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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上姚氏拿走的那些,也不到十万两啊。
范张冷声道:“那陈起给府中写了呈状,说明你敲诈了陈元荣十二万两白银,这还不算,还因为陈家只付出了十万两,就为此害死了陈元荣,我们没有证据你害死了陈元荣,所以给你留了情面,没有为此事处置你,但是这十万两银子,却是有证据的,你若还不出来,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梁文仲在十万两银子上没有错处,所以理直气壮的道:“那就请老公祖派人去搜好了,若是搜出来了,就请老公祖抬走好了,若是搜不出来,那还请老公祖还我一个清白!”
“这是你说的!”范张一挥手道:“来人,给我搜!”
衙役们如狼似虎的散了开来,四下搜寻,梁文仲这会发出书生脾气,就跪在那里,执拗的看着范张,梁红玉却是心有悸意,小心回想着,这几天都有什么东西送进府来,看看是不是那柳元成当真下手了,可是这两天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她怎么着也想不到哪里有可能出问题。
大概过了半刻钟的时间,那些衙役抬着几个大竹筐过来,就在堂前一蹲,道:“回老公祖,我们在厨下找到了藏在菜筐里的白银,大概有七万余两银子。”
梁文仲又惊又怒,跳起来向着那些竹筐扑过去,叫道:“你们胡说,你们胡说……。”
“按住他!”范张大喝一声,早有人把梁文仲给按住了,随后范张走了过来,看着那些大筐,挥了挥手,早有人过来,把筐上的菜都给掀了起来,底下放着的果然都是成块子的白银。
梁红玉这会脸色惨然,这几天给梁同忙着白事,家里有人,要吃要喝,这些东西显然就是混在菜里送进来的,而当时人员混乱,也没有办法查证,这才被留在了家中,当然家里也一定是有了内奸,不然也不会让这些人一下就给找到,而放了这么多天,也没有动静。
范张指着那些银子,冷声道:“梁文仲,你自己看看!”
梁文仲瞪着眼睛看着范张,厉声叫道:“狗贼!那柳元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害我!”
范张冷哼一声,道:“把银子称重,看看是多少两!”
这些衙役早有准备,带着大秤,这会把银子端过去称了重,回报道:“回大人,重约六万七千两。”
范张看向梁文仲,道:“还少三万三千两,梁都监,那银子在哪里,你交出来吧!”
梁文仲虽然胆子不大,手里贪没来的银子不多,加上他还要贿赂上官,所以家里的存银最多少过三万两左右,为了花销方便,换成了盐引,刚才都给了姚氏了,这会就是把他家里的钱都凑出来,也凑不足这近三万多两银子啊。
范张看着梁文仲瞪着眼睛看着他,就是不肯说出银子来,不由得冷声道:“既然梁都监不肯交出银子,那就请柳大人来做个处置吧!”
一个班头立刻转身向外跑去,过了一会引着柳元成走了进来。
梁文仲一看到柳元成,立刻就像受了伤的孤狼一般,嚎叫一声跳了起来,向着他扑了过去,只是两旁的衙役立刻出手,把他给拘住了,梁红玉生怕梁文仲吃亏,也急忙过去,把他给抱住,拖着他回去。
柳元成皮笑肉不笑的走过来,向着梁文仲道:“梁兄,我们又见面了,只是这个场合虽然依旧,但是这个时机却是不对啊。”
“狗贼!我与人并没有深仇大恨,你为何这般害我!”
“怎么能说是我害你呢,是兄长你太过贪心了,才落到了这么一个下场,唉;我就看在你我是同年的份上,我还是帮帮你吧,这点事,你把他放下,银子交出来,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没有银子!”
“梁文仲!”柳元成突然喝了一声,道:“你也是朝廷命官,你应该知道,如果这银子追不回来,是个什么后果!”说到这里柳元成就凑到了梁文仲的身边,说道:“那就要用你家的女眷,卖身相还了!”
