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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壆越想越是没路,不由得低下头去,王勇看出他的犹豫了,就微微一笑,把那吃食向他推了一推,然后道:“统领一切就都自便吧。”说完转身走了,杜壆又思忖一会,还是拿起干粮,吃了起来。
王勇一行人,就那样高调的行走,直到濮阳,这才易装而行,绕过了濮阳,潜到了小吴埽,而打探消息的喽啰回报,开德府已经立案,下令缉拿太行山大盗,人马已经向着濮阳这面追过来了,只是他们必竟晚了,高托天早就派人在这小吴埽渡口包下了船,只要上了船两路一分,就出了开德府,那个时候再想抓人就难了。
由于两家就要在这小吴埽分手,王勇他们就要在此过黄河,进入濮州,然后经范县向阳谷县竹口镇和枯树山上下来的老小会合,再一路回转梁山,而高家兄弟却是要一直北上,回太行山了,所以高家兄弟让人就在左近的村坊买了些酒肉回来,在渡口席地而坐,饮酒做别。
高托天倒了一大碗酒,向着王勇道:“十王贤弟,我们此番分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新再见,这别的倒也罢了,只是你在东京的婚事,我们两个做哥哥的就不能过去了,这里先把酒向你做贺了。”
王勇就起身回敬,道:“只要二位哥哥能记得小弟,那我们虽然不能相见,但是心心相系,这兄弟之情,却是不会断的。”
高托山叫道:“说得好!鲍兄弟,老兄弟和我们大寨主有矛盾,不好来往,你要是没事,就到我们山上去,我们兄弟两个一定好好款待你!”
鲍旭哈哈大笑道:“好,三哥这话,小弟记住了就是!”
当下四个人对饮了一碗,只觉心绪激荡,不由得都哈哈大笑。
几个人喝了一会之后,王勇他们先上船向南行,高家兄弟一直给他送到了船上,然后又让人拿了一担财物放到船上,王勇急道:“大哥、三哥,你们这是何意啊?”
高托天道:“这是我们贺贤弟新婚的,贤弟不要推辞,一定要拿着。”
王勇急道:“这如何使得啊!”
高托山叫道:“你把那珍贵的药雾都给了我们,这点财物又算得了什么啊!”
王勇摇头道:“不是这话,你们拿得本来就不多,再给我这些,你们回去之后,如何向王善交待啊。”
高托天冷笑一声,道:“太行山不是梁山,那里山峰林立,各寨之间,离得都远,我们高家的山寨,王善伸不得手,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兄弟得的,他也过问不得。”
王勇拗不过高家兄弟,只得收了,随后动情的抓着高托天、高托山兄弟的手,道:“二位哥哥,小弟心心相念于你们,若是你们有闲,千万要到我梁山来走走啊!”
高托天笑道:“你放心吧,自然少不得去就是了。”
四个人依依不舍的分别了,王勇他们的船就向南行,高家兄弟站在岸边,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去。
第69章 七十:回山()
王勇一行过了黄河之后,扮成了客商,就护着那些财宝,绕过了濮州,不过数日就到了阳谷县竹口镇,按着鲍旭手下留得记号,就到了竹口镇的一处大庙里,枯树山的老小都在这里,大约七十来人,把这庙给包了下来,就租住在这里。
这些老小都由着一个叫对李江的小头目带着,这小头目虽然本事不强,但是年纪一把了,他江湖经验丰富,早年间跟着鲍旭的师父,走过三江两湖,见得人多了,说话利索,这次让他带着大伙,就是为了应付各方的势力,免旬惹出事来,这老汉做得极好,仅从住在庙里这一条来看,就是极稳妥的做法,一点也不怕招人眼。
王勇到了庙里,李江向着鲍旭玩笑的道:“我的爷,你可算是来了,不然的话,我这天天都要提心吊胆的。”
鲍旭笑道:“你提心吊胆的做什么,我对你可是放心的很。”
李江摆手道:“您可别夸了,我自己都对我自己不放心。”
李江顿了顿,道:“您这是到了,是在这里歇歇脚,还是立刻就走啊?”
