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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生死间有大造化!’猝然间,吕珍气势迸发,那极其威凛恐怖的杀气,顿时令四周的朱军士卒为之一惊,与此同时,吕珍只觉浑身筋骨都在蠕动,热血沸腾,面临瓶颈多时的武艺,竟隐隐出现突破的兆头。
吕珍的武学天赋不凡,他的战力更是达到一流后期武将的水准,此时被朱军士卒团团围住,孤立无援,在生死之间领悟,竟是赫然突破到一流巅峰武将的水准,比董清还要强上一分。
“杀!!!”
吕珍怒声咆哮,虬龙枪如有推山倒海之力,几个横扫,便将周边一丈内的朱军士卒全部扫飞。
刘基见吕珍如此威猛,心知已是无法将吕珍斩杀,连忙收拢士卒向后阵退去。
没过多久,邓愈率百余骑杀到,他见吕珍浑身是伤,顿时又气又悔,不耽搁吕珍的伤势,邓愈大喝一声撤军,护着吕珍退出朱军大阵。
刘基看到邓愈、吕珍退走,想要引兵追击,但朱军此时已经阵型全无,根本发动不了有效的追击,无奈之下只得喝令收兵。
两军各自撤去,斗阵之事暂且告一段落。
却说,邓愈护着吕珍退回本阵,快要到时,吕珍坐下战马突然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吕珍当即被甩落马下。
邓愈心中大惊,连忙下马查探,见吕珍昏迷过去,连忙将吕珍扶上自己的坐骑,同乘一骑赶回营寨。
这一幕被不少朱军士卒看到,还以为吕珍遭到重创死去,欢呼庆贺的同时,连忙向上级禀报。
等到邓愈一行撤回寨内,已是黄昏时分,邓愈满脸忧色,急传行军医者,没过多久,行军医者赶到,他见吕珍身上血痕无数,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为吕珍诊治。
邓愈急得在旁边左右游走,约莫半刻钟后,行军医者惊呼一声,脸上露出几分骇色。
“大夫,国宝的伤势怎么样,没有生命危险吧?”邓愈焦急问道。
行军医者点了点头道:“吴王不必担心,吕将军身形健硕,体质远远好过常人,加上吕将军武艺了得,因而,他的伤口虽然很多,但都是些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小人已经给吕将军敷了金创药,只需歇养十来天,等伤口痊愈,便可再行战事!”
邓愈闻言大喜,当下重赏医者,医者恭谨拜谢,替吕珍敷好药后,便去为吕珍煮内服的药汤。
————
丹阳县衙,议事大堂内,汤和坐在首位,以耿再成、刘基、张士德为首的文武分两侧坐下,众人脸上都是喜色上涌。
今天这场战斗,朱军取得大捷,吴军虽然凭借吕珍的取巧破阵,得以绝地反击,但一开始朱军占尽上风,吴军还是损失极多,后来更有许多兵士来报,言吕珍虽然逃出大阵,但最终还是难逃死劫,坠马身亡。
吕珍韬略不凡,更兼骁勇善斗,可以算是朱军的心腹大患,如今吕珍殒命,更胜于剿灭数万吴兵,朱军文武怎么能不喜!
“伯温先生智谋绝伦,更兼深熟阵法妙处,汤某佩服!”汤和张口大笑,对刘基满是敬意。
汤和刚说完,耿再成也起身赞道:“吴军连败两阵,折损兵马近六千,董清重伤,更兼折去吕珍这员能文善武的大将,吴军士气必定低落,想必不久便会撤军,这全仗伯温先生的韬略!”
此言一出,堂内众将纷纷出声附和,不过,刘基虽然受众人推崇,却没有丝毫倨傲之色,只听他朗声说道:“诸位谬赞!如果不是诸位在战场上拼死厮杀,刘某就算谋比天高,也胜不了吴军!”
说到这里,刘基话音一转,面色凝重道:“眼下我军虽然占据上风,但城外的吴军还有近两万众,我们万万不可轻敌大意,至于那吕珍是否已死,没有得到证实,现在还不能妄加定论,以免中了敌军奸计!”
刘基素来行事谨慎,众人闻言纷纷醒悟,对刘基更是赞不绝口。
过了一会,汤和恭谨问道:“伯温先生,眼下吴军战力犹存,不知可有应对良策?”
刘基略一沉思,随后答道:“邓愈自从称王后,便有些刚愎自用,吴军屡屡受挫,邓愈必定急着复仇,来日,我们可以前去搦战,以探虚实,即时,只要战机出现,我们便可发动雷霆攻势,一举将吴军剿灭!”
