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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歌看着顾澈这般,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之前,那个时候自己是怎样的心态呢。又是如何想的呢?
卉歌想不太清了。
而顾澈只是往一边开口,“我先去休息了。”
卉歌惊讶了一分,“这么早么?”
“夏困吧。”顾澈摇摇头,“最近总是有些疲乏,看不了多久的事情便困了。”
“嗯。”卉歌点了点头,又一边招来了侍女扶顾澈回房休息。
顾澈第二日没能一早起来,干脆吃过了早膳,然后便在院子里看了看书。
顾澈昨日同卉歌说的很大气,然而心中却始终是由自己的想法的。
她注定没有办法同叶淮在一起,这般的身份还有家族在背后。
若是知道顾澈是个女子,这整个天下还有人心都会动荡。
只求爱过么?
顾澈笑了笑,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或许会面对这样的情况。即使再向男人一般的活着,心底到底还是一个女子么?
顾澈歪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边摇摇头看书了。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笑声。
顾澈转过头去便看到叶淮正站在一边树下,夏日的光影照下来,隐隐绰绰,透过树木的缝隙投射下光斑打到叶淮身上。
“什么时候来的?”顾澈开了口。
“好一会儿了。”叶淮开口。
“怎么不叫我。”顾澈合上了书页。
叶淮走了过来,“看你看的认真。”叶淮走到顾澈身后,俯下了身子,“这是什么书?阿澈竟然反着也能看进去。”
顾澈低头眼了一下,然后往一边放下了书,“你是来取笑我的?”
“非也。”叶淮往一边坐下,“我是来讨一杯茶喝的。”
顾澈看了看四周,“仆从都被你谴下去了,可没人给你倒了。”
“无妨无妨。”叶淮笑着,然后直接拿起顾澈喝了一半的茶盏饮了起来,“如此便可。”
顾澈这样看着叶淮,叶淮放下了茶盏,“怎么?终于发现你王上我美如画了?”
顾澈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往一边看了过去,却还是没有忍住,“你这般来去,不怕别人说什么吗?”
顾澈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叶淮的声音,又转过了头,然后边看到叶淮衣服饶有兴致的模样。
“你笑什么?”顾澈皱了一下眉。
叶淮却是笑了一下,“我是在想,顾大将军何曾在乎过别人怎么想,为何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顾澈看着叶淮,而叶淮开口,“你很在意么?”
顾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王上不在意么?”
叶淮站起来,然后才开口,“自然在意。”(未完待续)
319:下弦()
顾澈不说话了,叶淮却是无奈了笑了一下,“阿澈,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顾澈没有开口,叶淮才走过来拥了一下顾澈,“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当一个人所求的东西越多时,所谓的情感,便会越不满。
当自己到了这样的位置,当顾家的存亡已经不再是问题的时候……
自己还是不开心呢。
顾澈轻笑了一下,“不怪你。”
叶淮低下了头,顾澈靠在叶淮的胸口上,“只是我所求过多罢了。”
若是还有重来的一次机会,自己会选择成为顾二小姐么?还是愿意成为顾二公子?
像沈姬或者顾老夫人,甚至像卉歌一样的活下去么?
若不是那样的身份,若不是站在这样的起点,若不是当初那样的遭遇。如今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叶淮。即便如那样遇到叶淮,也顶多同如今的顾皇后一般吧?