王勇道:“就在这里歇一天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再走,大家也都方便一些。”
李江见鲍旭都听王勇的,就下去安排住处,然后知客僧自来送了酒食,王勇心细,让人把那财物都担到了他和鲍旭的屋子里放了,这才开始吃饭。
两个人刚吃了个半饱,一个兄弟飞跑进来,叫道:“哥哥快去看看,前面有人要抢李家九娘,和我们的弟兄打起来了,已经打到了我们好几个弟兄了。”
鲍旭眼睛一瞪,叫道:“找死!”跳起来就飞奔出去,王勇也跟在后面出来。
两个人就到了前面,只见一伙庄丁打扮的人,就堵在庙门前,枯树山的人结成一个人阵,就一个俏丽的女孩围在正中,而李江被倒在地上,由两个老汉扶抱着坐在那里,口鼻之中都流出血来,地上还有两颗大牙。
鲍旭眼睛一瞪,叫道:“哪个厮打得?”
“是你家三公子!”随着话音,那些庄丁散开,闪出一个人,一身淡色锦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高丽纸的折扇,看上去虽然生得面好,但是两只三角眼却把他脸上的样子给破坏了,让人一看就有几分戾气。
鲍旭二话不说,一记‘穿心脚’向着那三角眼的心口踹了过去,三角眼也没有想到,鲍旭说打就打,出手还这么快,急叱一声,飞跃而起,鲍旭一脚踹在那把椅子上,哗啦一声,椅子立时粉碎,跟着鲍旭闪身上步,一拳向着三角眼的心口捣过去。
三角眼历喝一声:“好!”他人刚落下,脚下不稳,没有办法闪避,只能是双手合抱,向前把鲍旭的拳头给托住,但是鲍旭拳上的量冲击,三角眼被撞得不由自己的向后退去,连了五、六步了,到了门口,他向后一蹬步,正好踹在门槛上,这才站住,脸上泛一团红晕,这还是他未敢托大,直接双手合抱把鲍旭的拳头给托住了,若是大意半分,用了一只手,那手骨这会就折了。
三角眼的眼中射出一股阴芒,咬牙切齿的道:“好本事!我倒是大意了!”
鲍旭看到这三角眼能接下自己一拳,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物,当下冷哼一声,道:“你这厮凭啥欺负俺得家人!”
三角眼冷哼一声道:“阁下却是误会了,在下是这阳谷县十,祝家的祝彪,我想我们‘祝氏三杰’的名号,你也是应该听说过的,我们兄弟,还不至于就来这里抢一个小姑娘,这女的自己攀了阳谷县西门大官人,得大官人的青眼,被看中了,他爹都收了我们大官人的礼钱,答应把她给我们大官人做妾了,但是这老儿却就地要价,不肯把人交出来了,所以我们才来领人的。”
“胡说!胡说!”李江大声叫道:“我都不知道那个西门大官人是什么人,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他,几时把女儿就许给他了!”
祝彪冷笑不歇,也不去理会李江,王勇这个时候,就走过来,仔细打量打量,这个祝家老三,随后道:“你说李叔把女儿给了你家西门大官人了,那你可有契书?”
祝彪得意的一笑,就从怀里拿出一张契书来,迎风一抖,那张纸就在他的手上展了开来,然后祝彪手指一弹那信就向着王勇飞了过去。
王勇看到祝彪的卖弄,不由得淡淡一笑,就把那信纸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道:“这上面却是卖人合约,李叔把女儿卖了一千贯钱,给城中开生药铺子的西门庆。”
鲍旭叫道:“这必然是假的!”
王勇道:“这契上不单有官府的印信,最关键的是,有李叔的手印。”说着他走过去,把李江的手抓起来,用大拇指比了比道:“一模一样。”
李江叫屈道:“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畜牲不如的事来啊!”那面李九娘突然一分人群,向着一旁的大柱子就撞过去了,鲍旭急一闪身,就挡在了李九娘身前,这才没让她把自己给撞死。
祝彪凉凉的道:“就是死了,还要照赔那一千贯钱呢!”
王勇笑笑,向着祝彪道:“只要一千贯钱这事就能了了?”
祝彪看看王勇,他不知道王勇是干什么的,但是王勇往那里一站,自有一番气度,竟让他不能相抗,于是被王勇问得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西门大官人是我结拜的兄弟,你们拿钱拿人,任选一样,只要你们选了,三爷看你们不易,就帮你们说说大官人就是了。”
王勇冷笑一声,走回到那个李九娘身边,他是第一次看到这女子,就