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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越发投契,说着说着,孙新突然道:“邹四哥,我还没想你,你怎么想到过来了?”
邹渊在家行四,他有三个哥哥,都过佢了,邹润是他大哥的儿子,两个人才差了九岁,从小一齐玩到大的,武功也都要是一齐跟着邹家大哥学得,这会邹渊听到孙新的话,不由得脸上一红,道:“孙小哥,哥哥我也是没有办法了,这才夜过来找你的。”
孙新摆手道:“你有什么事,只管说就是了。”
邹润气哼哼的道:“还不是我们那里的青天太爷,他又加了一倍的征收,把青苗钱都收到三十年后了,这还不算,强定七天之内让我们叔侄把钱交上,若是不然,就要征我家的祖坟地了。”
孙新眉头一皱,道:“那毛伯仁这么做,就不怕上官来查吗?”原来邹家叔侄是登州治下黄县人,那黄县的知县叫毛伯仁,本来是登州本地人,但是幼年的时候,过继给了毛伯仁父亲的一个好友为子,就跟着到了西京去了,考中任官的时候,由于他的户籍是西京的,按照规避政策,就被调到京东一路为官,他走了王黼的门路,直接回了黄县任职,到了自己的老家了,借助着家族的势务,立刻掌握了黄县大权,欺民害命,无恶不作,由其一个贪字,发挥到了极至,但一来他在本乡,有人掩护,二来他有王黼关照,州府官员不愿意理会,所以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邹家当初也是大家族,现在已败落了,但是他家祖坟居地,是早年圈下来的,被相士定为黄县第一风水宝地,那毛伯仁看中了这里,就要强逼着邹家出让,但是邹家叔侄都是强直的,哪个也不让步,于是他就用这青苗钱来勒脖子,早先邹家叔侄仗着家里有点积蓄,还能撑住,这一年却是越来越难,前两天那县里的衙役又来催逼,两个人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出来找人借钱,打算完了这役钱,若是别的事,他们当着王通这新交的朋友,也就不说了,但是祖坟不同于别的,两个人没有办法,只得说了。
孙新听了,不由得挠着头皮道:“四哥,这不知道要多少钱粮啊?”
邹渊忍着羞道:“那狗官要五十贯钱,明天午时之前,一定要交上我们邹家各支凑了凑,大概凑出来三十贯钱,再不能凑出来了,所以想看小哥这里,能不能商借几贯。”
孙新思忖片刻,道:“这样吧,我这里大概能拿出来十五贯,你却等等我。”说着就要进内室找孙二娘拿钱,王勇伸手拦住,道:“小哥,你却听我一句,你这里只能拿出十五贯,那还差五贯,那狗官又要必须在午时之前拿出来,邹家叔侄这会回去,还要一些时间,哪里还能找到人去借啊,不如这样,我这里还有些钱,先拿来用急吧。”说着他从腰间搭膊里取出两锭二十五两的大银,道:“这两锭银子,正好能换五十贯,二位赶紧拿上回去,把这钱役完了,才是正理。”
邹家叔侄万没有想到王勇会伸手相援,不由得都有些动容,邹渊看着那银子,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不由得为难之极。
鲁智深看得难受,就把银子拿过来,拍到了邹渊的手里,道:“邹兄弟,你只管拿着,别的倒也罢了,我们或可不去求人,这关系到了祖坟,我们就是低头,也是应当的。”
邹渊一咬牙,把银子收了,回身就要给王勇下拜,王勇急忙拦住,道:“邹老大不必如此,却饮几杯,然后赶紧回去吧。”
邹渊就道:“王头领,有道是大恩不言谢,您这份情,我邹渊记住了,他日有机会,一定以命相报。”
王勇笑道:“邹大哥言重了,这点小钱,也不值什么,还是快回去完了役吧。”
当下几个人又喝了几杯,然后就送了皱家叔侄离开,回来之后,孙新笑嘻嘻的道:“几位可还要再喝吗?”
王勇摆手道:“喝什么啊,快都睡觉吧。”说完扯了鲁智深、杨志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都早早的吃来,吃了顾大嫂亲手做得早饭,然后拿着备好的祭礼,就离了店房,向着孙铭的墓地而去。王勇他们走了没多一会,孙立就匆匆赶了过来,一进酒店,眼看王勇他们都不在,不由得心里更是惊疑,就抓住一个伙计问道:“昨天那客人呢?可是都走了吗?”
