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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虽觉有些压抑却又不失激昂的旋律在街上响了起来,那声音只让街边的路人一愣,刚追刘若云的孙玉莹拉着妹妹的手,好奇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看到那声是从戏楼上传来的,而戏楼的窗边却又有一道光彩投向对面的墙上。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孙玉婷手指着对街数米开外的楼墙上,那涮白的楼墙显然是为了画广告而特意涮白的,这会那上面似乎投着电影,竟然还是彩色的。
只见那电影画面上是穿着海军军装的人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在那人放下望远镜的功夫,镜头忽然一变,又出现了一阵平民于街道奔散的画面,随后又是舰炮轰击、燃烧的大楼……原本于街上行走的路人,和孙玉莹、孙玉婷、刘若云三人一般,都站在了那,他们愣愣望着白墙上投出来的画面,一时甚至都反应不过来。
这会画面已经变成了战场的画面,只见一队队士兵正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奔走着,似是在进攻,旋律声中开始传来了歌声。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伴着歌声,那画面又称到一队满面欢笑,高举双手似乎在欢庆胜利的军人身上,尽管很陌生,但街上所有人都认了出来,那是日本兵。
“是日本鬼子!”
孙玉婷恼怒的骂了一声,这时画面上又出现日本兵推攘着被捆绑着的中国百姓的画面,他们抬拖着尸体,其中甚至有两三岁小孩的尸体,那画面虽只是一扫而过,但怒火却已经在路人心间弥漫起来,随后画面又变成了一队日本兵拿着步枪围在土坑边,不断的有中国人被推进坑中,一旁的日本兵不断的用铁铲铲土埋入坑内,……
“他们这是在活埋……”
惊叫声在街上响了起来,活埋、枪杀……人们惊讶的看着显得有些模糊的画面,此时歌声却在街道上回荡着。
“睁开眼吧,小心看吧!哪个愿臣虏自认,因为畏缩与忍让,人家骄气日盛……”
在这时的画面中,即有活埋,又有日本枪杀中国人的画面,街上的人们那原本麻木变成愤怒,街上的行人都驻足于街头,满面怒容的望着那电影画面。
“开口叫吧!高声叫吧!这里是全国皆兵……”
伴着歌词的转变,孙玉婷看到画面上一个中年人在那里似乎大声疾呼着,还有青年学生的疾呼声,他们似乎是在向国民宣讲着,正像“9。18”事变之后,同学们所做的事情一样。
“是义勇军!竟然是女子义勇军!”
伴着人们的叫喊声,那画面上映出的竟然是一队穿着平民衣裳,肩扛短枪的女子,那些年青的女子脸上溢满了自信的笑容,望着那画面上的女子,一时间,孙玉婷不禁看痴了,她从未想到,竟然有女子义勇军。
“历来强盗要侵入,最终必送命,……”
每一次,伴着那激昂的歌声,画面中不断呈现出胸前系着*,背着步枪的穿着长衫短褂的平民,每一个人都知道,那是义勇军,他们的手中甚至提着大刀,然后又是大队的士兵,镜头对准着他们的脚步,那此无论是平民,亦或是军人,都是那么的坚定而没有任何迟疑,那是迈向战场的脚步。
“……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江山秀丽,叠彩锋岭……”
是长城啊!那是黄河……
伴着那画面的变化,人们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这个国家,雄伟的长城,奔腾的黄河,秀丽的江南,勤劳的人民。
“问我国家哪像染病,冲开血路挥手上吧,要致力国家中兴,岂让国土再遭践踏。”
在歌声中只见那电影上背后衫着国旗的军号手吹响了军号,成千上万的军人涌上了战场,在断垣残壁、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向日本鬼子发起了进攻,神情坚毅的军人们在战壕内、在废墟中,用机枪、用步枪,扫射着进攻的日本兵……
“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江山秀丽,叠彩锋岭……”
在这歌声中,所有人都神情激动的看着那画面上正在作战的军队,那是中国的军队在抵抗着日本人的侵略,是……
“……这睡狮已渐已醒……”
终于歌声停止了,在这首《万里长城永不倒》的MTV放完之后,看着街上挤满的人群管明棠的心下总算是长出了口气,现在总算是把所有人都吸引住了,这首MTV是自己早先无意下载的,只是因为那些抗战的画面很不错,而现在,有什么比这首歌和那抗战的画面,更能吸引观众呢?
