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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澈这么一说卉歌惊讶了一下,然后立马就转过头去看着顾曦了。
顾曦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一向温文尔雅说话绕来绕去,而且还是一个堂堂男子汉的父亲居然能够这么坦然的就把这些儿女情长和闺阁间的事情出来,一下子脸红了,然后立马埋在碗里。
卉歌一看顾曦这个表情便知道估计真有点儿什么了,立马看着顾澈,“诶?你怎么发现的?我都没觉得,不是这些世家子都一起玩的吗?”
“哦,今日啊……”
“爹!”顾曦抬起了头。
顾澈放下筷子看着顾曦,“怎么了?”
“食不言,寝不语。”顾曦涨红着脸瞪着顾曦。
“哦。”顾澈笑了一下,“是爹的错,还被曦儿教了呢。”
“房间里太热,儿……”顾曦脸色变了变,然后又开口,“儿吃饱了,先下去了。”说完之后立马放下碗筷作了礼,然后也不等顾澈和卉歌同意,便“蹭蹭蹭”的就蹿下去了。
顾澈笑了起来,然后看了一下矮机上的食物才向一边的侍女开口,”曦儿喜欢吃点什么,你们端一点过去,别让他饿着了。”
“是。”侍女作了礼又跟着下去了。
卉歌倒是笑了笑,“你干嘛故意逗他。”
顾澈摇了摇头,“他这样倒是比我们当初可爱了许多。”
“那是你。”卉歌笑了一下,“我这个年龄的时候可是折腾的大人不敢靠近我。”
“略有耳闻,略有耳闻。”顾澈立马抬手对卉歌做了一个承让的动作,卉歌从小就是一个有主意的,又是嫡长女。虽然卉家没有顾家显赫,但是在云州也是世家大族,卉歌从小被卉老爷子捧在手里疼,因此也就格外嚣张了些。
不过卉歌喜欢顾淳,而顾淳在外又都是同顾澈一起的,因此卉歌在顾澈面前倒是格外收敛的。
卉歌笑了两下,顾澈想了想才开口,“看来是公仪家那个小姑娘主动接近的曦儿了。”
“公仪家的六娘子……”卉歌想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同嫡长子公仪怀是同母吧,她母亲倒是个好的,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
“嗯。”顾澈想了想,他也就见过两面,“看起来是个冰雪聪明样子。”
顾澈同卉歌在一起了十余年,这十余年别的不知道,却终于知道了夫妻之间互相理解,并且同样的聪慧有手段算是有多重要了。
顾澈给卉歌夹了菜,“当初我娶你的时候,只当你是过来监督我的,如今想来,却成了她对我最后的温柔。”
卉歌听了自是知道顾澈口中的她是顾老夫人,便笑了一下,“那你可得好好对我,你看为了你我牺牲多大啊。”
卉歌说话便是这样,最初相敬如宾的时间一过,互相交了心之后说话便变得直接了许多。顾澈喜欢这样,同卉歌说话也没了多的顾忌。
卉歌这么说便代表着她并不在乎,然而顾澈却是叹了口气,若不是卉歌,如今顾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当初装病也好,后来真的受伤卧床也好,乃至在幽州被俘。
每一件事情若站在她背后的不是卉歌,而是别人,哪怕是软弱几分,这个顾家都不会如现在这般安稳。
这一点顾澈更早便看出来了,在她策划齐夫人上位的时候便是看中了齐夫人这一点。
当初若不是齐夫人在混乱中镇定的说出了那番话,叶颐也没有办法在回到祖籍的时候得到那一批旧部。
顾澈深吸了一口气,“委屈你了。”
顾澈从一出生便没有了选择,然而卉歌并不同,这一切都是卉歌牺牲自己换来的。
卉歌笑了一下,“说什么傻话呢。”
顾澈笑起来,放下碗这才开口,“如此说来,无论是谁的主意,这个公仪家的六小姐都有一点意思了。”
“明日我邀世家夫人们聚聚不就好了。”卉歌不以为然,往一边吩咐侍从们收了碗筷。
顾澈笑了笑,这便是有个聪明的媳妇儿的好处,可以省下自己太多的麻烦。
一夜无梦,第二日卉歌便早早的递了帖子,顾澈想了想反倒是想出去赏雪了。
他自中箭之后身子一到冬天便疼,特别是雪后初晴,这些时日虽然下雪,然而身子难得的爽利了些,因此心情倒是格外的好。
如今山河基本已经大定,在这情况下还没有臣服的基本上都是硬钉子,这一打起来不知道又是多久,因此顾澈倒是格外贪恋如今的平和。
这样一来顾澈兴之所起便立马招了顾小小下去准备行装护卫非要趁雪游水。
冬天的水面是冷极的,更何况有些湖面已经结了冰。不过如顾澈这样突然脑子打结想游湖的,又或者是故意附庸风雅的世家子从来不缺,因此凿冰游湖的肯定多,顾澈倒是不担心这个。
穿好衣衫之后卉歌给顾澈披上了红色的长袍,然后才开口,“所以说骨子里的东西改不掉,你这身体才好一点儿,可劲折腾去吧。”
顾澈笑了起来,“不一起去?”
