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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斗南自然听石宝的安排,就去打了一桶水回来,泼在了孙蛟的头上。
孙蛟打了个激凌,猛的睁开眼睛,一眼看到了石宝,刚要斥骂,就被薛斗南的刀给抵在脖子上了。
孙蛟一股冷汗出来,浑身发寒,哆哆嗦嗦的道:“二位好汉,可是要什么钱财吗?小人这里还有一些,二位好汉要是觉得不够,只管开口就是了。”
石宝冷哼一声道:“哪个要你的臭钱!我来问你一件事,你好好的回答,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孙蛟听了这话不由得暗暗叫苦,他不怕要钱的,就怕这样的,但是看到薛斗南动了一下手里的刀,急忙点头道:“好汉只管说就是了。”
石宝冷声道:“我问你,今天晚上被你们应奉局抓了的贺从龙,你们要何处置?”
孙蛟先是一怔,随后立刻哭天抢地的道:“好汉,不是我要去抓得贺公子啊,而是上支下派,我也是没有办法,您可千万饶……哎呀!”他下面的话没等说出来,额头上青筋直跳的石宝抬腿就给了他一脚,厉声道:“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好好回答,不然的话……。”
“我回答,我回答!”孙蛟不敢再哭,就道:“那个人是大朱相公亲自定得罪,明天要去拿他换他们家的祖坟,听说准备要走水跳,小容相公跟着,一起去贺家的祖茔,为得就是在水上,贺家的人没办法把人抢回去。”
石宝和薛斗南两个对觑一眼,已经有了决断,随后石宝手上用力,把孙蛟给掐得晕死过去,然后又把他拖到暗处,把那两个仆人弄醒,对照了一下,虽然两个仆人不太清楚路线行程,但是也知道是要带着贺从龙出去,两相对照,石宝知道孙蛟没有说谎之后,就把他们三个找了个茅坑,大头冲下的种了下去。
石宝办完了之后,就拿了孙蛟的腰牌,和薛斗南穿了早就准备好的应奉局的衣服,然后从水门混了出去。
此时天方交五更,但是运河之上已经有船在行走了,石宝随意租了一条船,就向城外,两个人上了船,当着船工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商量着如何救人。
石宝和薛斗南只顾自己商量,全没有注意到那船工一边摇橹一边悄悄的听着他们说话,偶而听到‘太湖’、‘行船’几个字,那船工看看萧引凤身上的应奉局校尉的服饰,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厌恶,向着水中狠唾了一口。
一个时辰左右,小船摇进太湖之中,那船工一手扳撸,站在船头大声唱道:“风息水静鱼儿好,昨夜老翁一网收。且看月华散碎金,洒落片片五湖中。”
随着船工匠歌声,一艘船驶了过来,船上的人叫道:“三哥好兴致,可是有什么收获吗?”
船工一笑道:“鸟得收获,只得了两条刺多肉少的嘎鱼。”
石宝猛的抬头,向着船舱外看去,就见这船不知道何时,驶到一个去处,团团一遭,都是驼腰柳树,篱落中有二十余家人家,看看小船正向岸边驶去。
石宝看着不妥,就从船舱里出来,叫道:“兀那船家,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那船工冷笑道:“你们不是要到水上吗,这里就是。”说话间他打了呼哨,七、八条小船飞驶而来,向着石宝他们的船靠了过来。
薛斗南这会也从船舱里出来,眼看不对,回手拨剑,就在这个时候,那小船里飞出十几把挠钩来,只管搭人,薛斗南躲之不及被两把挠钩给搭上,径扯过一艘船去了。
石宝早有准备,身子一纵,就从原地飞让开来,闪身到了船头,伸手就来抓那船工。
船工怪笑一声道:“你来,我们水里见个真章!”说着话把身上的小褂给扯了去,一纵入水,石宝眼看那些挠钩飞过来只管搭人,而薛斗南已经落入他们的手里了,一咬牙飞身纵入水中。
那船工早就准备好了,看到石宝下来,飞冲过来,张开双手就来抓石宝。
石宝自小练得好水性,这会一脚踹过去,船工闷哼一声,向后飞窜,有些惊异的看着石宝,却是没有想到他能在水中睁眼。