更为重要的是,这歌是国语版的!
怎么放完了?
看着那再次陷入黑暗中的楼墙,和每一个人一样,压抑着满腔情绪的孙玉婷、孙玉婷两姐妹,茫然的朝着周围看着。
“为什么就不能再放一遍!”
“这首歌写的太好了!”
人们交头结耳的说道着,几乎每一个都被这首从未听过的歌给打动了,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回忆着那首歌,在唇边轻声呤唱着,歌词写的很是动人心神,旋律同样也很新鲜。
望着痴站在街头上的人们,同样好一会才回过魂来的孙开泰,望着这挤满了街道的人们,第一次真正佩服管明棠了,这人,真是一个字……绝了!
好了,现在要看自己的了!
只见他朝戏台前一站,大声吆喝道。
“诸位老少爷们,这歌是放完了,今日本戏楼播放电影抗日大片《精武门》!”
第6章 小子初进北平城()
民国二十一年,晚春,北平。
时近傍晚,天阴沉沉的,前门火车站外密密匝匝的停满了人力车和马车,车夫们都坐在踏板着等着出站的旅客,这并不妨着他们在那东拉西扯着,全天下就数这四九城里的百姓最是能侃,这些车夫许是不少是从外地来的,可却也是如此。远处的西直门箭楼巍峨耸立,呈现着旧帝都的气派与凋敝。
从天津开来的火车进站了。德国产的蒸气火车头下面,钢制曲轴和连杆有节奏地摆动着,带动红色车轮缓缓前行,大团的蒸汽散发出来,一时间整个月台白雾朦朦,三等车厢的门打开,戴金箍帽的列车员拿着小旗子先跳下来,然后是扛着大包袱小行李的旅客们。
方子兴扛着他的铺盖卷跳下了火车,便急匆匆的走出站台,朝着站外走去,而这会在站门口,那些车夫早已吆喝起来了。
什么“便宜啦”、“贱价”之类的,反正就是一句话,先把人哐上车再说,至于上了车,那剩下的可就是嘴上的功夫了,对于这些混生意、讨饭吃、专盯车站活的车夫来说,这生意从来都是如此,否则的话,这一个月挣的,还不够给人的例子钱。
“这个大的地方,要搁那走才是?”
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方子兴在嘴边说道着。
他来北平是投奔亲戚的,可却是摸不着门路,而那些个车夫瞧见这位长着一脸横肉,虽穿着短打衫却还显出一身疙瘩肉的家伙,却像是没瞧见似的,没有找他眼前凑生意,毕竟谁也不想讨个打,没准到了地方,钱没拿到,人还被打了一顿。
“娘的,路在嘴皮下!”
背包铺盖卷,瞧见那些车夫都躲着自己,方子兴骂了一句,甩开步子朝着城里走去。
这京城的街道和天津卫倒是差不多,虽说这里曾是一朝国都,可若是说繁华,方子兴自然不是没见过世面之人,甚至因为生活的关系,拉着武行里的人力车,经常进出租界,若是说繁华,在方子兴看来,这京城还当真没有天津租界繁华。
许是他这种四处打量眼神,搁在外人的眼里,那肯定会被人当成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周围的人不时的打量着他,若非他那五大三粗,身强体壮的模样,怕还真被这地界上的混混给欺了生。
“原道着还以为这北平城比天津卫要强那!”
生怕被人当成乡下人一般的方子兴,又岂会没发现周围的人在瞧着自己,便在嘴边用这一句天津话嚷道着,瞧着这街边只是亮着些路灯,若是在租界,不定这会那彩灯都上了天了。
原本的若是外地人来这四九城里说了这般话,嚷的声音又像是怕人没听说过似的,兴许真有人会和他说道说道,可偏生的却没人愿去招惹这个站在人群中硬是高于旁人一头,虎背熊腰的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的青年。
虽说没人愿意招惹,可却还是有人一听到这地道的天津话,双眼一亮朝着这壮汉走了过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