刘基眼光烁烁,一双智睿的眸子仿佛能吞噬天地,堂内众将听得脸色一振,都摩拳擦掌,战意昂然,只等明天的厮杀!,。请:
第148章 激将计()
到了第二天,艳阳高照,万里晴空,丹阳城西门猝然大开,汤和率军一万,浩浩荡荡地杀往吴军大寨。
而这时,邓愈正在中军大帐内思考破城计策,眼下吴军两战受挫,更兼吕珍重伤,军心隐隐有些不稳,战事不利,邓愈心中颇为烦闷。
也不知过了多久,震天的喊杀声从吴军寨外汹涌传来,邓愈面色一变,正要唤人询问,一个吴军探子疾步中军大帐,言汤和引军一万已杀到寨外。
邓愈枭目一瞪,腹中火起,立马喝令侍卫通报寨内众将他们整兵备战,随着邓愈令下落,吴军寨内顿时人马相涌。
没过多久,吴寨兵马整备完毕,邓愈正要上马引军迎敌,这时,一人叫住了邓愈。
“吴王且慢!!!”
邓愈听这声音熟悉,转眼望去,正是吕珍,邓愈眉头一皱,眼中却罕有的显现几分关切之色,暖声说道:“国宝,你有伤在身,医者叮嘱,你需要歇养十余日,才能再行战事。寨外的小麻烦,自有本王亲自应付!”
吕珍闻言,顿觉心中一暖,走近邓愈后,拱手谢礼道:“谢吴王关心,末将深受吴王厚恩,即便万死,也难报其一。眼下敌军来犯,吴王且听末将一言!
邓愈见吕珍脸色苍白,可眼中却满是殷切,想到他因自己的莽撞而身受重伤,眼中闪过一丝歉意,然后重重颔首,示意吕珍直言。
吕珍捋了捋思绪,随后献策道:“吴王,敌军两番得胜,更兼前番我军细作回报,敌军都以为末将已经殒命,那刘基虽然心性谨慎,但朱军内却再也没有像他这般能耐的人,朱军将领必定心焦气燥,待会吴王可以如此如此!”
邓愈闻计大喜,但看到吕珍脸色不佳,颇为犹豫道:“国宝,你的伤势……”
邓愈话还没说完,吕珍眼中迸射两道精光,慨然道:“吴王不必担心,末将留在寨内协助董征西指挥兵马,不需要入阵厮杀,这伤势并不碍事!”
邓愈与吕珍对视一阵,见他神态坚决,叹了一声,最终还是应下,于是,邓愈迅速依照吕珍的计策各做调配。
约莫半个时辰后,邓愈择选精骑八百,气势汹汹地奔驰下山,远远地,邓愈看到一万朱军摆开阵势,旌旗飘扬,刀枪蔽日,加上朱军士卒齐齐高声呐喊,这声势显得极为浩大。
邓愈一行八百骑飞驰靠近,一声令下,八百精骑令行禁止,只一会儿工夫便摆好阵型。
刘基站在朱军门旗下,眼见邓愈只引八百骑兵杀来,清秀的脸容上,不禁露出几分异色。
就在刘基暗暗思索间,邓愈策马出阵,手中虎翼流云刀一举,指着门旗下的刘基,朗声大喝道:“刘基,昨天斗阵,本王败在你手里,今天,你可敢与本王斗将?”
刘基闻言,当即面色一冷,他心知朱军内无人是邓愈的敌手,于是并不应允。
邓愈见状,随即放声大笑,笑声震荡天地。
“哈哈哈,世人都说越国公朱元璋麾下文武如何了得,今日一见,方才知道越国公麾下都是无胆鼠辈。刘基,你如果胆怯,为什么不速速撤兵?”
邓愈这话一出,刘基旁边的耿再成气得面容狰狞,正要向汤和请战,哪知一声厉喝先起,马蹄声随之骤响,众人望去,只见外披红袍,身穿鱼鳞铠甲,手持铁枪的张士德已策马飞出。
张士德面容恶煞,厉声喝道:“邓愈小贼,还我兄长命来!!!”
邓愈见得,眼中猝现骇然凶光,怒吼一声,更不答话,纵马舞刀,就来战张士德。
张士德双脚一夹马腹,坐骑陡然加速,两人很快接触,邓愈拧刀斜砍向张士德的脖颈,张士德挪身一闪,灵巧避过。
人马分过瞬间,张士德大喝一声,抡起铁枪望邓愈后背就扫,邓愈好似背后生眼,反手一刀将张士德的攻击挡住。
两人错开没多远,便齐齐勒住马匹,转马又来厮杀。
邓愈的战力达到了一流巅峰武将的水准,只欠一个契机,便能踏入如常遇春、张定边元末第一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