伙计陪笑道:“提辖,大家一早就都去了铭爷的坟上,祭……。”伙计话没说完,就见孙立转身出去,上马而去,不由得奇怪的道:“这又是怎么了?”
孙立催马而行,不过片刻工夫,就到了孙铭的坟地,眼看杨志带着手下就在离着填孙铭的坟十几丈之外的地方立着,王勇和孙二娘、宿金娘正在祭拜,鲁智深则站在那里,不住的念着往生咒,孙新、顾大嫂两个,就在一旁陪着。
孙立拉住了战马,远远的看看,想想之后,还是下向着坟包走了过来,只是没走几步,杨志一闪身就把他给拦住了,似笑非非的道:“提辖匆匆而来,是为了我吗?”
孙立没想到杨志竟然直接问了出来,他眉头一立,有些冷然的看着杨志,心中那不安越发的重了,沉声道:“我来问你,你可是那大名府走失的军官,唤作‘青面兽’杨志的?”
孙立眼中煞气飞腾,冷声道:“那个史斌也是假的了?他给我的东西,更不是真的了!”
杨志笑而不答,孙立想到那东西是从自己的手里交到谢元梓手中的,就算是他把人给抓住,他只怕也洗不净了,不由得火向上撞,厉声道:“你这贼人,既然你承认了,那就不要走了!”说着就在腕下抄起那条虎眼钢鞭,飞身而上,一鞭向着杨志头上盖去。
杨志退步让身,先闪过一鞭,随后回手从背上把九环刀给抽了出来,向孙立劈头盖顶就是一刀,两个人立时斗在了一处,刀来鞭往,十几个回合下来,竟然是不分高下,本来杨志并没有把孙立看在眼中,但是这会不由得重视起来,叫道:“好啊,孙提辖倒真有几分实学,洒家倒是小觑了你了!”说着手里这口刀劈风斩雨的向着孙立的身上罩了过去,孙立感觉到了手上一紧,知道对手加力,他也不惧,就把一条鞭舞得风雨不透,使杨志完全找不到机会攻进来。
王勇他们正在坟前上祭,听到刀、鞭相交的声音,同时一怔,孙新回头看去,不由得惊呼道:“怎么大哥和杨制使打起来了?待我过去看看!”
顾大嫂把孙新给拉住,就向下看了看,道:“他们一时之间,也分不成对高下来,我想伯伯可能是知道了杨制使他们的身份了,这才找过来的,你却去探探伯伯身后,有没有官军,这里我来看着。”
孙新也怕孙立就把官军给带过来,到时候王勇他们吃亏,让他不好见朋友,于是急匆匆的去了。
王勇这会也听到动静了,他站起来向下看看,然后向着孙二娘道:“二娘,我们走了。”
孙二娘又向着孙铭的坟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王勇这才向着顾大嫂道:“大嫂,想来孙提辖是知道我们的身份,这才找上来的,这会你不好出面,不然你一个弟媳,如何与孙提辖说话啊,你只管去找小哥,我们这里绝不会伤了孙提辖就是了。”
顾大嫂看看王勇沉稳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先信了他八分,就道:“那好,我就先走一步了。”
孙二娘和宿金娘同时道:“大嫂,我们就此别过了,他日有缘,再行相会。”
顾大嫂虽然不舍,但也知道,他们的身份暴露了,这里也不能待了,于是长叹一声道:“下回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二位妹妹不要把我忘了才是。”
宿金娘道:“小妹如何也不能忘了我的救命恩人就是了。”三个人虽然是女子,但是都是有大胸怀的,也不多说,各自拱手,就此别过了。
王勇一行人向着杨志他们这面走了过来,离着近了,王勇大声叫道:“孙提辖,不知道能不能罢手,听我一言!”
孙立的武功,略逊于杨志,虽然两个人没有百来合都分不出上下来,但是这会杨志暴发,孙立谨慎,留着余地,所以孙立就显得有些吃紧,哪里能先停下手来啊,所以还是斗个不停,鲁智深看到,叫一声:“待洒家去分解开他们。”说着上前一步,大声叫道:“不要打了!”手里的水磨禅杖向着中间一递,杨志的刀,孙立的鞭,都打在禅杖之上,被分了开来。
王勇向着孙立一拱手,笑嘻嘻的道:“提辖,何故下此狠手啊?”
孙立咬牙切齿的道:“你这贼,如何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