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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愈见吕珍陷入自我的魔障中,知道要想收服吕珍,还缺少一个契机。
从一开始,邓愈就没打算当场将吕珍收服,他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王八之气一发,像吕珍这样的历史名人就转换阵营,朝自己纳头便拜,毕竟他所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游戏里的虚拟人物。
随后,邓愈朗声说道:“降与不降,国宝不用急着做决定!来人,把吕将军送去休息,好生款待,不许怠慢!”
邓愈决定先把吕珍软禁起来,等张士诚出了昏招,再劝降吕珍,这样吕珍在心理上也就好下台阶。
吕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神色黯淡地随着护卫走下堂去。
之后,邓愈给此次大战中立了功劳的文武做出一番封赏,并安排主管斥候、细作事宜的陈晖负责将吕珍的家眷秘密接来盱眙,便草草地结束了议事。
。。。。。。
五日后,高邮诚王府,此时张士诚与一众文武正饮酒作乐,席间,众人谈及数日前从盱眙传来的捷报,都是大赞张士义有勇有谋,不愧为诚王胞弟,大周悍将。
张士诚也对张士义的表现颇为满意,尽管他现在贵为大周诚王,但大周内部各派系势力利益纠结,有些起义时的老弟兄渐渐起了别样的心思,而张士义的捷报,却是间接地提升了张士诚的威望,使得他的诚王大位更加稳固。
就在众人喝得酣畅淋漓之时,一个信使模样的士卒急急闯入大堂,张士诚以为又有捷报传来,便迫不及待地从信使手中接过战报。
张士诚心里急切,浏览的速度很快,几乎达到一目十行,可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却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邓愈小贼,你竟敢害我胞弟!!!”
霎时间,整个天地仿佛只听到这一雷霆怒音,张士诚手握信报帛书,虎目迸裂,竭斯底里狂吼,似乎连苍天也害怕张士诚之威。
“砰!!!”
张士诚胸膛起伏,猛地一拍桌案,力劲之大,竟将整张桌案拍得粉碎。
堂下众人见张士诚怒焰滔天,顿时觉得心头仿佛压着大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
“传我令,即日整军,我要亲自领兵与那天杀的小贼决一死战!!!”张士诚怒声暴喝,声荡四方,虎威尽显。
就在这时,左丞相徐义起身出席,劝谏道:“慢!诚王万金之躯,何须亲临沙场,可先令李秉正李伯升,字秉正,是跟随张士诚起义的十八条扁担之一率本部兵马为前驱,再令潘守忠潘元明,字守忠将军率本部兵马为后军。敌军刚刚经历大战,必定疲惫,李将军可趁此良机发起急攻,先胜一阵,等潘将军的后军赶到,再倾势出击,一鼓作气,定然可以擒杀邓愈小贼!”
张士诚闻言,却是虎目一瞪,大手一挥,凝声喝道:“胞弟被杀之仇,不共戴天,我为兄长,报仇岂可假手于人!!!”
“诚王,这邓愈小贼虽然可恨,但不过是疖彙迹狈浇沾龇缟憎沧迂┫嗤淹颜鞅舷拢愿段掖笾埽荡私粢笨蹋贤跤ψ蚋哂剩晕染模
“不必!先不说脱脱南下可能是子虚乌有之事,即便是真,他要调集大军来攻高邮,也需不短的时间,而在这期间,本王可以先统军剿灭邓愈小贼,如此,也算是除去后顾之忧,到时,便可全力应付脱脱!”
“诚王,可是。。。。。。”
“徐子达徐义,字子达,你连番阻拦,可是讽我身居高位后,便没了厮杀本事?”张士诚暴喝一声,如若噬人猛虎。
“诚王息怒,微臣岂敢冒犯尊威!”
