负责翻译。
中村加晃板着脸说道:“王局长,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警察叫姜新禹?(日语)”
王局长连连点头,说道:“有有有……他犯了什么事?”
中村加晃:“把他叫出来!”
姜新禹站在窗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猜想着可能是和昨晚那个日本女人有关,他不等王局长派人叫自己,戴上警帽就往外走。
雷朋在他身后叮嘱道:“新禹,留神啊,我看日本人来者不善……”
姜新禹笑了笑,说道:“没事,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
他出了办公室来到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