“我才没你那么闲。”卉歌嘟起嘴,详装生气的模样。
顾澈抬手掐了掐她的脸,卉歌立马打掉,“手冻死了,二小呢。”
一边顾小小立马把捂着眼睛的手拿下来,“夫人我在呢!”
“给你们家老爷那个暖手的来。”
“是是是。”顾小小笑了一下,然后立马屁颠儿屁颠儿的往一边跑过去。
早两年卉歌是寒门的,但是那礼仪学识没得挑,差点让顾小小直接抱着卉歌的腿喊祖宗了。
顾小小乐滋滋的给顾澈拿了断手小袋子过来。(未完待续)
162:白衣()
天幕渐渐暗下来,冬夜的湖面温度总是比白日更让人觉得寒冷。
顾澈吩咐仆人从船舱里拿出来了衣服披风,三个人穿上厚重的衣物之后赵鸢叹了口气,“顾将军果然是有些惧怕夫人啊,哪有世家子除外游玩连个侍女歌伎都不带的。”
世家子外出很少有不带侍妾和歌姬的,顾澈这次是临时起意,一时间匆忙倒是真没想这么多。况且顾澈本人确实只是想来享受一下这临江冬声寒的清冷感,伶人歌伎什么的,倒是真没想过。
“那还真是委屈赵公子了?”顾澈笑了一下,这是真的玩笑的口气,没有带什么特殊的意味,然后才又笑着,“我看两位之前在船上的时候,也没有说请伶人?”
赵鸢挥挥手,“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顾澈看了过去。
赵鸢那边又开口,“乌篷船虽然简陋,但是单独走速度快很多的,若是乘的那个船现在已经在朋友家吃酒席了!”
“这么说起来倒是我委屈赵君了。”顾澈笑了一下。
赵鸢想了一下才开口,“顾将军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这话你说过了。”顾澈抬眼看了一下。
赵鸢哈哈笑了两下,张楚知道顾澈是女儿身,想必顾澈不喜欢接这一类的话题,伸过手拿过温好的酒,“这样不好吗?幕天席地见星斗,高歌奉酒。”
“连张将军都能张口吟诗了,确实不错。”赵鸢也拿过酒饮了一口。
顾澈应景的拿了起来,却没有喝,只是抬头看了一下天幕。
这夜没有皓月。漫天的繁星挂于高空。
顾澈眨了眨眼,一边赵鸢又好奇了一点儿,“顾将军对形象有研究?”
“没有。”顾澈摇头,她作为大儒世家,家中肯定还是有阴阳1学说,不过顾澈小时候翻阅了一些,觉得太过玄虚便没有再看下去了。
“鸢倒是因为家父懂些许。”赵鸢也抬起头看了一下。
“是吗。”顾澈看着这些繁星。然后又笑了起来。“那你觉得我的将星是哪一颗?”
“嗯……”赵鸢抬眼看了过去,然后抬起了手直直向天幕上指了过去。
顾澈一眼看去便看到了北斗七星,顾澈笑起来。
说将星哪里有随便一指便来的。北斗七星千年难遇一人,顾澈只是笑了一下,“承公子吉言了。”
“这可不是什么吉言。”赵鸢喝了一口酒,“成大事者。必定有他的路上所遇的劫数。”
顾澈是个女子,对于将星一说本就是无稽之谈。赵鸢这话要说换了叶颐肯定是一拍大腿说快哉。大丈夫何惧之类的。
可是换成顾澈也不过是笑了两下,“赵君会看星宿,不妨看看这天下还要乱多少年。”
顾澈这句话说的太过大了,一时间张楚看了过来。赵鸢却安静没有说话了。
赵鸢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