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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伯龙抓住机会,侧身一脚,把邵二踹得飞了起来,就摔下桥去,孙二娘赶上一步,一刀挥去,把韩伯龙身上的绳子就给斩开了。
韩伯龙几下把开了的绳索挣去,飞身向前,就从杜六的身上,把那柄狗腿刀给拔了出来,正好那第一队的人向回来,韩伯龙在前,孙二娘在后,一齐向着他们冲了过去,两个人对狗腿刀的使用都有些不太习惯,这会全用刀背向下砸,两个先跑过来的差役急忙用手里的刀来招呼。
狗腿刀是曲尺型的,刀刃斩出去的时候,就像是大斧子劈人一般,有着一定的加成,而这种古怪的刀型,在同样质材之下,就要比其他的刀要好用一些,两柄大狗腿砸在两个差役的刀上,两个差役也是没用,同时被砸得手上一麻,手里的刀不由得跳了起来,孙二娘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狠狠的戳进了那差役的心口,跟着拔出来挥手一掷,匕首向着第三个差役的眼睛打去,第三个差役急向后躲,孙二娘甩手一掷,手里的狗腿刀飞出去,把第四个差役的脑袋给削下来半个。
韩伯龙眼看一个女人,已经先杀两人,情急之下,大吼着向前,手里的狗腿刀挥开,不住的向着他面前那个差役砸过去,那差役被砸得手上不住的失衡,一口腰刀被砸得和曲尺一般,韩伯龙趁机闪了过来,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按在了桥头上,口中恶吼,眼睛暴圆,单手较全力而出,喀巴一声,把那个差役的脖子给扳断了。
孙二娘这会捡了被她用匕首杀了那个差役的腰刀,和第三个差役斗在一起,而六个泼皮往常哪里见过这样的血腥啊,这会腿都软了,竟然不敢向前。
韩伯龙大叫着冲了过来,那些泼皮若说对孙二娘一个女人还有几分胆色,对韩伯龙他们可是知道的,哪里敢动手,立时做鸟兽群散了,韩伯龙就过去,和孙二娘双斗那个差役。
就在孙二娘、韩伯龙杀人的工夫,沈林发现,王勇丢得根本不是石灰粉,而是土末,他不由得又气又怒,闪身向前,一双铁尺向着王勇刺了过来,而四个差役、六个泼皮也一齐跟着冲了过来。
王勇把一口刀舞开,好如刀山一般,把自己全身护住,独斗众人,他仗着桥面的宽度有限,这些人不能一齐过来动手的好处,把他们生生都给堵住了。
但是对方十几个人,长短兵器都有,斗得时间一长,王勇渐落下风,眼看着就要吃亏,突然一声惨叫响起,跟着韩伯龙冷哼一声,道:“沈林,我来了!”
随着话音,韩伯龙闪身过来,抬手就是一刀,却是他们那面,把最后一个差役,也给杀了。
韩伯龙飞身而进,拿着抢差役的刀,一刀向着沈林劈了过来,沈林双尺绞住了刀身,两个人同时用力,都想把对方的兵器给压下去,身体离着也近了,看着对方,眼睛里都在冒火,恨不得和一口水把对方给吞了。
王勇这会闪身后退,直退出七、八步,就取出他的软弓,抬手就是三箭,两个泼皮一个差役立时倒在地上,都是嗓喉中箭。
孙二娘这会把一对狗腿刀丢在了王勇脚下,换了龙环刀上去交手,她惯常的兵器在手,更添威风,不过三招,就劈翻了一个泼皮。
王勇看出那些泼皮已经胆怯了,又搭了一箭,叫道:“不想死的就滚!”说话间又是一箭射去,从前面差役的耳朵上过去,后面差役的眼睛里进去,两个差役同时丢了刀惨叫,孙二娘抓住机会,冲过去连挥两刀,把两个受伤的差役劈翻在于。
剩下的一个差役吓得直哆嗦,转身就跑,王勇又是一箭射在他的背心上,人向前跑着倒在地上,后面的两个泼皮再不敢留,没命似的跑了。
王勇又搭上箭,笑嘻嘻的向着沈林指去,沈林不得不分了一半的心在他的身上,而孙二娘提着龙环刀也凑了过来,沈林又不得不再分一半的心,在孙二娘的身上,双手的铁尺就有些招架不住韩伯龙的刀了。
沈林心下暗恨,但是他知道再斗下去,自己这条命就没了,想到这里,双尺狠劈,逼得韩伯龙向后一退,他转身就跃上了桥头,只是还没等跳上去,弓弦声响,王勇的箭就到了。