石宝双腿一蹬水,身子飞快的向着那船工过去,仗着臂长,一把扣住了那船工的脖子,双腿不住踢去,把船工不住舞动的双手给踢得散了开来。
石宝和那船工在水里恶斗,早有人报到了庄上,一会的工夫就有三个大汉领着一群手下冲了出来。
长江水清,三个大汉飞步上船,清楚的看到了石宝在水下把那船工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三个大汉之中,一个整张脸瘦得就像是刀条子一般的大笑道:“三哥当真是闲得骨头软了,竟然连一个溜子也摆不平,看我下去助他!”说着话这骨头脸一个猛子冲了下来,就向着石宝的身后冲了过来。
水中动手,耳朵是听不清什么动静的,那骨头脸眼看着就到了石宝的身后,一只手伸出去,向着石宝的后背狠狠的拍落,他脸瘦但是一只手却大,好如熊掌一般。
石宝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的回身,一脚踢去,正中那骨头脸的掌心,骨头脸闷哼一声,被踢得向后连退,掌心巨痛,竟然完全不能再举起来了。
石宝这会在水里已经有一会了,一直没有换气,胸腔已经有些疼了,但是他看到抓着的船工,不住的挣扎,知道他比自己还不如,于是按着他的脖子向着水下沉去。
石宝加大了力量,带着船工就像是飞星垂落一般的向下冲去,骨头脸急追下来,却怎么也追不上石宝。
岸上的两个大汉眼看不对,一齐纵下水去,三个人一齐追石宝,石宝的速度突然放慢,等三个人都冲上来的时候,他一回手冲从背上抽出劈风刀,用力一划,刀气如虹,开波破水,三条大汉都被他的刀给逼得退了开来。
石宝抓着手里的船工飞速向上冲去,眨眼的工夫就到了水面上,那船工扒在水面上狂喘,自他会水那天起,就没有再受过这个苦头。
后面的三条大汉也都冲上来了,那个骨头脸大声叫道:“把我三哥放了!”
“拿我兄弟来换人!”石宝厉声叫道,三个大汉之中一个年长的踩着水过来,向着石宝一拱手道:“这位朋友,能不能说个名号?”
石宝冷声道:“江南石宝!”
年长的那个惊叫道:“可是圣教的石天王吗?”
石宝点头道:“正是在下!”
骨头脸有些疑惑的道:“不对啊,你是石天王,那你身边怎么跟着一个应奉局的人啊?”
石宝闭口不言,赤须大汉看在眼中道:“既是石天王不愿意讲,我们也不问了,却请到岸上说话。”
石宝松开了那个船工,向他一拱手道:“失礼莫怪!”
那船工则大笑道:“能被圣僧淹一回,也是不冤了。”说完拱手道:“在下‘太湖蛟’卜青,见过天王。”
石宝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乔正是哪一路的好汉,卜青看出石宝的困惑笑道:“石天王也不用想了,我们都是新入绿林,常在太湖边上生活,自号‘太湖四杰’江湖上说实在的还没有什么名号呢。”
石宝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兄台好生爽快。”
五个人都到了岸上,那年长的走过来向着萧嘉穗一礼道:“小可‘赤须龙’费保,这是我二弟‘卷毛虎’倪云,这是我三弟‘太湖蛟’卜青,你们已经见过了,这个是我四弟‘瘦脸熊’狄成,我们都是寻常绿林里混口饭吃的,,就在太湖边上支了一个榆柳庄,专作些没本钱的买卖,前日不小心得罪了圣教的钱振鹏钱都使,只怕在太湖招祸,就到了这长江边上讨生活,只因那花石纲的校尉作恶多端,我们兄弟不忿,只要看到有落单的应奉局校尉就把来水里喂鱼,这才冲撞了天王,还请勿怪。”
太湖四杰生长在江南,对明教的这些好汉都是耳熟能详,虽然他们拒绝了钱振鹏的邀请,还在无意之中得罪了钱振鹏,但是他们对明教的抵触却并不大,像石宝这样大名鼎鼎的豪杰,他们也愿意结交。
这会早有人把薛斗南给带了过来,大家重新见礼,费保小心的道:“天王,您的名号我们也都听说过,也知道您总在江南活动,现在这是……?”
石宝长叹一声,把朱汝贤想要占地,贺家得罪了他,被逼得无路可去的事说了。
费保四人无不破口大骂,卜青恨恨的道:“那姓朱的一家,都是狗一样的人,如今得了发际,就这般无赖,当真可恶。”
石宝沉声道:“那贺从龙是我们教主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