大宋不是大明,没有罪臣之女要没入贱籍的法律,但是贪脏不还,家里的男子服役,女子卖笑,以赎其罪,这个还是有的。
柳元成凑到了梁文仲的身前,低声说道:“好兄长,你放心,你的老婆我是不会动的,她父亲姚真新升了江宁留守,我们不会去惹怒那么一个大官,而且若不是你的老婆,这些银子只怕还不会放在你的家里呢,不过你的女儿就免不了为妓了,我看你的女儿英姿妩媚,兼而有之,等她做了妓女之后,我一定天天去照顾她的生意。”
梁文仲怒吼一声,奋力向起扑,只是他身边的衙役早有准备,就把他给压了回去,气急了的梁文仲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一软,就向着地上坐去。
梁红玉不顾一切的过去,把那几个衙役都给推开,抱住了梁文仲叫道:“爹爹,爹爹!”梁文仲这会面如金纸身子抖个不住,却是说不出话来,梁红玉咬着嘴唇,尽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向着范张道:“老公祖,小女子问一句,这圣旨上说得、只是由应奉司提意如何处置,而不是拿着圣旨的人就能处置吧?”
范张一怔,梁红玉虽然说得事实,但是往常因为这圣旨的关系,东京从无驳回,他们也就习惯性的把圣旨指责的人,当成犯人了,但是就像梁红玉说的,现在这种情况,梁文仲并不是犯人,最多也就是停职待查,圣旨不是其他的东西,范张不敢胡说,就点头道:“正是。”
梁红玉接着道:“那我爹亲还没有定罪,还是朝廷的命官,这里还是我们梁府,大人的圣旨传过了,就请回吧,家父身体不适,不能接待了!”
范张被斥得面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既想恼火,但又没有理由,柳元成却笑道:“侄女说得好,我们这就走!”在他看来,梁家已经没有未来了,这会他就是抓住了耗子的老猫,不管耗子怎么挣扎,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游戏,只要心情好,那就可以一直的玩下去。
柳元给范张丢了一个眼色,范张这才冷哼一声,道:“既然贤侄女现在不想接待我们,以后我们自然还有机会,我们走!”他说完之后,站起来要走,柳元成急忙道:“老公祖,梁都监这职务……。”
范张这才醒过神来,道:“不错,梁文仲的都监暂时做不得了!”说完就向着门外叫道:“孙昭!”
一名武将大步流星的进来,他是梁文促部下的一名统领,也是范张的小舅子,这会必恭必敬的向着范张就是一礼。
范张看看梁文仲道:“从今天起,这都监一职,就先由孙昭代领任了,还请梁都监把大印与他!”
梁文仲闭着眼睛不说话,梁红玉冷声道:“银香,到我爹的书房,把那印信拿来!”
银香答应一声,慌慌张张的去了,柳元成看着梁红玉摇头道:“唉呀,贤侄女看上去就有好才能,可惜啊,你爹若是不能把那银子赔上,你就要流落风尘了。”
梁红玉冷笑一声,道:“那就不劳你费心了!”说完向着范张道:“朝廷有律,脏银退赔不出的,可以售卖自己的东西,来凑银子,还请老公祖给我们一点时间!”
范张又向着柳元成看去,柳元成向着孙昭努了努嘴,他们两个来得时候早就商量过了,所以柳元成一努嘴,范张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道:“这个自然是允得了,只是你们家必竟惹上了事,我们要派人看着。”说完他向着孙昭道:“孙昭,你就带一部人马,把都监府给看起来!”
那孙昭新上任,正想着要给自己立威呢,听到这话,连忙道:“老爷祖放心,末将一定把这里看得牢牢的!”
柳元成满意的点点头,看一眼梁红玉,心道:“我这就把你这里给看起来了,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出去的途径,你怎么卖家晨的祖产,没有祖产出售,你如何能凑了出来那许多的银子!”
这会银香捧着都监大印过来,就递给了梁红玉,梁红玉看也不看,甩手丢给了孙昭,孙昭接到之后,左看右看,狠不能一口吞了才能满意。
范张此时向着柳元成道:“柳大人,却到我那里小坐吧。”
柳元成笑着道:“好,我就去老公祖那里,品品你昨天给我喝得好茶。”两个人边说边走,自行去了,这里孙昭就下令在梁家帮忙的官军,全都回营,自调了他的一支亲信人马过来,把都监府团团围住,水泄不通,不许任何人出入。
梁红玉这会也顾不得孙昭做得小动作,就把梁文仲给抱回了屋中,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