沈林也不回头,大叫着,飞身向下跃去,王勇的箭就射在了他头顶发髻上,沈林则是一头冲进了水中。
韩伯龙冷声道:“哪里走!”跟着一纵身,也从桥上跳下去了,眼看着两个人一齐到了水里,这会是冬天了,正是枯水期,桥下的水才刚刚到腰,两个人淌着水斗了起来。
王勇闪身过来,又是一箭,这一回从上而下,正中沈林的后脑,但是沈林头上带着捕快的帽子,里面藏着一块铁皮,箭射在上面,发出咚的一声响,然后箭就补弹开了,沈林仅仅是一晕,韩伯龙却是正好抓住机会,一刀过去,就贴着肩骨,劈在沈林的脖子上,刀身被沈林的肩骨一挡,没有能劈开沈林的脖子,韩伯龙怒吼一声,用力一带刀,沈林的身体就随着他的刀一转,脖子就都被刀刃给舔开了。
沈林丢了双尺,捂着脖子,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韩伯龙,喉间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声,韩伯龙大声叫道:“贤妻,为人这里给你报仇了!”说着过去一刀捅进了沈林的心口从前胸穿到了后背,沈林踢了杜氏之后,虽然没有看到杜氏已死,但是他在打韩伯龙的时候,为了刺激韩伯龙,就告诉他已经是一尸两命,所以韩伯龙恨透了沈林了。
看着沈林倒在自己的脚下,韩伯龙呆站了一会,然后把沈林身上背着的,王勇那口倭刀和王勇与孙二娘的包袱,都拿了下来,向着王勇和孙二娘招了招手,就向着河对岸淌了过去,王勇和孙二娘也跟着过了桥。
三人重新见面,韩伯龙向着王勇、孙二娘大礼参拜,道:“韩某若非是贤伉俪相救,这条命就没有了,却请贤伉俪受我一拜。”
王勇急忙把韩伯龙给扶起来,道:“韩大哥,我们见礼不忙,却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这里死了这么多的人,又跑了那些泼皮,只怕一会就有人过来了。”
韩伯龙深以为然,他过去桥上,捡了一口好刀带在身上,然后又换了一身干衣服,三个人也不敢再留,匆匆的离开。
王勇一边走一边道:“韩大哥,大嫂我们没有能救得下来,但是霞姑娘就在前面等你呢。”
韩伯龙惊喜的叫道:“什么?霞儿还在?”
王勇点头道:“是啊,我们出来的时候,就把大嫂背出来了,还带着霞姑娘。”原来王勇他们出小石桥的时候,看到邵二在树后面藏着了,当时王勇故意放了他一马,就猜到他回去告诉沈林之后,沈林必然不敢再留在村子里,所以才在这大石桥设伏,至于韩霞,则让他安排到前面的一个村子里,等着他们了。
三个人匆匆到了前面的村子,接了韩霞,带着杜氏的尸身,向北而行,走出一天之后,这才敢捡了一个荒郊无人的地方停下。
韩伯龙就捡了些干枝子,把杜氏的尸体给火化了,用王勇半途顺来的一个白瓷罐子装了,带在身边。
王勇在路边打了几只野兔子,这会烤了,几个就当做晚饭吃了。
吃完了东西,王勇才向着韩伯龙道:“韩兄,我们夫妻要到乘氏县,送家岳回故里下葬,韩兄准备去哪里啊?”
韩伯龙苦笑一声,道:“我现在惹了这场官司之后,只怕身上那原有的官司,也要被查出来,天大地大,我竟无处可去了……。”说到这里,他看一眼韩霞,眼中尽是怜惜之意,轻声道:“只是我有这个女儿在身边,我却不能弃了她不顾。”
“爹!”韩霞轻轻的叫了一声,韩伯龙伸手在她的头上抚了抚道:“我有一个好友,名叫朱贵,人送外号‘旱地忽律’是沂水县人,我准备把女儿送到他那里,却躲上一躲,然后……我就自生自灭好了!”
王勇想了想道:“韩兄想没想过,寻一处山高林深的地方,就做出手来?”
韩伯龙为难的道:“我随有这样的念头,但是……我们没有人手,若是寻现成的,又没有门路了。”
王勇沉吟片刻道:“韩大哥若是相信我,就和我一起走吧,实不相瞒,我也早就有了落草之意,若是韩大哥肯跟我一路,我们兄弟合心,不把做不出一番事业来。”
王勇可是打好了主意,想成为梁山的开山元老,斗倒宋江,带着梁山弟兄走光明大道的,那自然就要自己的心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