徐义见张士诚一心要为张士义报仇,不敢再劝,当即退回席位。
张士诚做下决定,即令大将李伯升调兵遣将,准备军辎,又下令招回在外镇守的另一位胞弟张士德,由徐义辅佐他坐镇高邮,末了,还命亲兵前往拘禁吕珍的家眷,以防吕珍背叛投敌。,,。请:
第35章 设法营救()
就在诚王府议事的同时,一队数十人马的商队来到高邮城下,守门将见得,当即厉声大喝,令商队止步。
商队管事是一个满脸和气的胖子,他对守门将的反应已是司空见惯,只见他快步走到守门将旁边,口称是徐州来的商人,此番前来高邮是打算做一番买卖,然后又暗中塞了几个白花花的银锭。
那守门将用手掂了掂银两的重量,感觉超出心理预期后,便笑着告诫胖子管事要安分守己,然后吩咐手下打开栏杆,放胖子管事一行人入城。
这支商队正是邓愈派来营救吕珍家眷的细作,胖子管事名叫刘蛰,是陈晖的副手,他们一行人入城后,很快便在客栈安定下来。
傍晚时分,刘蛰与心腹张航两人在房间内商议,只见张航神色凝重,忧声问道:“据兄弟们探察来报,吕珍府邸外有兵马往来巡视,戒备颇为森严,如果贸然行动,我们不仅很难完成大帅交代的任务,而且可能要遭受灭顶之灾,不知曲长大人可有良策应对?”
刘蛰闻言,微微一笑,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锦囊道:“我哪有这等智慧,不过你放心,李军师早有计策,军师有言,依锦囊之计便可成事!”
张航顿时大喜,忙叫刘蛰拆开锦囊来看,锦囊内有一张小纸,教到如此如此,两人看完,连赞计妙。
第二日,刘蛰将吕珍府邸旁侧的民房买下,并组织人手按照锦囊计策进行土工作业,到了第四日晚二更时分,吕府的外宅房舍忽然冒起大火,负责守卫的兵士大惊,连忙赶去探查,等他们回来时,却发现吕珍的亲眷全部消失,负责监视吕府的将领连忙通报诚王府。
张士诚听得汇报,顿时大怒,当即下令全城,即使掘地三尺,也要将吕珍的家眷找到,第二日天明时分,队伍在吕府旁侧民房内发现一条地道,这条地道连接吕府和城外。
对于张士诚势力来说,吕珍的家眷不容有失,否则,吕珍大有可能叛投邓愈麾下,盛怒的张士诚命令各部兵马不分昼夜,仔细探查,凡一切可疑人物,不必审问,先是抓拿,之后数日,周军捉拿可疑人员数千,但其中却没有发现吕珍的家眷。
吕珍家眷消失事件,只是周军备战期间的小插曲,十日后,周军准备完毕,张士诚亲统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奔盱眙城。
张士诚报仇心切,行军途中,不耐大军行军迟缓,遂领八千精兵,轻装简行,先行杀到盱眙城外五十里。
……
盱眙城,邓愈的将军府内,此时邓愈正和李恪商议城内的物价控制问题,这时,一破虏军将士满脸急色,疾奔跑来。
“急报!急报!!”
那兵士风尘仆仆地跑到邓愈面前,单膝跪地禀道:“启禀大帅,一支八千人的周军兵马,正马不停蹄地朝盱眙城杀来!”
“何人领军?”
“属下看军中旗,乃是张士诚亲至!”
“张士诚?”邓愈喃喃一句,神情颇为惊讶。
李恪想了想,说道:“大帅,这张士诚亲统八千兵马杀来,必是报仇心切,想通过奔袭盱眙的方式,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邓愈闻言,脸上慌意不显道:“张士诚如果统领数万大军对盱眙城发以雷霆攻势,我或许会忌惮他一分,可他竟然托大,只带八千兵马杀来,我们或许可以让他吃些苦头,不知云起可有妙计?”
李恪略一沉思,想到细作对于张士诚为人的描述,言张士诚平日里对胞弟十分宠溺和放纵,且他称王后,性子变得急躁而自负,当即计从心来,对邓愈说道如此如此,邓愈闻计大喜,便依李恪的计策行事。
却说张士诚怀忿带怒,火速挥军杀到盱眙城四十里处,参军黄敬夫见张士诚一路急冲,毫无谨慎,于是建议张士诚分兵两部,前军全部为步兵,后军全部为骑兵。
张士诚对素来谨慎,且又韬略不凡的黄敬夫颇为欣赏,便依从他的计策行事。
寒冬时节,夜风如刀,周军冒着风寒迅速推进,忽然间,前头风尘大起,黄敬夫心生不祥预感,于是勒住马匹,向张士诚建议将兵马排布开来。
张士诚以为黄敬夫发现了可疑之处,遂依其言行事,等周军人马排散开来,黄敬夫向向导官问道:“这是何处?”
向导官不敢怠慢,连忙答道:“这里名叫野猪岭,前方三十里便是盱眙城!”
黄敬夫闻言,当即沉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