只是所求太多罢了,顾澈笑了一下,当一个人的**无限大,然而却能力有限的时候,便会这样。
正夏,叶淮立云州顾氏女为后,而同时立嫡长子叶锦为太子。
这无疑间奠定了顾家在云州的地位,一时间四下都是道贺的人。
自然也有对这样的关系产生疑惑的人,顾家有着这般的荣耀,而叶淮仅仅上位不过数年罢了。这般情况,一旦平衡的好,大越自然是如虎添翼,然而这样的关系并不好平衡。
一边是掌握着绝对权力的帝王,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而另一边却是拥有大越全**事主权的大将军,甚至顾澈还参与过叛变和逼宫。
一旦这样的关系崩盘。整个大越也就毁了。
这样的关系会崩盘么?顾澈一边看着前线的战报,一边看了一下读者战国策的叶锦,她每次到宫中的时候叶淮就会屏退几乎所有的侍女宫人,往来的东西和事情都是叶淮亲自打理。
若不是顾澈向来是叶淮招来的,只怕世人又要谈到挟天子了。
不过顾澈和叶淮避着其他人,却未曾避过叶锦。
仅仅短短半年的时间叶锦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颜色的皇子了,毕竟这半年都是大将军亲自授课的。更无论每天同大将军待在一起的是王上了。
也就是说。虽然叶锦的母亲被下旨废除杀死,然而他不但没有失宠,反而最得圣宠。
顾澈和叶锦做事说话甚至决策杀伐都没有避开过叶锦。真实的例子永远比书本更能让人学到东西。
因此她同叶淮是怎样的关系,想来叶锦早已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该问,什么不能问。
这样养出来的叶锦好么?
顾澈和叶淮都没有养过孩子。自然不知道。然而这样的叶锦绝对比交给那些宫人,养得惧事而不自知要来的好。
顾澈休整了一会儿。叶锦抬起头看着顾澈,“大将军,何为王道,何为霸道?”
“在看法家的东西了?”
“是。”叶锦点了头。
顾澈想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如将军我这般,便是霸道。”
叶锦惊讶了一下。顾澈走过去打量叶锦的正在看的地方。这里正在讲商鞅入秦,说着秦惠王王道不用霸术见亲的事情。
顾澈笑了一下。然后抬头,“太子很失望?”
叶锦立马摇摇头,而顾澈却是有些失望的,“臣以为公子应当失望。”
叶锦抬起头看着顾澈,“将军既然如此,自然有将军的道理,锦不懂,但是绝不该盲目断定。”
顾澈听到这番话倒是略微有些惊讶,接着便笑了一下,“你倒是越来越像我了。”这般年纪便懂这些……
“多谢大将军夸奖。”叶锦立马作了礼,顾澈笑了起来,“这可不是夸奖。”
叶锦不懂,顾澈才开口,“所谓王道,便是君王之道,在听取别人的言论意见的情况下能够独自去观看,听取,判断。然后再做出相应的回应,这是王道。”
叶锦点了点头,顾澈又开口,“而霸道,便是丝毫不听取考虑别人的意见,用暴力和权势去压倒完成事情,这就是霸道。”
叶锦看着顾澈,顾澈笑了一下,“明白了?”
叶锦皱着眉,“大将军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为何……”
顾澈笑了一下,“那我换个比喻吧?”
叶锦立马点了点头,顾澈才开口,“这就是你驾车出游,前面有人挡了你的道。所谓王道,就是下去同他理论,然后说服他让开。所谓霸道嘛……”顾澈笑了一下,“就是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
顾澈后半句话说的风轻云淡,然而叶锦却被震撼了。顾澈笑了一下,“所谓王道和霸道,就是你在任何事情的时候需要分析,什么样的人直接碾过去可以杀鸡儆猴一面下次再遇到,而什么样的事情,你需要下车。”说完了之后顾澈便往一边喝了一口茶,这些道理需要叶锦慢慢去想清楚,一时之间想要说通是很难的。
然而茶水还没有咽下,一股反胃的感觉变涌了上来。
顾澈茶盏“噹”的一声重重放在桌子上,而另一只说一句捂住了嘴。
“大将军怎么了?”顾澈这般动静,叶锦自然也紧张。顾澈松下了手,“想必是旧疾复发了,还好没有失仪。”
叶锦有些惊讶,“最近将军身体一直安好,怎么会……”
顾澈笑了一下,“说不清。”
“需要请御医看看么?”叶锦足有看了一下,顾澈的事情想来都是叶淮做主,然而到底叶淮是个君王,每天都要见一些外臣。
顾澈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无妨,许久没有发过了,想来应该是最近吃了什么东西。”
叶锦点了点头,一边叶淮刚走进来,“最近阿澈都在这宫里吃的,若是回去,尊夫人岂不是要扒了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